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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指下移,从伊远休的脸颊滑到下巴,放肆的捏了一下。米梓黎傻傻的笑出声,叫他平时总是捏她的下巴,这下也让他尝尝被捏的感觉。正暗自得意呢,却不防自己的腰上吃了一痛。米梓黎忙拿开手指,瞪着眼睛看着伊远休。他眼皮不动,只是慢慢往自己身边凑了凑。男性独有的气息盈满鼻息之间,带着似醒非醒的性感,撩拨心弦。
手指作乱……
米梓黎情不自禁的夹紧双腿,口中溢出一声难耐的低吟。从某一处传来的电流侵袭全身,带着不可抑制的疯狂,越来越快的动作让她脚趾都崩了起来。
米梓黎攀着伊远休的脖子,刚刚清醒的大脑又陷入一片灼热的混沌。伊远休连眼睛都木有睁开,就让她□□了一次。
也是醉了。
临近中午,伊远休终于餍足的放开了她,慢悠悠的坐起来穿衣服。米梓黎眼含泪花的揪着被子,老腰断到不能再断了。呜呜呜呜,为什么疯狂运动的明明是他,累成狗的却是她呢?想到刚才的某一片断,米梓黎就觉得好残忍……
拿过枕头软绵绵的扔到伊远休背上,米梓黎拥着被子,委屈的控诉:“伊远休,你不是银!”
伊远休套好上衣,慢条斯理的扭过头,挑眉,说道:“要不,我再接再厉?”
“……”
伊远休俯身过去,把米梓黎的鸟窝头理顺,然后捏了捏她的下巴,笑得一派温和:“乖,下次不要再挑逗我了,这样不好。”
“……”
照着米梓黎的小嘴亲了一口,伊远休退开,接着穿衣服。
米梓黎好想一脚把他踹下去,然后折吧折吧糊到墙上去。什么叫她挑逗他,明明是他折腾她好不好!
伊远休穿好衣服,扭身凝了米梓黎一眼,见她撅着小嘴愤愤的小模样,心下好笑。拿过米梓黎的衣服递给她,伊远休双手撑在床上,俯身看着她,黑眸温柔:“好了,快穿吧,一会儿还有安排呢。”
米梓黎抬眸看他,问:“什么安排?”
伊远休笑道:“ 忘了吗,今天是情人节。”
米梓黎眨眼,再眨眼,突然觉得自己的老腰一点也不疼了。满血复活有木有!
穿好衣服,两人简单的吃了点东西,正打算出门呢,伊远休的手机却响了。
米梓黎看着伊远休接起电话,然后神色大变。
“怎么了?”米梓黎担心的问。
伊远休把手机放下,两只眉毛皱得都能夹死一只苍蝇,声音都沉了几分:“弯弯出事了。”
米梓黎一惊,忙问道:“出什么事了?”看样子好像很严重。
伊远休没多解释,只是说先回家,擦过米梓黎的肩膀就出门了。米梓黎愣了一下,忙跟着出去。
车上,米梓黎微微蹙眉,紧紧捏着安全带,不安的看向一直沉默开车的伊远休。从接到电话,伊远休就跟她说了一句话,那就是弯弯出事了,然后就一直绷着脸,脸色沉郁得吓人。上了车更是把车开得好像要飞出去一样,米梓黎几次想出声制止,但是看见伊远休的神情,也不想多说什么了。紧紧的捏着安全带,米梓黎垂眸,盯着自己的鞋尖。
很快,两人就回了家,米梓黎差不多是一路小跑着跟着伊远休。佣人阿姨告诉他们,伊远休的爸爸妈妈出国旅行了,弯弯在自己房间里,一位先生送她回来的。
米梓黎刚想跟伊远休说话,却看见他已经头也不回的上了楼。米梓黎心里突然闷闷的,有一种说不清的情绪在横冲直撞。握了一下拳头,米梓黎抬脚也跟了上去。
进了弯弯的卧室,米梓黎看见伊远休站在床边,居高临下的凝着弯弯,弯弯靠在床头,怯怯的捏着手指,一脸的不敢怒也不敢言。房间的另一侧,一个长身玉立的男人优雅而立,鼻梁上驾着一副无框眼镜,薄唇抿着,看不出任何情绪,赫然就是尹清渊。
米梓黎看见多日不见的尹清渊,也是一怔,过去和他打招呼。尹清渊朝她轻轻点头,不慌着说话,而是瞟了伊远休一眼,唇角几不可察的扬了一下。
伊远休那个样子米梓黎也不敢和他说话,见尹清渊也不说话,有些急了,问:“清渊哥哥,到底怎么了?”
尹清渊看向她,不慌不忙的说:“星辰去B大附近买书,看见有人偷东西,就出声提醒了一下,被小偷推倒了,扭伤了脚。”
原来是这样,刚才看伊远休的表情她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呢。心情突然变得复杂,米梓黎扭身看向伊远休还有床上的弯弯,突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此时,一直沉着脸的伊远休说话了:“你真是长能耐了,什么时候学会多管闲事了! 还好只是小偷,万一是强盗呢!那么多人,难道就你长眼睛了吗!”
