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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看向了诏书,提声念道:“雍亲王皇四子胤禛,人品贵重,深肖朕躬,必能克承大统。着继朕登基,即皇帝位,即遵舆制,持服二十七日,释服布告中外,咸使闻知。康熙六十一年十一月十三日卯。”随后便合上了诏书。
当众人听见“雍亲王”三字便知大事已定,不知是几家欢乐几家愁,赌输的人便是心中恐惧和恐慌,赌赢的人则无悲无喜,而是松了一口气,而年氏的手也停止了颤抖,只是不敢相信自己耳朵所听见的。
胤禛放开了年氏的手,起身,挺着胸的走向大内前台阶梯,接起了李德全手上的康熙帝诏书,他站在高台上,转过头,锐利的眼神,看着前方,看着眼前这雄伟的宫殿。
下方的人仍是低着头,齐声喊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年氏被这齐来的声音给震了住,这时她才能确定她刚才所听见的是真的,她的丈夫成了当今的皇上,她成了皇帝的皇妃,成了要入住后宫的女人,成了大清皇帝的女人,不再是雍亲王的侧福晋。
仰望着殿前的天空,阳光直射下来,雍亲王胤禛成了万人之上的皇帝,也就是这个紫禁城的新主人。
第三十六章:富贵才知是劫数
十一月二十日,胤禛即皇帝位,时年四十五岁。
胤禛成了紫禁城的新主人,不过仍是遵从祖制,披麻带孝二十七日,胤禛下旨要十四阿哥胤祯连忙的从西宁赶回京城,为康熙帝奔丧。
十四阿哥胤祯接到新帝下的旨意,犹如晴天霹雳,他震呆了,傻了,他无法相信自己的阿玛已病逝,而四哥胤禛登基了,成了当今的雍正皇帝,他有些不知所措,恍惚之中,他按新帝的旨令,把大将军印务交给平逆将军延信,立即便连忙的动身赶回京城。
这几日,宫里是闹哄哄的,人来人往,每个人都身着素衣,为着康熙帝守丧,这些人的脸上看不到一丝笑容,大多是因为无法接受胤禛成为新帝,少的是痛心康熙帝的离世,众人的泪都已流干,可仍犹见八阿哥胤禩泪流满面,十分的伤心,他守着康熙的灵柩,日夜无法阖眼,只是黯然的待着,不管九阿哥和十阿哥如何的劝他,他仍是坐在了康熙的灵柩旁,不言不语。
年氏在胤禛登基后,她也成为了妃子,在这几日的操忙之下,她也是累坏了身子,她挺着大肚,任水馨扶着,她觉得自己的脑里已是一片昏乱,而自己走路时有些在飘浮,似乎不知自己踩在了土地上,虽说自己的身子是那么的沉重。
夜里,在水馨的搀扶下,年氏来到了康熙帝的灵堂,她见八阿哥胤禩仍是坐在康熙帝的灵柩边,两行眼泪直落着,于是她默默的走向前,有些吃力的蹲了下。
年氏从怀里取出了手绢,有些同情的道:“阿玛走了,八弟该放下才是。”她把手绢递到了八阿哥的身前。
八阿哥撇头看了一眼身旁的人,只见他眼眶里仍是泛着泪水,一脸神伤,他见是年氏,于是又撇开了头,轻道:“四嫂怀有身孕,何必夜里来这吹风。”他心里是有些气的,心想一个将要成为妃子的人,何必来关心着他这个输家,难道是在嘲笑他?
