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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梅君传奇-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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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望舒没消息还可以安慰自己那是有事缠住了,林樊走前千叮咛万嘱咐的,不论好歹,到了盛州后一日一封书信寄回,可他也是一去渺无音讯,显然是出事了。
沈梅君担心的,向南诚也想到,京城昼夜赶路十天可到盛州,寄书信回来约一个月可到,半个月前还没收到林樊的书信,他已暗地里又派了成忠去盛州。
怕又是一去不返沈梅君更忧心,他便没告诉沈梅君。
这一回,他嘱咐成忠,到盛州后别去林家,只在城里悄悄打听。
他怀疑,傅望舒和林樊的渺无音讯与林家有关。
“四少爷那会害大少爷落水,大少爷故意隐匿起来,要试探姑娘培养姑娘,这回兴许也是这样呢。”向南诚笑道。
沈梅君涩涩一笑,心知是不可能的,此一时彼一时,那时傅望舒尚未对她动‘情,只把她看成一把可以利用的好刀,他自己是个磨刀之人,怎么狠怎么来,现在大不一样,他连她留在傅府管理内宅都怕她累着烦着或遭暗算,怎么可能躲起来只为给她磨炼管理商号的机会。
向南诚玲珑心肝的,也想到了,见沈梅君短短两个多月时间瘦得下巴尖削眼窝深陷,强笑了笑掰闲杂无聊事打岔,道:“许是要避着四少爷,听说,四少爷以监生之名直接参加科考,却交的白卷,坊间都在传唱这事。”
傅望超再是不学无术,也不至于诌不出几行字,交白卷应是故意为之,仕子间大肆传扬开,想必也是他收买了人造势,想让皇帝撤他监生功名。
过犹不及,得把握好一个度,不然,皇帝颜面无光,迁怒到杜顺头上,杜顺为自保,只能甩出傅望超做替死鬼。
沈梅君想让向南诚去提醒傅望超,转念间想起傅望超几次三番害傅望舒害自己,分家时还做得那么绝,便不说了,只提醒向南诚。
“虽说分家了,可到底面上是亲兄弟,四少爷若是肆无忌惮弄出祸事来,怕咱们这边也会受株连,各处商号多用心些。”
向南诚应下,问起木雕布偶供应皇宫一事。
傅府那边分家后傅太太夺回理家事的权力,不过傅明慧有阎家这门亲事,也没人轻看她,制布偶的事没有耽误,她领着人做着,阎石开长住傅府了,只等傅望舒回来,定下成亲的日期便要成亲。
向南诚送了不少木雕和布偶由成公公带进皇宫了,一直和成公公沟通着,想走正规供应渠道供应,成公公却推托再三。
“送了那么多进去,咱们也没见着皇上的面,也不知内里是怎么回事,成公公到底有没有在皇上面前提起傅氏,还有,送的那些没走内府供应渠道,都没给银子,咱们又不便开口要。”向南诚苦恼道。
这件事要傅望舒在,早解决了。
“原来的胭脂水粉首饰的供应没阻滞吧?”沈梅君问道。
“倒没有,户部支起银子也很爽快。”说起这个,向南诚脸色略霁。
这么说成公公不是要与傅氏反脸,那为何那些木雕布偶送了那么多,却没有帮傅氏办下走明面的手续?
