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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瑾的表情木了,发自内心的甩出一句:“你真的可以歇了。”
很遗憾,这种简单直白的拒绝对于霍思杰来讲,都是可以无视的。他笑,醇厚的嗓音带着一点点愉悦,今天他的任务就是惹她:“哎,给我看下你的身份证呗?”
肖瑾脸黑了……
说到那身份证,肖瑾真是无语啊,愣是照出了避邪的效果。
当初换二代身份证时,肖瑾回到老家,她的户口与奶奶在一起。奶奶去世后,肖瑾便成了户主。恰逢周六,办证大厅离住处不远,于是起了个大早,想先去看看周末办不办公,如果办公,那么上午她就取消打扫卫生的计划。
她踩着人字拖,穿着坎袖和短裤,脸未洗头不梳的去了,到办证窗口那儿一看,咦,竟然照常上班,门正好刚开,一位才上班的办公大哥跟她说,是为是照顾外地人回来办身份证,所以节假日不休。肖瑾就哦了声,准备回去收拾一番再回来。但那位大哥一句话就把她留住了:“办吧,怎么还走了?一会儿排的队老长了,你就有得等了。还不抓紧时间赶紧办……”
因为换证刚开始办,严啊,一丝不苟的,哪像后来刘海盖过脑门都没关系。肖瑾的头发被要求弄利索点,于是梳起来了;垂在额头的碎发必须露出额头来,接过递来的发夹直接定在了头顶上;夹不住的“漏网之鱼”,照相大哥拿起嗜喱水照着她的头上,毫不吝啬的一顿乱喷,用手给她往上抿;身上的短袖颜色太浅,大哥很周到的找来一件厚实的不知谁穿过的,犹带着烟味的夹克外套捂在了肖瑾身上……
这时候陆续有人来了,排成不长不短的一行。照出来后,大哥看看肖瑾,看看照片,表情有点不自然。排在肖瑾之后一女的凑上来,瞅了瞅,扫过肖瑾后,顿时无措的看着照相大哥,弱弱的征求:“到我的时候,能……能把我拍漂亮点吗?要用二十年的啊……”
肖瑾忐忑的接过来,很好,特原生态的一大婶:那呆滞的眼神,面瘫似的脸,被定型成多棱角的发型,无不深深的印证着这一点。
多好一通缉犯原型啊。
肖瑾追着照相大哥飘忽的眼神问:“我可以重照吗?过会儿再来?”
照相大哥说,“挺……挺好的其实。”
肖瑾没再坚持,面无表情的往下一个窗口去了……
渐渐的时间长了,肖瑾还不觉得怎地,直到前年在某个城市某个工作当中因需要提供证件,被几个同事窥视了,笑得那叫一个尽兴,众口一词:哎呀妈呀!
从此,几个人没事就经常喊肖瑾亮证:阿瑾,快把身份证给我们看看啊。
肖瑾当时还挺忧郁:难道自己的身份证从此就要沦为专门治愈这帮家伙心情不好的良药了吗?
但也坚持用了下来。
……
这不是重点。
肖瑾斜视着霍思杰,带着三分怒色。平时,即使再不悦仍然保持着微笑的她,此时似乎点火就着的苗头,“你查我?”
顺理成章的回答,“关心下。”
肖瑾皱眉,将火气压了压,觉得犯不上……
已经间隔半个多小时后的粟子再次打来,肖瑾很快的接了:“嗯?”
“在车上呢,司机找来的车。”
“嗯。”听出大巴行驶的声音。
“嘿嘿,交警来了后还夸我们了呢,说有防范意识。”
肖瑾撇撇嘴,“你以后有上网的时间,多看看有用的。比如《一个高速交警的忠告》。”
“嘿嘿……我家阿瑾对我最好了。”粟子嬉皮笑脸。
因为你对我好,所以我也对你好。不应该这样吗?“好好玩吧,挂了。”肖瑾挂断。
霍思杰忽略掉肖瑾的不高兴,又开始搭话,“哎,如果我要是也在高速公路上,你也会这么来吗?”
肖瑾淡淡的看了他一眼。
不需要她回答,已经有答案了:她根本就不会接!!!