年氏无奈的拧了拧眉,说道:“你说这样的日子谁能安心入眠,你阿玛也不希望看到你这样如此的伤神。”她能理解八阿哥的心情,因为这些画面她也曾想象过,她也想过倘若胤禛未成为皇帝,他们的日子和心情会是如何,或许会比八阿哥的画面更惨些。
八阿哥听年氏说起皇阿玛,心里又更痛了些,他突然的用手搥了搥地,哀道:“阿玛为何就这样走了。。。。。。。这是为什么。。。。。。为什么。。。。。。。。。”胤禩眼里的泪水又流了出来,伤情着。
年氏见八阿哥如此激动,手都已搥出了些血,她连忙的抓住了胤禩的手,把手上的手绢包覆在了胤禩的手上,连忙说道:“八弟别这样,在这样一个地方见血总不好,要是你四哥知道了,那该怎么办才好,你都几夜没歇息了,下去歇歇吧。”年氏赶紧的抓起了胤禩的另一支手,让他自己把手绢按着,随后便连忙的放开了自己的手,她知自己现在的身分不一样,以前胤禛只是个王爷,不能对自己的弟弟做些什么,可现在他成了皇上,他们每个人的言行举止都要非常的小心,尽管对自己的亲人也是如此。
这时,九阿哥和十阿哥也到了灵堂,年氏连忙的呼喊着,道:“九弟,十弟,你们赶紧的把你们八哥带下去歇息吧,在这样下去,怕是要累倒了。”她知他们三人是好兄弟,总不会让另外一人吃着苦。
九阿哥和十阿哥见年氏朝着自己说话,于是连忙的赶了过去,虽他们心里也不太喜欢年氏,只要是和胤禛有关的人,他们心里都不是太喜欢,尤其是年氏,谁叫她哥哥是年羹尧,谁叫年羹尧是偏着胤禛的。
“八哥,你这是怎么了。。。。。。。”九阿哥见八阿哥手上是血,连忙的上前搀扶着他,十阿哥也赶紧的蹲至八阿哥的身旁。
只见八阿哥仍是伤情着,不说话,心情一时无法平复。
年氏见胤禩如此的不可自拔,于是看了看九阿哥和十阿哥,说道:“你们两兄弟赶快的把八弟扶下去,要不身子会搞坏的,你们也赶紧的歇息。”年氏关心的说着,她见胤禩如此的伤情,心里也是过意不去。
十阿哥看了一眼九阿哥,着急的说道:“九哥,这回真的是要把八哥扛回去了。”他知自己八哥已经好几夜未歇息过,在不歇息定会出事。
九阿哥点了点头,两人互看了一眼,随后一人搀着一边,使力的把八阿哥搀起,快步的朝着灵堂的门口走去,只见八阿哥嘴里仍说着胡涂话,两兄弟也管不了那么多,只能使尽了全身的力气,把八阿哥带离康熙帝的灵堂。
年氏见他们兄弟三人离去,心里也安心的吐了口气,随后水馨搀扶起年氏,正当年氏起身,还未站稳时,突然的感到眼前是模糊的,天旋地转,随后是一阵的昏眩,要晕了过去。
“娘娘,娘娘。。。。。。。。。”水馨见状,赶忙的扶住了欲倒下去的年氏。
年氏被水馨的呼喊声给唤了回神,她努力的不让自己的双脚软下去,她抚着自己的额头,一手摸着肚子,就怕摔了下去,伤到孩子。
水馨连忙的把年氏扶至一旁的木椅,让她坐下,道:“娘娘,您也该歇息了,您挺着大肚子,还要操忙着这些事,好些天没有睡好,要是伤了身,还是伤了肚里的孩子该如何向皇上交代。。。。。”自从康熙帝驾崩后,年氏便没睡上一日好觉,由于宫里请来了许多法师,需要诵经念佛,跪拜行礼,加上年氏身子弱,又挺着大肚子,这几日煎熬下来,精神自是不好。
年氏仍是抚着额头,有气无力的道:“这几日谁好过了。。。。。。。这个时刻。。。。谁心里能安心。。。。。。妳看八阿哥都几日未阖上眼了。。。。。。。”在年氏心里,康熙帝的死不是折腾人的主要原因,那压力是来自新帝的上任,每个人心里都有些不安,一刻都无法入眠。
水馨连忙的递了杯茶水给年氏,忧虑的道:“如今娘娘身分不一样了,娘娘不可如此比较,娘娘肚子里还怀着龙子,应该好好休息才是。”水馨非常的担心年氏,她知自己的主子成了妃子,自己的身分也就改变了,说话和做的一切事物都要非常的小心。
年氏喝了口水,喘了喘气,轻道:“可我就是安心不了。。。。。。。。。。”年氏还有些无法相信自己成了后宫妃子,而她的丈夫是当今的皇上。
