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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龙吼,上邪辰扑通跪地,“这就是你举荐的精明之人?敛财?敛财!朕是圣主明君,朕几时让他敲锣打鼓的敛财了!你还嫌百姓不够苦,百姓不够闹吗!”
“父皇息怒,父皇息怒,儿臣替元明向父皇请罪。请父皇念在元明初入朝堂,不懂朝堂规矩饶元明死罪!”
死罪?一场如实禀报竟然换来死罪?闻仲瞬间提起精神,正待上前,闻元明即刻看去,眼中深意,儿子敢惹神,儿子就能送神,不但送神还要扒神一层皮。
“啊……呜呜!”闻元明扑到御阶签,嚎啕大哭了起来,被他老子动用家法都没这么卖力气过。
“皇上,您不能杀臣啊,臣什么也不懂,臣只知一片忠心为皇上为太子尽力啊。皇上啊,臣真的是如实禀报,臣真的是按照太子所说兢兢业业,为圣君做每件事啊。是太子让臣多多敛财,然后交给皇上,然后……”
“你说什么?是太子这么教你的?”
“回皇上话,臣哪敢说谎啊,太子爷,您快说句话啊,当初您是这么说的吧,您说凭臣在京城混的开、混的熟,定能胜任皇城通使一职,到时候,财源广进,财……”
“父皇!”上邪辰大声叫道,力压闻元明的鬼哭狼嚎,“儿臣所想皆为朝堂,为父皇,圣旨下,赋税再涨三成,百姓怨言四起,然恒河与北境又急需打量金银,故而臣想到了皇城商客,商客手中汇聚大量金银,如若为朝堂所用,定解燃眉之急,亦可缓解百姓疾苦。然,无商不奸,想让他们乖乖拿出金银为国所用,必须派得力之人,故而,儿臣想到了闻元明,此人长年嗯商客直流厮混在一起,对于他们,闻元明甚是了解,儿臣约之相谈,其意大致如其所说,却不是这般露骨,想是元明想的过于简单,才扭曲儿臣之意。”
“太子爷,扭不扭的暂且不说,您可得保元明周全啊!”
“皇上圣明,待明察过后,你自然周全!”
“那行,否则,元明除了大力却成了冤死鬼,往后还谁他娘的……咳咳,还谁替太子爷卖命啊!对了,太子爷,这个月的税银我已经差人送你府上了!”
“送我府了?”
“对啊,当初您说先送您府上,再由您呈给皇上的!我是太子爷的人,当然谨遵太子爷口谕!”
口谕?上邪烈听的笑意渐浓,这闻元明不但是恐朝堂不乱,他是要将上邪辰拖进私吞税银的脏水里呢。
上邪辰闻元明摇头轻笑,神情自若淡雅,“行,到时候我再命人转入国库,费遍力气而已。”
笑可四两拨千斤,笑亦可藏刀杀人于无形,上邪辰的笑此两种意味皆有,待再跪向上位之人,上邪辰坦然面对,此时不再多做解释便是最好的应对之策,侍于君侧十多年,他父皇的脾气除却他的母后,他便是最了解之人。
夜蓝帝未有圣断,龙眸灼灼俯看满面恭敬谦逊的太子,还有满目恐慌胆怯的渴望君恩的闻元明。
龙眸毫无预兆,直射上邪烈,“烈,如何看待此事?”
上邪烈微抬头,挑眉看之,“皆是为陛下效力,无错!”
“哈哈哈!”夜蓝帝大笑了起来,龙眸微敛,定是上邪烈那似判官的论断腔调磕了皇帝陛下的耳朵。
既然是为朝堂效力,那理当无错。只是闻元明被皇上重斥,暂且削去了皇城通使一职。
“暂且削去了,还能再当吗?太子爷?”闻元明站在身后小声轻闻,身前之人纹丝未动,理都未理。
闻元明嘴一瞥,低下头,不知此时脸上会是何种表情。闻仲心中舒了口大气,兔崽子棋行险招。
“陛下,陛下!”殿下禁军大呼小喊跑了进来,“陛下,雪大人回朝了!”
夜蓝帝腾身而起,大掌紧按于御案上,大声斥问,“再说一次!”
“禀陛下,雪大人回朝了!雪大人与文大人回朝了!”
“人在何处,人在何处?”