沈梅君沉吟了一下,道:“布偶成公公要多少给多少,一个字也不要提银子的事,我画一幅八骏图,你购买最好的整根紫檀木送给阎少爷,这回,不要小雕刻,让阎少爷照着我的八骏图雕一幅巨型大浮雕。”
她说到此处便不说了,只笑看向南诚,向南诚眼睛一亮,道:“属下明白了,姑娘好计谋。”
小木雕雕起来容易,巨型大浮雕可麻烦了,少说也得一两个月,这么长时间,钓足皇帝胃口,皇帝着急了,成公公还能只收东西不办事?不只得替傅氏把事办了,还是好好办。




、第75章

向南诚领命去了;沈梅君摆开画具画八骏图,记挂着傅望舒,心境再静不下来;别说绘出骏马的雄浑,连马蹄下的绿草野花都难以达意。
落笔一幅又一幅,都是只绘了一点不满意又揉掉了。
画儿传达出来的气息意境定会影响阎石开的感受;此画又关系重大疏忽不得,沈梅君纠结许久,决定这幅画还是由骆展鹏来绘。
傅望舒说过不想让她成亲前与骆展鹏见面的,只能违拗了。
沈梅君到画廊时,骆家一家人看到她都欣喜不已。
“虽说知道你一切安好;可这么长时间没见你,让人怎么安心;”骆青意又哭又笑道。
“我不是好好儿的吗?”沈梅君笑了笑,转头看到骆展鹏眸瞳一眨不眨看着自己,往日不觉,眼下傅望舒提醒了,略作留意,骆展鹏的眼神果然狂热得不像话,不觉尴尬。
约三个月不见,骆展鹏正是竹笋拔节的年龄,个头更高了,容长脸面,目若朗星,越发的清俊喜人。
骆展鹏见沈梅君看自己,霎那间脸红了,心神激荡,呐呐叫了声梅君姐姐便无言了。
沈梅君装了若无所察,笑着说明来意。
八骏图许多画界大家绘过,均是浓彩泼墨写意,阎石开要照着画儿雕刻,得用工笔,这种画法要把骏马的雄姿豪迈奔放展现出来极难。
骆展鹏毕竟年轻,又不善骑射不熟悉马儿,难度极大,沈梅君说完了,忐忑问道:“你有把握吗?”
骆展鹏没把握,却用力猛点头,道:“没问题,交给我好了。”
骆太太也有许多话要问沈梅君,不知谢氏跟着沈训回府后可好。
沈梅君苦笑,没有赵氏,谢氏如今管着家事,应该不差,只是过去这许多日子,却还是名不正言不顺的,她爹也没正式承认谢氏侯夫人的身份。
“你爹是个多情重义之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骆太太也想不通,“难道就这样糊里糊涂下去,你出嫁时怎么办?”
眼下顾不上去想出嫁怎么办了,傅望舒音讯皆无呢。沈梅君强笑了笑,闲聊起别的话,又坐了些时,向南诚都要找她汇报商号那边的事情的,不便久留,遂起身告辞,眼角看骆青意,骆青意会意,拦住骆太太和骆展鹏,自己送了沈梅君出门。
“你和曾公子最近有来往吗?”出得门,沈梅君悄声问道。
“来往的。”骆青意红了脸。
沈梅君方才刚见面其实也看出来了,骆青意整个换了人似的,以前朴素清华,头上只梳简单的发髻,有时簪一朵绢花,有时干脆什么也不戴,这日却挽一个摇摇欲坠的堕马髻,插着吊翠钗,鬓边各垂了一绺头发下来,弯弯曲曲晃悠悠在脸颊绕垂,清丽的面容漾着风情,看着便是饱经雨露滋润的模样。
“注意些儿,别进门前怀胎了。”沈梅君嘱道,若是为妾,自是越早怀上孩子越好,想着入门当正室的,便不能未婚先怀上孩子,尤其曾家还是公侯望爵之家。
骆青意垂了头不出声,开始她还喝避子汤的,奈何曾凡要求太强烈,两人连一日空当都没有,有时来不及喝药便不喝了,细数来,竟是不喝药的时间多。
沈梅君看骆青意的样子,知自己说的话骆青意只当耳边风了,不说了,叹了口气上马车。
***
傅望舒一直渺无音讯,焦首煎心里又过了一个月,骆展鹏完成了八骏图了,亲自送过来给沈梅君。
他的脸颊满是擦伤,右手胳缠着纱布,左手手肘掌心都是伤痕,沈梅君愣了愣,知他是学骑马,摸索掌握马的性情形态,还有跳跃奔驰时的动感了,心中喜爱疼惜不已,要避忌着的,一时间又没忍住,伸了手摸摩骆展鹏头发。
骆展鹏半弯腰低头方便沈梅君摸他的头,眸光璀璨晶亮。
送走骆展鹏后,沈梅君细细看骆展鹏绘的画,赞叹不绝。
