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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羹尧听年氏这么一说,心里才抽了下,一脸纠结的说道:“可妳不该自己面对,要是他对妳不好,妳告诉哥哥,哥哥随时都可以把兵权收回,看他还能如何。”在他眼里,兵权是最好控制胤禛的武器,他也是因为他的兵权,至今他的势力才能那么茁壮。
年氏仍是苦笑,叹了口气,说道:“哥哥。。。。。。为何我和四爷的感情是用兵权来作赌注。。。。。。。。如果你没有兵权。。。。。。那我什么也都不是。。。。。。。。。”说着说着,她流下了泪,这是她这几年来的痛,如果婚姻是场交易,那她宁愿放弃。
“他能走到今天这步,都是靠自己吗?如果没有妳,他不可能走到今天。”年羹尧有些气的说着,对于胤禛,他是相当理解的,这也是为何胤禛还让着他,把他当好兄弟看待,其实就是怕他戳破了他心中的那个点。
“哥哥,你知道我心里有多痛吗。。。。。之所以能成为他的侧福晋是因为我是年羹尧的妹妹,他娶我是为了你,是为了哥哥你手上的兵权,如果今日哥哥没有兵权,他还会爱我吗?会吗?他心里根本就没有我。。。。。。。。没有了。。。。。。”年氏说着,脸上已被泪水掩盖,她心是那么的痛,全身是那么的无力。
年氏又说道:“你以为他多看的起年府。。。。。。”年氏满脸泪水的苦笑了笑,又道:“我早就用兵权威胁过他了,没用,没用的,现在年府在他眼里,什么都不是,都不是,如果有用,他就不会纳兰喜为妾,不会让我这么痛苦。。。。。。。”年氏激动的说着,她心中有太多太多的事,是无人知晓的。
“默尧。。。。。。。”年羹尧蹙着眉,他没想到年氏的反应会这么的大,随后,他想了想,于是拉起了年氏的手,有些气的说道:“和我回去,我这就去和他理论,看他怎么欺负我妹妹。”说完,便拉着年氏往外走去。
年氏见年羹尧要拉着自己回去,于是挣扎着,连忙的甩开了年羹尧的手,满脸泪水的看着他,决绝的说道:“我和他没什么好说的,我已经失败了。”她又看了看身后的菩萨,心悲的道:“自孩子没了,我就失败了,当我的心被孩子占据,我就输了,你知道吗,就是因为我做过太多不好的事,菩萨才把孩子收回,我的两个孩子都没了,我宁愿失败,也不要再失去这个孩子,我仅剩下的孩子。。。。。。。。。”说完,她用力的转头,满脸泪水的看着身后的年羹尧。
年羹尧久久不语,看着眼前的妹妹,他心里感到一片凄凉,虽他知一开始胤禛和妹妹就是政治婚姻,但他完全不知妹妹这些年来心里是如此的痛,她说出的一字一句,是那么让他难以相信,他也未曾见过妹妹流过那么多泪,也不曾看她脸上充满着那样的恨意,以前不管遇到多大的事,她总是忍着,不曾让他担忧太多,可这次,年氏的反应,让他难以置信。
年羹尧未说话,只是默默的走上前,把年氏搂进怀里,而年氏仍是流着泪,心想只有哥哥会给她肩膀依靠,只有他会这样安慰着他,对于她来说,哥哥比丈夫来的亲昵,胤禛的性子一板一眼,尽管他们是夫妻,可相处上仍像是君臣,没多少夫妻的亲密与温暖,纵使和哥哥吵得再凶,最终哥哥还是会搂着她,安慰她,疼爱她。
年氏啜泣着,年羹尧拍了拍年氏的背,神情凝重的说道:“妳放心吧,有哥哥在,一切会没事的。”从以前,他便不愿见妹妹受苦,年老爷总说道,他爱自己的妹妹比爱自己的妻子多了许多,这点,他不否认,在他眼里,他的妹妹是一切。
年氏吸了口气,眼中仍是带着泪水的说道:“哥哥,一切顺其自然吧,我不想争了,争的太累了,就让我在这里待上几日,让我的心平静一下。”她心想,不管哥哥再怎么争,都争不过胤禛的,一个是君,一个是臣,当臣子的怎么都别妄想要赢了当主子的。