“就快到殿外了!”
“宣,快宣!”
声声追问,声声焦切、欣喜,众人无不随君眸迎向殿外,独上邪烈冷眸聚敛,逼视上位之人,他的感觉果然没有错,色心不死,色胆包天,那般温柔美好的人都绑不住他的心,更何况后宫俗粉,竟敢将心思打到他女人身上,不可饶,不可饶!
骄阳铺就进殿,那俊美神姿之人脚踩金毯,背映红光,扶着身旁白发白须老者缓步入金殿。
近了,越来越近,是那张敢与日月争光彩的俊脸,是那如神子天降般世间独一无二的风姿,他没事,他安然无恙的回归,夜蓝帝的心似突然落下,脸上眼中俱露出笑与渴望,夜蓝帝重新稳稳落座金龙椅。
雪大人回来了,那京师卫大营中的红衣仙子呢,上邪辰心中暗笑,眼神随来人缓缓移动。
“嘶,好俊的男人啊!”闻元明惊呼,只是惊呼声有些大,百官听得见,雪枫亦听得见,转头看来,雪枫嘴角邪扬,眼中深意,小兔崽子也到朝堂上混了!闻元明微笑回之,却被老爹身前那冷似寒铁眼神冻结。
“臣雪枫;臣,文洛,北巡归来,向我主复命!”一轻一老,两道铿锵声音萦绕金殿中。
“两位爱卿,快快平身吧!”
“谢陛下!”
“雪爱卿可好?”
雪枫心中暗笑,好,她简直好的不得了。娇颜未变,依如往夕般淡然,好似周遭一切对于她全然不入眼更不入心。
“臣让陛下操心了,臣无恙,只是突然暴风起,臣有些惊吓而已,不碍事!”
“雪大人真是被怪风卷走了?”上邪辰好奇的问道。
雪枫侧头,点点头,又摇摇头,最后干脆回道,“不知道!”
“不知道?朝堂文武百官都知道,你这个北巡的钦差竟然不知道,你一天到晚都知道什么,就知道待……”及时发觉言语要惹大祸,上邪武嘴紧闭,可是,晚了,他千不该万不该,招惹那个来者不善!
“王爷说本大人什么?侍?侍什么?武王,哑巴了!”任由雪枫逼问,上邪武脸现猪肝色,就是不肯张口把话补齐。
“既然想当哑巴,下次上朝提前拿根绳子把嘴扎上。再让本大人听到你乱嚼舌头,污蔑本大人,撕了你!”语恶声厉,眼中更是浓浓杀机,再返朝堂,就是来挑事的。
凌利转身,厉眸面对满朝文武,“武王说满朝文武都知道了,是吗?”
虽无人回话,却各个低头垂目,事事要尖的雪大人定是吃了暴风暗亏,这是回来找人撒气呢。
“哈哈哈……”御阶上,夜蓝帝反道好心情的笑了起来,“又可胡闹,看来你是无恙了解”
“雪枫几时胡闹,雪枫最恨背地里耍鬼心眼的人,有话当着本大人的面问清楚,中听的,本大人自然解惑,不中听的,直接……”
“直接怎样啊?”夜蓝帝好奇问道,语气中竟然透出丝丝宠溺的问道。
“哼,不放哪位大人试试,到时候就知道了。咦,怎么不见国师大人,到多张生面孔,看来本大人是外出太久了!”
这等威势,哪像是司天监的小小副使,到像位王者私巡而回。
此时,出乎所有人意料,娇艳绽放柔美微笑,竟然朝都统殿下缓步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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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风起云涌 第四章 唯朕独享
上邪烈已摆正身姿,俊脸扬笑迎雪大人。
相距不足半步,四目相对,眸光缠腻。
“我听说你满皇城的找宅地,要建府宅了?”雪枫仰着脸,温言柔语。
“消息真是灵,军营终归是军营,我该有自己的家,至于凌霄殿,已是过往。”
“那道也是,你都二十有余,按祖制早该封王赐宅院了,那……我呢?”声音瞬间高挑,周遭人等听的清清楚楚。
“我的家当然是你的家!”
笑似高山清泉,愉悦清亮,“这还差不多,敢没我地盘,看我如何闹腾你。别太挑剔了,只要住着舒心、舞碍眼的人打扰就行!”
