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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丽缪拉明白斯内普之前那番敲打不过是怕自己面对突如其来的变故想不开。“突如其来”吗?这根本就不是什么突如其来吧,只不过是她从来不曾或者说是不愿去想而已。如果不是卢修斯的刻意为之,别说什么学院间纷飞的传闻,西弗根本就不可能得到消息跑来暗示她。也许更早一些,那一年卢修斯从学校回来与老马尔福在书房里关了整整两天,老马尔福就再也不曾如往常戏称自己“马尔福家的小小新娘”……一丝怨恨不知不觉地爬上犹带着稚气的脸庞。这些年来,她明明已经这么努力了,卢修斯仍然是选择了遵照执行伏地魔的指示,与“家族实力强大”的姓氏联姻,选择的竟然还是那个她用尽手段在他面前诽谤的布莱克。那个布莱克——是因为他喜欢她吗?所以明知道自己讨厌她,他也要选择她吗?甚至不惜瞒着她到最后一刻,是生怕自己破坏他们的订婚宴?卢修斯竟敢,竟敢要求她接受那个布莱克!他以为她一个人离开了马尔福家族就活不下去吗?!背弃了她的人,她绝不原谅!
脚步声渐近,普丽缪拉匆忙收拾好脸上残留的不甘与愤恨——离开了纠结的马尔福庄园,抽打NC伪百合的事业暂时就是她生活中的唯一娱乐了,而只有装得比伪百合更伪百合才能轻易取得信任!普丽缪拉一边吐嘈斯内普的眼光,一边兴致勃勃地等着那个只会熬制魔药的少年能折腾出什么样的甜点来。
然而出乎意料之外,眼前碟子上的黑森林从颜色到造型居然都十分符合自己的要求,完美得让人万分眼熟——普丽缪拉盯着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半晌也看不出一朵花来,犹疑半晌她小心翼翼开口道,“多比做的?”
“哼!”
简简单单的一个字就打发了她。讽刺她的时候倒不见他惜字如金,普丽缪拉腹诽着。难道多比竟尾随着她跟来蜘蛛尾巷?她歪着头想了想,猛地一拍脑袋,“是啦,多比是我的家养小精灵,卢修斯自然是管不着的!”
斯内普听着女孩自以为是地自问自答,哭笑不得。他本来还奇怪卢修斯·马尔福怎么会一反精明的作风一边强调要保密一边漏洞百出的又是送东西又是送家养小精灵,敢情是对眼前这个马大哈知之甚深啊!
“小主人——多比终于见到小主人了!”还未得等到斯内普张口,伴着一声尖叫,半空中突然惊悚地闪出一只暴着铜铃般大眼的尖耳朵生物,“多比是个坏精灵,多比是个坏精灵,多比居然跟丢了小主人!”
“欧,多比,停下来!”纵使从小看到大,普丽缪拉仍是无法习惯多比的尖叫——尤其是擦眼泪鼻涕的那块从来没有换过的抹布它到底是存了一百条还是从来没有洗过啊啊啊!虽然多比理所当然的是她的专属家养小精灵,可毕竟也是马尔福家族的财产——当然跟卢修斯一毛关系也没有!“你既然跟来就留下来吧,管家那边你交待过了吗?”
“是的,小主人。”多比一边擤鼻涕一边结结巴巴回答道,“卢修斯主人说多比以后就跟在小主人身边。”
“什么卢修斯主人,那头花猪是你哪门子主人?!你的主人就只有我一个!”听到卢修斯的名字,普丽缪拉就火冒三丈,“不许叫他主人!”
“可是……”
“没有可是!”
“多比知道错了,多比知道错了,小主人不要生多比的气……”
十九?
十九
“虽然我不指望你那扁平的脑瓜能发挥多大用处,我以为它起码还能记起‘宵禁’这个词——或许是我高估了它的用途?”斯内普忿忿地低咒几声,不甘不愿地把眼光从书本上移开,“希望你不是因为想拜访院长办公室以获得更多关注!”
“啥?”为什么假期里“同居”了几天,她反而更加无法理解他的话了?普丽缪拉纠结了,“我的脑瓜又怎么惹你了?”