年羹尧停顿了下,才把年氏放开,拍了拍她的肩,轻说道:“好吧,妳在这里住上几日,有什么事便差人捎封信给哥哥。”
年氏点了点头。
“那妳好好照顾自己,这几日朝廷挺忙的,皇上召见皇子和臣子们商议国家大事,等正事处理好了,我再来收拾胤禛那家伙。。。。。。。”年羹尧说着,随后伸手替年氏拭去脸上的泪水。
年氏听年羹尧又提起胤禛,于是又扯了扯他的衣袖,说道:“不许你去找他说这事,你好歹也留点面子给我。”
年羹尧这才住了嘴,说道:“好吧,好吧,都依你。”他看眼下也只能顺从自己的妹妹的意思,可他心里有自己的盘算。
年氏点了点头。
“那我先走了,妳好生照顾自己。”年羹尧说道。
随后,年氏和年羹尧寒暄了几句,便送他出了观音殿。
送走了年羹尧,年氏抚着观音殿的雕花门,全身一软的跌坐在了地上,她的心被年羹尧今日的这么一扰,心里更是乱,只是全身无力,脑里也是一片空白,可心里却是那样的揪着,像千万只蚂蚁般咬着,痛的不知该如何是好。
第十八章:月夜孤独人相逢
黄昏自年羹尧离去后,年氏便疲惫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里,晚饭也没吃,只是静静的躺在床上,觉得心里烦着,全身没什么力气,脑里不愿再想起那些不开心的事,她翻了身,侧躺着,她凝视着纱帐后的亮光,不禁的想起那日胤祯在福申茶馆救了她,那一回眸,一转身,都清晰的刻画在了她的心里,在加上昨日那一场误会,她对他更是无法忘怀,想起他,她心里有那么一丝的欢喜,可也有那么一点的哀悲。
她欲从袖口里取出那个她赠予她的香囊,她摸了摸,可却找不着,心想定是落在了观音殿,于是年氏吃力的起了身,下床,欲去观音殿一趟。
年氏披着斗篷,迟缓的走在了通往观音殿的通道上,寒风吹在她的脸上,让她不禁的打了个寒颤,她紧拉着斗篷,瑟缩着。
正当他要进观音殿时,她看见了胤祯也在里头,于是她缩回到了门边,伫立在一旁,她见胤祯跪在了跪椅上,和她下午来时跪在同个地方,只见他喃喃自语的说着一些话,这个画面在年氏的眼里是少见了,虽说她时常到寺庙与庵里祈福,可还是甚少见一个男子跪下,诚心的祈福着。
胤祯望着眼前的菩萨,低喃道:“菩萨,弟子深知自己不是个虔诚的人,可心中仍是有许多的疑问,弟子真的就该如那日老喇嘛所说,不斗不争吗?那弟子又该怎么做?身在这宫闱中,我又该如何解脱,可我不争不斗,又负了身边的人。”
他停顿了下,凝视着菩萨那慈悲的脸,又道:“这些年,弟子争累了,争输了,争赢了,那又如何,至今我仍是个输家,尽管得到了父母万千宠爱,可那又如何,尽管威吓显扬,在前途上,我仍是失败,以为在西宁可得到平静,可最终仍是一样,日夜争锋着,弟子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什么,可又要我如何放手。。。。。。。。。”胤祯的话是伤情的,他的心里也感到无比的疲倦,这些年来,太多的斗争,太多的牵扯,是说也说不清的。
年氏站在殿外,听到了胤祯的这番话,心里揪了一下,心是那么的酸苦,她没想到胤祯和她面临着相同的问题,虽说内容形式不一样,可他们在这个苦恼里都是永远的输家,只是她是在情感上,而他是在事业上,听他这番话,她才理解今日一早他所说的那一切。
年氏看的忘我,没意识到自己脚一软,欲跌下去,于是连忙的搬住了殿口的雕花门,门“咿呀”的一声,让年氏霎时回过神,也让胤祯转过了头。