骆展鹏用笔刚劲有力,酣畅淋漓生动逼真地描绘了八匹形态各异,或飘逸或粗放的骏马的飒爽英姿。
阎石开雕了浮雕送进宫,这幅画她要好好留存。
沈梅君正准备让人把画送去给阎石开,向南诚匆匆赶回来了。
“成公公刚刚来找我,皇上好些日子不见新木雕,发火了,成公公让我不拘有多少,一个两个也行,马上拿给他带进宫去。”
成公公还没给傅氏走明道上供应,不能就这么再送木雕给他,沈梅君定定看着眼前的八骏图,目光在骆展鹏的题名上停了停,忽而计上心头,将画轴卷起交给向南诚,道:“你把这个交给成公公带给皇上过目,跟成公公说,按这个雕出来的木雕,一个顶百个千个小玩意,急不得。 ”
向南诚领命,沈梅君又嘱道:“和成公公说,这幅画的画师听说是要按画雕刻木雕献给皇上的,想绘一幅最好的让皇上看着喜欢的图,特意去学了骑马,弄了满脸满身的伤。”
向南诚不知沈梅君此话何里,也没问,应下了牢牢记住,一字不差跟成公公说了。
沈梅君有些焦躁等着,杜顺诬陷骆谦作反诗,不知能否用骆展鹏对皇帝儒慕敬爱之情来弥补。
能与不能,端看骆展鹏这幅画能不能打动皇帝了。
未时送的画进宫,酉时向南诚匆匆赶回来。
“沈姑娘,成公公传了消息出来,皇上要见作画之人。”
太好了!骆展鹏丰神韵秀光华夺目,皇帝见了他,定然只有好事没有坏事。
听得说要进宫,骆太太和骆青意都很紧张,骆太太道:“这些日子虽是赚了些银子,可我想攒着,也没给展鹏做身好衣裳。”她扯扯骆展鹏身上普通缎子做的长衫,急得不知如何是好。
“这样子便行。”不需得华衣丽服,那样会显得骆谦下狱后骆家日子过得很好,也不能落蹋不堪,那会显得骆展鹏太无能。
不知骆展鹏进宫结果如何,沈梅君也不回去了,就在画廊里和骆太太骆青意等着。
骆展鹏这晚竟是没有回家,向南诚使了马车夫回来传话,说宫里没有消息传出来,他在宫门外等着。
“这是怎么回事?”骆太太惊疑不定。
沈梅君也有些慌神,从没见过皇帝,也不知皇帝的喜好,心中只是觉得骆展鹏丰神韵秀人见人爱,可骆谦下狱那件事,连顾相都没保住他,皇帝会不会听得骆展鹏是骆谦的儿子后忆起旧嫌隙,因而降罪骆展鹏。
又守了一个白天,宫里还是没消息传出来,偏是休沐日,不需上早朝,也没处托人打听,马车夫来回几趟,传的都是什么消息都没有,骆太太撑不住哭泣起来,骆青意也惶恐不安,寻了借口出去,想必是去找曾凡想力法。
沈梅君悔青了肠子,骆谦在狱中生死难料,骆家仅骆展鹏一脉,若是出什么事,她是万死难赎其罪。
午夜时骆展鹏还是没消息传出来,骆青意和曾凡一起回来了,曾凡这日不当值,寻了当值的同僚打听情况,只知昨日皇帝要宣召骆展鹏见驾前看到一份奏折,忽然就暴怒起来,宣了沈训和杜顺进宫,后来,又传骆展鹏晋见,其后,沈训和杜顺一起被秘密下到到大牢里,骆展鹏则留在殿内一直没有出来。
自傅望舒不见人后,沈梅君日夜忧虑,因有傅氏商号的重担压头上,只死命强撑着的,忽听得又牵扯上她爹,脑袋嗡嗡响,眼前发黑,一头栽倒地上。
“梅君。”骆太太和骆青意一齐尖叫,曾凡冷静些,道:“别急,我去请大夫。”
骆太太已顾不上查问曾凡为何和女儿形容亲密了,忙不迭应好,和骆青意一起把沈梅君扶上床,惶恐不安等着。
“不碍事,只是忧思太过,好好休养,不要再受刺激便可。”大夫开了药走了,骆青意去煲药,曾凡又急忙出去打听了。
骆展鹏生死不明,这头又倒下一个,骆太太里外焦心,坐到床前哭泣起来。
沈梅君天明时方悠悠醒转,好在醒过来时等着她的是好消息,骆展鹏出宫回家了。
骆展鹏当时在殿外候着,隐约听到了一些皇帝和沈训杜顺的对话,说的比较详细尽。
“听起来起因是傅家四少爷交白卷的事,据说杜顺当时替傅四少爷求这个恩典时是说傅四少爷要成他的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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