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獠砜�
到底是怎么了。
拳头轻轻敲击额头,抬起头时,看那清月当空,似有人影站在其中。他深深吸了口气,甩掉奇怪的想法,踏进屋子却闻到一股似曾相识的香味。
“世子回来了。”
一声娇弱的声音响起,灯被点亮。纤细的人影在灯火中出现,她玉雕般的手,持着烛台,缓缓走近,甜腻腻的香味围绕着她,像是在她身上加了件披风。
“你是谁?”
“奴婢是芙蓉,奉皇后娘娘懿旨,前来伺候世子。”
“哦?”齐昭淡淡笑了笑,从她身边擦身而过,坐在床榻上,微微努嘴,“给本世子脱鞋。”
芙蓉跪在地上,头低下时露出一截白皙修长的脖颈。齐昭揉揉眉间:“皇后娘娘还说什么了么?”
“娘娘就让奴婢来伺候您,旁的没有交代。”
“嗯。”齐昭脱下衣裳丢到她身上,“今晚本世子累了。你先退下罢。”
芙蓉抬起头一怔,片刻后低下头似松了口气般应声,后退出门。齐昭冷冷看着芙蓉的身影,暗暗心道,一个四喜不够,还想安插一个芙蓉在他身边。也好,任她的人在身边,可以先稳住她。
清晨早起,便出发去早朝。朝上依然吵吵嚷嚷着,为什么皇上病重,都不允许王爷们,皇子们探视。皇后的爹爹,兵部尚书叶举,只冷冷笑着,抄着手什么话都不争辩。他依然做出一副老好人的表情,站在一边神游天外。
等退了朝,齐昭一个人驾马甩开左右,却不经意间,来到那个宅子。犹豫许久,他落了马,拿马鞭敲敲门。在门口静静候了一会,门里才传来声音。
“呀,是世子您啊。”开门的秦五,笑眯眯地请安,“给世子请安。主子和公主正说起您呢,可不是巧,您就来了。”
“谢了,还想着会不会打扰他们。”
秦五躬身往前带路,“哪里的话。主子一直把世子您仗义相助的事,挂在嘴边呢。”往前引过几条回廊,“哎,主子们都在晨风阁用早膳。”
“是么。”齐昭站定步子,还想是不是干脆用这个借口走了,就听吴图南高声招呼:“昭兄,昭兄。”
“南兄。”齐昭打消念头,笑着快步走了过去,胳膊被吴图南拉着进晨风阁,吴图南冲秦五嚷了声:“快给世子备碗筷。”转过眼神,“瑞儿,瞧谁来了?”
君瑞缓缓站起身,欠身行礼。紫绡翠纹裙摆因行走微微摆动,露出那双尖角小小翘起的绣花鞋。眼神似水波流动,转到齐昭脸上,片刻后,仿若顺着光线移动,滑到吴图南脸上,两人眼神在空中胶着。先是君瑞低头浅浅一笑,再是吴图南快步走近,也不顾忌齐昭,手便紧紧握住她的手。
突然有股烦躁的情绪从齐昭心底冒出,他转过眼神,轻咳一声“如何,住的还好么。”快速扫了君瑞一眼,收回神情,便拉着吴图南说话,“这儿的气候不比吴国,寒冬要到二月底才会散尽。不晓得你住的惯么?”
“无碍。”吴图南和君瑞相视而笑,“我同瑞儿说了,再等我些时日,我便将她接回吴国去。”他突然紧张地对着齐昭连连说道,“哎呀呀,我明天就得先回去一趟,瑞儿可怎么办。昭兄,你可得帮我好好照顾她,别委屈她。”
齐昭“嗯”了声,看着君瑞点头,“你且放心吧。”
楚君瑞掩嘴巧笑,轻轻说了句:“多谢世子相助。”转头看向吴图南露出为难的神色,“我父皇病重,听说你有药可以续命呢。能不能帮帮我?”