胤祯回头,见是年氏,年氏见胤祯看见了他,于是微微的一笑,走进了殿里。
年氏走到了胤祯的身后,轻声问道:“夜晚了,这位爷还在此。”年氏的心里是紧张的,她本想默默的,不想打扰到胤祯,可奈何自己出了点差错。
胤祯神色有些苦,但仍是挤出了一丝笑容,回道:“夫人不也在此。”他没想到在哪都可遇见眼前的这位女子。
年氏走到了一旁的跪椅,也跪了下,说道:“下午我也同在观音殿里祈福着,就在你这个位子上,没想到夜晚这位爷也到此祈福。”说完后她便阖眼,双手合掌,向菩萨礼拜着。
胤祯见年氏礼拜着,于是撇开了脸,眼神晃着,突然的,他在他膝下的跪椅前,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东西,他弯下身,拾起,是那个红色的香囊,他放至手中,看着一旁的年氏。
年氏睁开了双眼,看了向一旁的胤祯,见到他手上拿着她要寻的香囊,于是惊讶道:“怎么会在你这?”她伸手取回了胤祯手上的香囊。
胤祯笑了笑,说道:“看来这位夫人特别会落东西,这香囊我都不知帮妳捡多少次了。”他看了年氏一眼。
年氏心里有些不好意思,可还是说道:“这香囊本就是你的,看来它还是和你有缘,不如把它还给它原来的主人吧。”年氏把香囊递给了胤祯,心想为何自己总落了香囊,而老是被眼前的男子捡到,或许香囊跟定了第一个主人。
“它已是夫人的,怎能要回来。”胤祯摇了摇头,并未递起年氏手中的香囊。
年氏收回了香囊,凝视着,随后淡然的说道:“或许我们有缘吧,连心中的苦楚都是不尽相同的。”她不禁的想起了她刚刚听到的那番话。
胤祯笑了笑,说道:“难不成夫人听见了我说的那些话。”他心想定是年氏听到了些什么,才会说出这番话。
年氏有些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随后又说道:“谁都有苦不是吗,就怕无处向人说,憋在心里憋得慌。”她看了胤祯一眼。
“所以妳来说给菩萨听,是吧。”胤祯说道。
年氏微微一笑,回道:“你不也一样。”
胤祯也笑了笑,心想,其实他俩都是一样的,都是一个只能把话说给菩萨听的可悲人。
年氏转过身,坐在了跪椅上,双手放至膝上,顿了下,才淡然的说道:“或许只能在这里找到宁静,或许只有菩萨是无私。”她笑了笑,看了身旁的胤祯一眼。
胤祯也转过身,坐在了跪椅上,思考了下,才说道:“既然你我都是同路人,为何不说给你我听,或许心里会好受点。”说完话,他也看了年氏一眼。
年氏安静了几秒,才轻声道:“我啊,做了很多坏事。”她双眼飘了飘,寻思着,随后又道:“可我的孩子一个接着一个的没了,对丈夫,或许有爱,但两人之间,利益关系多了些,或许上天在惩罚我,这一年,我感到很痛苦,很痛苦。”她低着头,苦笑着。
一旁的胤祯见年氏这么说,心里觉得有些不可思议,通常是不会有人承认自己做了坏事的,他看了下年氏的侧脸,才说道:“或许我坏事也做得不少吧。”随后又撇过脸,仰望着殿堂的顶部,心里一凉,道:“家族十分的复杂,为了利益,兄弟们想尽办法的陷害对方,就怕自己得不到长辈留下来的家产,随后我到西宁打仗,本想说会安逸点,可谁知仍是被算计着,有时真的是人算不如天算啊,怎么逃,怎么躲,仍是躲不开这纷纷扰扰,真的累了。。。。。。”说完,他叹了口气。
年氏和胤祯说话都有些保留,把自己的真实身分给掩藏了起来。
年氏叹了口气,又道:“谁不是有野心的,我也曾有过野心,可到头来,却落成这样,得到了荣华富贵,可心里却是那么的空荡,什么也没有,孩子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