霍
思杰心里忽然凉了下。
作者有话要说:晋江抽咧,留言回复不了,总在转啊转……所以,我终于“被动”的不回复了。
感谢阅读,乃们辛苦了!!!
、在乎的人
26岁的最后一天,终于熬完了。
一年一年的,不白过,起码走路越来越平缓,目光越来越凝滞。
连笑都是无声的。
似乎,好久没开怀大笑过,那种肆意的,爽朗的,从心底震得胸腔直颤,带动着肩膀无法抑制的抖动,由嗓子脱口迸发出的咯咯笑声……好久没有过了。
打开房门,肖瑾换上拖鞋,直奔沙发倒了下去。
熟知肖瑾的人,抓紧这个时间找上门来。因为她休息的时候,几乎是不接电话的。
首先是大姐打过来,重复上一次的约定:“老三,明天记得回家知道吗?你二姐的男朋友也会来,说好了你要到场的……”电话那边似乎有人说着什么,听不清,然后大姐嗯了声,又回到电话接着道,“妈说,你明天早点过来。别像每次,天黑了来,吃顿饭没说几句话呢就赶回去。”
肖瑾口头应着,“再说吧。”在轻松与拘谨上,懒散的人,总是无法抗拒前者。
她本打算着快过年了,攒一起回去呢。
大姐一副不给退路的语气,“明天到时让你姐夫去接你。”
“别,享受不了这待遇。”那可是老爷子的专车。
“那我过去接你。”
“我晚上过去。”肖瑾松了口。
大姐急了,“人家上午就会到。”
所谓的“人家”,自然是二姐的那位。“他们来就来啊,非让我看什么?我不在,这事就成不了了?”觉得话有点冲,缓了下,肖瑾笑着道,“万一人家看上我了,非我不娶怎么办……多麻烦啊。”
大姐又气又想笑,“……妈说,你上午必须过来。”
妈说,妈说,连打个电话都还要传话的。“那中午在家吃?”
“先见个面,在丽苑酒店订了位子。”
“嗯。”这事也就这么着了。
李扬也打过来,“休息了,打算怎么过?”
对于即将到来的休息日,肖瑾的任务就是睡觉吃饭。
睡觉排在吃饭前面。
但这次——“回家。”肖瑾说。
“哦……你二姐与郭鹏的婚事吧?”李扬很肯定的问。
“认识?很熟?”
“一般人。”李扬针对性的对郭鹏这个人作出评价,并不多谈。
肖瑾琢磨了下这三个字。老爷子同意的,应该家境不错。这样还能“一般人”,可见除去条件,其它方面应该挺拖后腿的。
因为李扬这人不撒谎。
李扬倒是不关心这些,他想到肖瑾以往每次回去都是吃顿饭便回来。“那你从家回来,给我打个电话,咱们聚下。”
“再说吧。”
李扬不放心的叮嘱一句,“说准了啊。”
“嗯。”肖瑾模棱两可的应了声。
他刚放下电话,向安就打了来。俩人跟说好了般。
自上次向安从自己办公室离开,一直未联系。肖瑾如常的问出句:“有事?”
向安也丝毫没有异样,说休息了,到时出来玩会儿,别跟有人害你般,躲着谁似的就关机。又很横的警告说,我告诉你啊,我找你时要是关机,我就拿李扬堵你家下水道去。
肖瑾笑笑。
将屋子收拾了一遍,又将该洗的衣物统统洗完,然后洗了个澡,吃了饭,觉得这样躺到床上去,特别的安心。
再睁开眼,什么活都没有啦……
但不太想睡。
肖瑾换了衣服,打车去了时光酒吧。
震耳欲聋的音乐,五彩迷离的灯光,疯狂释放的人群,连同空气弥漫的烟酒味与各种香汗气味,考验着你所有的感知。
阿龙仍酷酷的玩着他的调酒手法,有时,肖瑾看着他将几个瓶子耍得花样翻新,帅气的用恰到好处的力道将啤酒推到客人面前,总是坏心眼的希望他出现小失误,比如脱手掉下来,或者控制不好的甩出去……场面想想都有意思。
看他还会不会这么酷的保持面无表情。
当然,方向不要是她这边就好。
吧台没有位置了。
那肖瑾也不去别的地方坐。
她固执的靠在吧台的一角,站也要站在这。
阿龙扫了她一眼。将一杯调好的鸡尾酒拿给某个顾客时,说了句什么。然后那个人回头瞅了肖瑾一眼,意味深长的拿起那杯酒离开了。
空出的座位被肖瑾毫不礼让的坐了上去。“想我没?”