吴图南伸手摸摸她的脸颊,连连点头:“我当然有。只是最后一瓶给了昭兄。”见楚君瑞眼眶一红,急忙安抚,“你别急,我让秦五先行去拿药,一旦拿到便送回来。从吴国到这儿来回也不过十几日,来得及。”
楚君瑞咬咬唇,转过头却看到齐昭高深莫测的神情,心里不由揪了起来。齐昭到底是什么意思,是想拿着药要挟她和君德么?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三次元好忙啊~给水壶留言啦,好歹用二次元来安抚下我啦。嘤嘤嘤
、第 29 章
“我可不知你如此忧心楚国皇帝。”
一阵冷风吹过,窗外湪河上几片枯叶兜兜转转着,顺着河流而下。齐昭转过头,修长双指夹着黑子,在棋盘上落下一子。眼神落到楚君瑞身上,见她头发随意挽起,松松垮垮的,还有几缕碎发散了出来,垂在脸边。依然是不施粉黛的样子,身上着的衣裳,也是素的很,没有多余的配饰。清清爽爽的样子,正像窗外那湪河,碧波透彻。
“你知道我在意什么。”
楚君瑞淡淡瞥了齐昭一眼,直起身子,拿起架在旁边小炉上的茶壶,给两人斟茶。一时间茶香扑鼻,香气四溢。
“吃。”她食指中指夹着白子,轻巧落在边角目上。
“诶诶,”齐昭不管棋盘上如何,拿着茶盏闻了闻茶香,“真是上好的茶叶。也是五皇子送来的么?”
“嗯。”君瑞点点头,抿了口茶,“父皇能撑到五皇子将药送来的时候么?若是不能,君德可怎么办。”
“五皇子不过离开几日,你急什么。”齐昭放下茶盏,眼神又丢到窗外,“过几天便是过大年,城里会热闹的很。到时候,我带你出去逛逛。”
“世子殿下,还请你先分一些药物给君德,支撑些时日。”君瑞低着头恳求,“万一父皇有什么好歹,君德一个人在宫中,又有谁能救他。”
齐昭淡淡看向君瑞,她所担忧的事情,都在他的掌控。可偏偏此时,他并不愿意透露一丝半点。甚至对君瑞此时忧心忡忡,有种说不出道不明的痛快。
“等大年夜,我来接你。”齐昭手握着茶盏转了圈,翘起嘴角,“那些事情,我都放在心上,你无需多虑。”
“可是,”君瑞不及开口,齐昭阻止她说道:“对了,我今儿得到消息,听说你皇姐从吴国到齐国来。”顿了顿,指节轻轻敲击桌面,脸上毫不掩饰的鄙夷笑意,“千里寻夫么。”
君瑞微微一怔,刚想说她躲在这里的事情,君媚不会晓得吧。就听齐昭扇扇手,凉凉说了句:“五皇子还真是笃定。传了书信过来,说你们姐妹正好可以好好相处。”
他站起身,身影在地上拉长,回转头笑了笑:“到时候,我就把她接过来。只是你身份不明,只能当做是五皇子在齐国外宅里养得女人。各种分寸,你自己掂量些。”
君瑞举着手中杯盏,像是拿着一杯醇酒,一口饮了干净,发出低到只能自己听到的叹息声,便轻声应了。
又这么太太平平过了几日,转眼便是大年夜。这齐国京都里,四处张灯结彩,时不时传来炮竹声阵阵。君瑞居住的宅子,也极为应景,在门外悬挂着大大的两盏红灯笼,上写新字。府里的侍从早早起了,人人脸上带笑,着新衣,依次走到君瑞屋外磕头拜年,江文则站在一边,分发新年红包。
正是一片太平喜庆的时候,忽然门房李伯匆匆跑了进来,压低声音对江文说道:“门外有贵客。”
江文点点头,躬身对君瑞回禀:“小姐,想必是,是五皇子妃到了。”
楚君瑞手撑着头,漫不经心的“嗯”了声,倒没想到来得那么快。等了片刻,却见江文没有出去迎接的意思,挑眉看过去。江文头压得极低,支吾着说道:“小姐要亲自去迎么?”
是了,如今是外宅的女人呢。君瑞淡淡笑了笑,撑着桌子站起,“你说得有理,那就去迎迎罢。”
从楚君瑞居住的院子,到外院大门,走过九曲回廊,越过几个月亮门,才算到了影壁这块。听到外头闹哄哄的声音传来,还来不及开口,就听有个老嬷嬷的声音高声传了进来。
“你们家小姐架子可真是大呢。咱们五皇子妃来了,都不晓得来迎上一迎。”
嗯?如今吴国和齐国关系那么好了么。吴国皇子妃自由来去,都没有人留意瞩目么。
心里腹诽,脸上展开笑意,从影壁走了出去。笑眯眯的迎了过去:“是我不好。听到你来了,紧赶慢赶,还是让你等着了。怠慢了,勿怪勿怪。”
那嬷嬷抬头一看,神色先怔了一下,又换了惊慌,指着君瑞结结巴巴:“你,你不是死了么?”