“莫非分院帽终于老年痴呆,竟然把普丽缪拉·博尔吉亚先生误叫成了女士?”见对方一脸茫然,斯内普挑了挑眉,用更加低沉的音调继续讽刺,“或者是你自知形象恶劣,决定破罐子破摔,顺便浪费一下你可怜的同学宝贵的学习时间?”
如果你能把那一串讽刺人的长句和七拐八弯的意思省略掉才是真正节约时间!其实你绕那么大一圈表达意思,就是为了多讽刺几句吧!普丽缪拉心里腹诽着,嘴上却乖顺地回答道,“欧西弗,你不用担心,行李我都带着呢,不用回宿舍拿的。”
“行李?什么行李?”斯内普瞪着普丽缪拉,最好不要是他想的那样。
“就是寝具书本什么的,还有一些等明天下课再过去拿回来就好。”
“拿回来?我以为——这是我的房间,而不是某位大小姐的——闺房!”
“欧西弗,”普丽缪拉无辜地眨眨眼,“大家都是同学不要这么斤斤计较嘛!你看,在你家的时候你多大方,怎么到了学校连一张床都不愿分享呢?”
“当时是因为——”怕你晚上想不开才守着你的!看到那好不容易才恢复一点血色的脸,斯内普咬牙切齿地把后半句吐回肚子里,“总之你给我回去睡!”
“可是西弗……”普丽缪拉垂下眼睑,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着,“我不想回去看见那个布莱克,相信她也不想看到我……”
“你——”该死的怎么绕了一圈还是提起了她的伤心事!该死的卢修斯·马尔福怎么就没想到把他那个该死的未婚妻换到别的房间?!斯内普袖子里的手动了一动,仍是放了下来,不自然地恨声道,“如果你不想某天出现高贵的斯莱特林之花跟低贱的穷小子的头条新闻的话,就知道把嘴巴闭紧点!”
好不容易挨到那个容易心软的某人不情不愿的首肯,普丽缪拉立即一改哀容欢快地跳上床打起滚来,这可是斯内普第一次让她进学校的卧室耶。能为众人提供点无伤大雅的娱乐也没什么不好么——普丽缪拉·装伤心中·马尔福不置可否地撇撇嘴——当然不会傻得让对方看出来再度把自己踢出门。如果要刻意伪装真实想法的话,斯莱特林是巫师中的个中翘数,而马尔福是斯莱特林中的个中翘数,普丽缪拉身为一个马尔福,比起此时尚嫌稚嫩的斯莱特林斯内普自是能轻易蒙混过关。
眼看着整洁有序的床铺瞬间被蹂躏得不成体统,斯内普的眉头紧皱得几乎能夹死蚊子。若不是脑海里还停留着她前一秒哀凄的面容,他恨不得马上收回让她待在房间里的话。好吧,他相信那个爱妹如命的卢修斯·马尔福明天一定会发现那个要命的“情敌同居”闹剧,到时他就能义不容辞地把她扔回她自己的狗窝去了!斯内普咬牙切齿地腹诽了一遍在他床上搞乱的女孩,愤愤地转身离开,眼不见心不烦!
待得普丽缪拉撒欢完毕,气喘嘘嘘地跌坐在床上,才发现自己把别人的房间弄得一团糟。那个小气的家伙不会借口把她赶出去吧?普丽缪拉一边嘀咕着,一边急急忙忙地爬起来尽量按原位摆回去——以她模糊的记忆。好不容易整理好,普丽缪拉难得乖巧地躺在床的一侧等着某人进来夸奖她懂事,可是等到她打了几百个哈欠,也没等到人影。
难道才回来就开始苦读了?普丽缪拉皱着苦瓜脸爬下床,准备去客厅逮人上床休息。推开门,她却意外地没有看到任何人影,只见客厅笼罩着一片黑暗。
这么晚还去了图书馆?手刚刚摸到灯的开关,普丽缪拉突然不自觉向客厅的一角看去——沙发上的隆起似乎……有人?借着微弱的月光,普丽缪拉轻手轻脚地走过去。黑暗之中,男孩蜷着身子躺在沙发中央,眉间紧蹙,仿佛睡梦中也有着数不清的烦心事。她最近似乎没给他惹什么麻烦吧——整天瞎操心难怪这么快就变成老蝙蝠——愉快地在半空中比划了一番他二十年后的样子,普丽缪拉难得良心发现地放过了闹醒他的打算。
***
此时,另一个客厅里。
“卢修斯,我是不是……换个房间比较合适?”