“好,等找到了,让你拍板定夺!”
“嗯!”
金殿朝堂,众目睽睽,这对人真是目中无人到了极致,竟无人打扰更无人痛斥,皇上能忍得,老少臣公更是禁声看热闹,即便心有不屑鄙视,那也是因为吃不着葡萄,嫌葡萄酸。
鸿运滚滚而来想挡都挡不住,如今的雪大人那真是背靠大树又靠大山,皇上纵容恩宠,手持圣剑圣旨的都统殿下又是他的,他的恩主,话虽难听到也贴切,这般人物任谁看了不眼红、手痒、心乱。
“雪大人,可有话说与朕听?”御阶上龙言厚重袭来,其中怒意若隐若现。
那位雪大人倒是会见好就收,晃晃荡荡的又站回了文老大人身边,“百姓苦,天怜见,本大人头遭当钦差大人,恒河真是给足了面子,有惊无险,百姓已纷纷返回家园,在此,本大人不得不盛赞文老大人,临危不乱、大将胸襟,虽感慨天地悠悠,却壮志在心,为百姓、为朝堂、为夜蓝,鞠躬尽瘁……”
“好了好了,别跟念咒似的,文老爱卿劳苦功高,朕自会嘉奖!”
“臣谢主隆恩,臣别无所求,只求皇上恩准老臣辞官归故里!”
文老大人话音未尽,殿下议论声悄然而起,正值皇上恩赏,却要辞官?这文老头,脑子里想什么呢。
“老大人为何突然辞官,可是有何因由?”夜蓝帝语气亲和,龙颜渐晴。
文洛再次跪地行大礼,不行千里不知年事已高,亦感悟故土难离,落叶归根。司天监由雪大人这般杰瑞接掌,定会让大有作为,令司天监容貌大换。文洛老矣,已无余力。
“唉!”一声长叹,竟是出自雪大人,“老大人此行真是受了大苦,更受了大委屈,请皇上恩准吧,这是对老大人最好的奖赏,若皇上心有不忍,那就多赏金银,也好让老大人余生吃穿不愁。”
文老大人说的诚恳,惹得其他上了年岁的老大人们连连点点,再加上雪枫求情,文老的请辞被皇上应允,为示恩宠,今晚于宫中祥和殿设宴,一来为北巡归来的两位大人洗尘,二来,为兢兢业业为朝堂效力半生的文大人送行。
雪枫白眼翻过,又是宫宴,她讨厌宫宴。
朝会散去,夜蓝帝竟然没单点雪枫进御书房回话。
宫道上,那与都统殿下并肩而行的俊人,走的好不潇洒。
“可怜的满朝文武,竟然各个眼瞎心钝!”闻元明抬头望着,口吐嘻言。
“咦,我记得相爷家的小兔崽子可是太子爷的门臣,怎么跟我等混在一起了?”雪枫拿腔使调起来。
闻元明脸色顿紧,“门臣?我堂堂相府三公子几时成了太子的门臣,我连太子府的门槛都没迈进过呢!”
“小兔崽子,自家门槛都没迈明白,还敢往城南去,你等回家的,看老夫如何教训你。”
“又动家法,真是要命,爹,儿子这年纪也是快当爹的人了,您老就不能给儿子留点面子啊。大不了,我不回家了!”话落,闻元明向前大步,正好能看到那冷峻之人,“待殿下有了宅子,也给元明留间房,哪怕一个容脚之地。”
没想到闻元明会如此直截了当,看其神情无丝毫嘻笑之意,闻老相爷不觉正色视之。
雪枫却叫了起来,“唉呀,想当墙头草啊!本大人的府墙又高又硬,当心,没等脚落下,就连根拔了去!”
“要怎样才能留下元明!”闻元明郑重问道,若不碍于身处宫道,后面又有群臣跟随,他定拦下都统大人。
“为何留下?相爷的面子未必好使用”冷言淡语,便是上邪烈的回复,就凭刚才那话,闻元明已然看出他枫儿本是女人身,好刁钻的眼力,此等人物若为己用,定成大器。府宅之大别说一间屋,就算一座别院又算得了什么,他要能人,更要誓死效忠之人。随有闻老相爷与闻元吉作保,可闻元明只是闻元明。
轻笑声起,闻元明回道,“就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