“这位嬷嬷想是认错了人。”君瑞淡淡笑了笑,原来是皇姐身边的伺候徐嬷嬷,难怪认得她。
“嬷嬷,你说什么呢?”楚君媚的声音从马车上传来,“想必是妹妹来了,快点扶本宫下来。”
“是是。”徐嬷嬷不敢抬头去看君瑞,掀开车帘,扶着君媚下车。“那人长得极像,极像三公主。”
君媚微微皱眉,眼神在君瑞脸上兜了一圈,却像是浑然不认识一般。嘴里怪罪几句:“你说得什么话,三皇妹早就死在九域。”人却迎向君瑞,手紧紧握住她的,“这次要在你这儿叨唠几日。咱们姐妹一见如故,真要好好聊聊。”
君瑞觉得手腕微微刺疼,见君媚长长的指甲掐进皮肉,微微皱眉,刚想挣脱,却见到她眼眶泛红,似乎正努力克制着泪意。心里不禁一软,二皇姐母妃身份低贱,她又为人呆板木讷,在宫里就像是不存在一般。偶尔相见,小心谨慎的她,反倒要对妹妹行礼。而此时此刻相见,这番情绪,倒是像真情流露。
转念之间,人被君媚拖着往里走。江文躬身在前领路,嘴里说道:“给五皇子妃请安。这里虽然地处偏远,但毕竟在齐国京都脚下,还请五皇子妃要隐瞒身份,稍作忍耐。”
“这是自然。”君媚随口应了声,急匆匆左右张望,“咱们是不是要先去拜见五皇子?”
“嗯?”君瑞翘起嘴角笑了笑,“五皇子回吴国去了,你们刚巧错过呢。”
“啊!”君媚满脸沮丧,叹了口气,“也好,免得他看到我就不痛快。”抬起头看着院子里的装饰喜庆,“我来的时候,见路上也是热热闹闹的,听说今天是齐国的大年夜呢。可真是赶巧了。”
“姐姐留下来玩几天再回去。”楚君瑞带着君媚走到一处院子外,“这是给姐姐安排的住处,你先稍稍休息。等到了晚膳时候,妹妹再来寻你。”
“妹妹!”楚君媚往里走了几步,突然转过身,皱眉看向她,“你是不是嫌弃我来了。”
君瑞怔了怔神,却不知该怎么回答君媚。她对君媚的出现,也不是高兴,也并没有不痛快。只是在波波折折之后,还要勉强自己,笑脸应酬,提不起劲来罢。
“怎么能这么说。”君瑞笑着摇头,“我可盼着能见到你呢。快些去理理,过会儿再说话。”
夜色来得极快,只是夜幕虽是覆盖天际,却被时不时冲天的炮竹给染得一阵一阵的刺白。
“小姐,过会世子便要来接您呢。奴婢先帮你换了衣裳?”嬷嬷在旁轻声问了句,见君瑞懒洋洋的没有兴致,又笑道,“今日可是大年夜呢,等世子来的时候,您请他带您去南山寺敲钟。听说大年夜在南山寺敲钟,能把往年的厄运都消除掉,来年就能太太平平的呢。”
“哦?真的。”君瑞转过眼神,看见梳妆台上架着吴图南给她的匕首,手指轻轻拂过,吴图南不晓得什么时候回来,那药拿不到手,她心里总是不安。“只是姐姐来了,也不能丢下她。”
嬷嬷愣了愣,嘿嘿笑了几声,只连连说了几句:“也是,也是。”便不再多话,只是催促着她换衣梳妆。
大概一盏茶功夫,江文在门外高声回禀:“吴夫人求见。”
“嗯?”楚君瑞忍不住扑哧一笑,江文倒真是会随机应变。嬷嬷快步迎出去,打了帘子笑道:“夫人来了,咱们小姐正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