“亲爱的茜茜,你不需要担心这些小事。一个马尔福,总是要学会处理好自己的情绪。”铂金长发的男子轻描淡写地回拒了少女的好意。虽然她是马尔福的未婚妻,却不代表她能对他的私事指手划脚。更何况,若是换了宿舍,那个小家伙又怎么有借口赖在某个倒霉蛋身边?卢修斯·马尔福不经意地勾起一抹笑意——真是知普丽缪拉莫若卢修斯。
二十?
二十
“西里斯、波特、卢平、彼得,开学有什么新计划?”
“詹姆斯!亲爱的普丽缪拉,为什么你不愿意叫我的教名呢?”詹姆斯·波特同学挠着标志性的鸟窝头,不死心地再次争取着自己的利益。
那是因为她每次叫“波特”这个词的时候总会想起某人那咬牙切齿的特别语调“一个……波特”,普丽缪拉掩饰着笑意,道貌岸然地继续按淑女标准那种矜持的微笑,“波特同学,马尔福的族训教导我一个有教养的淑女是不应该随便称呼亲族以外的男性教名,相信波特同学可以理解我的作法。”
“但是莉莉叫我詹姆斯,”波特仿佛、不,肯定没有注意到卢平在一旁不断打眼色的举动,仍大咧咧地辩驳着,“我跟你认识得更早不是吗?如果莉莉都能叫我詹姆斯,你当然也可以叫我詹姆斯。”
普丽缪拉的眼角似乎看到红发少女略显苍白的脸色,心里忍不住兴灾乐祸:她今天可什么都没有做,暗示某百合不是淑女的罪名可不能算到自己头上!
“这个……”波特同学,你这是在为自己的追妻计划添堵是吧?本来她那眼光有问题的朋友斯内普不在场,她并不想额外加班进行抹黑百合工作的,普丽缪拉故作为难道,“也许跟伊万斯家族相比,马尔福家族的族训仍有瑕疵,但是我擅自背离族训毕竟不好……”
巫师界中贵族的贵族,高门中的高门——马尔福家族,一个无名无号的麻瓜家族怎么能够相提并论?若是连贵族中的风向标都自称有“瑕疵”,其他家族更加没有脸见人了。虽然詹姆斯在这上面犯了糊涂,可是普丽缪拉却没有直接说出口,反而想尽办法挽回莉莉的面子,普丽缪拉真是太善良了,这才是真正的贵族气度啊!同样出身贵族的西里斯·布莱克觉得自己的眼光完全不能从眼前这个美丽又温柔的女孩身上移开。
“既然莉莉家的族训比较好用,普丽缪拉你就按她家的……”
面对波特的犯蠢,卢平和布莱克忍不住掩面……
“闭嘴,波特!”莉莉看到普丽缪拉脸上朝她露出毫无掩饰的嘲笑,心里有说不出的怨气。经过两年多的较量,就算再白痴的人也能发现对方对自己的恶意,何况是聪慧的的格兰芬多之花。初认识时,为着都认识西弗勒斯的缘故,那个女孩对自己虽称不上热情却也算得上是相处容洽,那时自己还一度想以她为榜样做一个真正的淑女——似乎是后来自己进了格兰芬多被眼前的四个男孩缠上以后……
“莉莉?”波特喏喏地看着生气的女孩,不知所措。
“可是亲爱的普丽缪拉,既然你都叫了西里斯和彼得的教名,再加上一个詹姆斯也没什么关系啊。”莉莉轻笑着好似不经意地抛出一句话。是这四个男孩缠上她,又不是她自己凑上去的,凭什么她就得承受她的敌意?就算她是故意的,又怎么样?这里可没有什么贵族平民之分,她们都站在同一个起跑线之上,虽然普丽缪拉号称斯莱特林之花,自己不也被誉为格兰芬多之花。什么贵族什么淑女,一个靠着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