阿龙连眼皮都没撩一下。
他调好龙舌兰日出,亲手递过来,肖瑾拿到酒的同时,手心多了张纸条。
一送一接,在一杯酒的掩饰下,神不知鬼不觉。
趁机,肖瑾另一只手突然摁住阿友未来得及收回的手,“摸下,不能让认为我在泡你的人民失望。”
阿龙“狠狠”的甩开,目光放冷,眉毛不羁的挑了挑。
肖瑾趴在吧台上“满足”的笑,“还挺滑的。”模样已经完全符合“色女”两字。
阿龙歪了歪嘴角。
肖瑾端着酒,转动了下吧椅,倚着吧台,面朝舞池,用下巴冲着人群中的男男女女一扬,“每天对着这一切,像不像看电影?比如,哪些是来钓鱼的,哪些是来排遣寂寞的,哪些放荡不羁,哪些水性杨花。”
阿龙往场中被舞台灯光打成斑驳陆离的人群,像在看一个浓缩的红尘世界。目光一收,平静的走到另一旁,低下头继续调酒。
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压抑本能,开心与否,痛苦与否,只属于自己。
无法与人分担。
肖瑾多喝了几杯,阿龙也没拦着。
渐渐,肖瑾将目光肆无忌惮的放在阿龙身上,目光专注了些,却没有焦距。
像是在借用一个模型,去对应出另一张脸。
肖瑾喝光了手里的酒,对他勾勾手指,阿龙靠近,“还喝?”
“最后一杯。”
“他长得不如我吧?”阿龙问。
“嗯,不如你——脸大。”
“两只脚的蛤蟆不好找,三条腿的男人多得是。”阿龙说话如同他的表情,特别的冷感。“就放过他吧。”
“你等不及了?”肖瑾酒喝多了,但不影响她嘴皮子发功,“允许你嫉妒,但本人不能保证空缺期会临幸你。”
阿龙切了声,嗤笑。难得提醒她,“现在的男人,都留一手的。别犯傻!”
肖瑾笑容微敛。想,有的,曾经有个男人就掏心掏肺的对她好过。他说,男人只要爱你,什么条件都没有,能为你做的,都会为你做。只要他能办到。
那个俊逸沉静的男人,那些纠结于失落与甜美的回忆,带着余温,挥洒不去。
很多时候,喜欢是放在心里的,不能说!
等喜欢到很深的程度,想说都描绘不出了……
最忙的时段终于告一段落,阿龙趁机去洗了手。他喜欢自己的手保持干净。回来看到肖瑾一手支头,仍保持那个姿势。忠言逆耳又扔过来:“还不回家?下半夜,饿狼比较多。”
肖瑾故意曲解,“那你出来站好,我准备一下,就扑过去。”
阿龙拽拽的走到另一边,看都不给她看了。
都撵上了还。将杯里的酒一饮而尽,肖瑾挥挥手,如他所愿的滚了。
一夜安眠。
平稳过渡到1月1日。
成不成功,幸不幸福,转过身,在每个早晨来临时,该干吗干吗。
肖瑾端着一杯茶,站在窗前,今天阴天。
铅色的天空,灰扑扑的城市。
看了下时间,不到九点,决定十点下楼。
一件乳白与淡黄相间的针织衫,配了条深灰V领无袖直筒裙,围上围巾,外套还没穿上时,电话就响了,姐夫吕云哲。“姐夫——”
“在你楼下,你大姐让我来接你。收拾好了,就下来吧。”蛮磁性的声音,
肖瑾语气力求谦和,“好,稍等。”
下楼时,后车门已经打开。肖瑾用手摁上,打开前车门副驾驶的位置坐进去。
后面的位置,老爷子当仁不让,母亲同样有资格。二姐肖雨不谦虚时会坐。
大姐不会,肖瑾自然也不会。
这是最基本的,出于尊重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