这时,灵堂外出现了一个身影,来人是年羹尧,年羹尧揪着眉,朝着年氏走了过来,他的表情和已往有些差异。
年羹尧见妹妹坐在了一旁,他连忙走上前,轻道:“娘娘,可否借步说话?”虽然年氏是他的妹妹,可如今一切都不一样了,该有的礼数还是要有。
年氏见年羹尧有话和自己说,于是让水馨把自己搀扶起,她看向年羹尧,说道:“我们到外头说吧。”随后她搀住了年羹尧的手,看了一眼身旁的水馨,又道:“我和年大人出去说说话,妳在这儿等着。”
水馨应了声,示意知道了。
年羹尧把年氏搀扶到灵堂旁无人的长廊上,轻道:“十四阿哥要回京了。”年羹尧把前些日子听道的消息告诉了年氏,他心中有他的顾虑,他拧了拧眉,道:“皇上把他诏回。。。。。。。。说是为了奔丧。。。。。其实。。。。。。。。”他心中似乎有些挣扎和不安。
年氏心情突然有了波动,可没有年羹尧那般紧张,她看着年羹尧,道:“那十四阿哥麾下的兵呢?”年氏说的兵便是史四,她心中仍挂碍着这件事,如今她成了妃子,她必须赶紧的把事情给理清。
“怕是回不来了,皇上要收了十四阿哥的军印,让延信取代十四阿哥的位子,十四阿哥恐怕是。。。。。。。”年羹尧忧心忡忡的,他心中自是欢喜胤禛成了皇上,可他仍是担忧着妹妹和史四之间的过往,这是件严重的事,没处理好还会被杀头。
“十四阿哥?这有什么影响?”年氏说着,她不知为何哥哥要如此忧心,不管十四阿哥怎样,也不会影响到她和史四的事。
年羹尧有些不耐烦的甩了甩衣袖,拧着的眉仍是未解开,他撇过头,急道:“妳不能见他,妳赶紧把他给忘了,知道吗?”年羹尧的心中有如一颗沉石压着。
年氏听年羹尧这样说,眉头突然紧了起来,她上前拉住了年羹尧的衣袖,道:“哥哥不说要帮我,现在是怎么了。。。。。。。。。”年氏好奇的问着,她不知为何年羹尧会突然的对这件事有极大的反应。
年羹尧叹了一口气,拍了拍年氏的肩膀,道:“默尧,听哥哥的劝,不要再想起他了,不然就等着年氏一家被抄斩。。。。。。。”他知自己说了重话,可这也是事实。
年氏听年羹尧说起年家被抄斩,那个噩梦的画面又浮现在她的脑海里,是那么的残忍与血腥,她心里有些急,平常哥哥是不会和他说重话的,她的眼眶里瞬间充满了泪光,说话有些沉重的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年羹尧一脸正经,双眼直视着年氏的眸子,眼神有些忧郁的道:“现在我不能解释些什么。。。。。总之史四要回来了。。。。。。。。忘掉他吧。。。。就算见面了。。。。。。就当作没那回事。。。。。。”年羹尧仍是一脸无奈,眉头没有任何的放松。
年氏没有说话,只是低下了头,心想,哥哥要自己忘掉史四,当作两人之间什么都没发生过,可两人明明之间就有那么一回事,而她心中仍一直惦记着他,这要她如何忘,要她如何装作不知情?
年羹尧默默的把手抚在了年氏的肩上,轻按了按,低下头,拧着眉,久久不语。
当一阵冷风吹来,年羹尧才微微的抬起了头,说道:“我会让妳和他见面的。。。。。。。。”他轻拍了下年氏的肩膀,沉重了看了年氏一眼,才转身离去。
月夜下,独留年氏一人站在长廊上,吹着冷风,不语,她抬起头,看着年羹尧那默默离去的背影。
她心中有千万个打不开的结,可她殊不知自己将要面对的是一个痛心的结果。
第三十七章:翊坤宫内锁忧伤
雍正元年,一月
康熙帝驾崩隔年,新帝胤禛改年号为雍正,虽说乌拉那拉氏已明显的成为皇后,可雍正帝迟迟未举行册后大典,可原在雍亲王府的女眷们早已搬入了后宫,成为了后宫的新主人,身分在一夕之间突然改变,数个月后仍是让人难以习惯。
雍正没有声色犬马之好,继位后放掉了宫内所养的珍离异兽,他喜欢园林和大自然,大部分时间都待在了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