话说得有点重,虽然弯弯一个小女孩不该强出头,但毕竟没出什么事,伊远休也不用发这么大的脾气啊。米梓黎一直都知道伊远休很疼弯弯,就连出国都带着她一起,但是现在这样的情景,她还是有些意外的。
听见伊远休的话,弯弯瞬间红了眼睛,委屈得好像小白兔一样。怯怯的扯住伊远休的袖子,仰头看着他:“ 哥哥,你别生气,我以后再也不会了……”
看见弯弯这样 ,米梓黎一下子心软了,想劝劝伊远休,不要再责怪弯弯了。可是她还来不及说话呢,伊远休就在床边蹲了下来,揉了揉弯弯的黑发,已然没有了刚才的怒气:“我不是怪你,只是担心你,今天还好只是扭伤了脚,没出别的事情,要是那个小偷有刀子伤了你怎么办?答应我,以后不要单独出去,更不要管那些事情,有什么事情要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知不知道!”
“嗯,知道了。”弯弯吸吸鼻子,低着头回答。
伊远休一声叹气,抽出纸巾帮弯弯擦眼泪,一双眸子既温柔又心疼。
米梓黎沉默的站在一边,心情复杂难辨,那种莫名其妙的情绪更加明显了。
见弯弯也没什么事了,伊远休也回来了,尹清渊告辞道:“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伊远休起身,对尹清渊说了声,谢了。
尹清渊微微颔首,看向红着眼睛看着他的弯弯,浅浅一笑:“这几天就好好休息吧,你要的书明天我会送过来的。”
弯弯闻言,眸子一下亮了:“谢谢清渊哥哥!”
尹清渊点头,转身欲离开。这时候米梓黎也开口了:“清渊哥哥,我也一起走。”
“我也帮不上什么忙,就先回去了。”米梓黎看向伊远休,说道。
伊远休以为米梓黎是累了,毕竟今早上才折腾了她那么久,想着现在他要照顾弯弯也顾不上她了,回去休息也好。
“那好,麻烦你送她回去了。”伊远休道。
米梓黎眸光一淡,轻声说了句:“我先走了。”
和弯弯告别,米梓黎跟着尹清渊离开了。
并没有让尹清渊送,B大和她住的地方也不顺路,米梓黎打车回去的。一路上她都有些沉默,脑子里总是莫名闪过刚才伊远休对弯弯说话时的场景,那么温柔的伊远休,真的很少见。
到了所在的小区,米梓黎下了车,心不在焉的往前走,这时,身后传来一声轻唤。
“小米。”
米梓黎扭头,看见许久不见的言一鸣朝她走来。
第四十章
米梓黎转过身,怔怔看着向她慢慢走来的言一鸣,有些出神。算起来,他们已经有好久没见过面了。她还在瑞尚财务部的时候,被伊远休调到设计部当翻译,然后跟着他自驾游,再到回到瑞尚,因为和黄珊的争执而辞职,这几个月里,她好像一次也没见过言一鸣,就连年前瑞尚的年会似乎也没见过。
如今再见,竟陌生了好多,而且言一鸣看起来也不复以前那般意气风发了。着装很随意,面容有些憔悴,眉眼间是化不开的忧愁,隐隐还透着一股悲伤难过。
“小米。”言一鸣在米梓黎跟前站定,静静看着她,嘴角扯起一抹浅浅的笑容。
“言一鸣……”米梓黎很意外,不仅是因为突然在这里见到他,也是因为言一鸣和她说话的口气。那一声轻到似乎没有重量的呼唤,似乎承载着无尽的哀伤。
听到米梓黎叫他的名字,言一鸣展开了嘴角的笑,看似灿烂,其实很苍凉。
“可以陪我吃个饭吗?”言一鸣说道。
米梓黎一愣,点点头,言一鸣此刻的模样让她不忍心拒绝。
已经是中午了,两人没有走远,去了小区附近的一家火锅店。言一鸣点了很多吃的,每点一样就征询一下米梓黎的意见。满满当当一桌子菜和肉,还有两瓶啤酒,一瓶果汁。
虽然肚子里早就空空如也了,但米梓黎没什么胃口,拿着筷子刷了几颗娃娃菜,放进小碗里搅合了几下,也没吃,而是端起杯子喝了一口饮料。心不在焉的她根本没注意到,对面的言一鸣已经默默喝了一瓶啤酒了,脸色不似刚才那般苍白了,连同眼睛都泛起了红色。他看着米梓黎,手里握着酒杯,唇角的笑容越来越苦涩。
言一鸣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突然过来找她,只是早晨醒来,看见手机上的一条短信,知道今天是二月十四号,情人节,眼前竟闪现出一个梨涡闪闪的笑脸。无法控制自己来到这里,傻傻的在小区外面站了一个多小时。直到看见她的那一刻,他竟觉得这几个月以来的阴霾都渐渐消散了。
“小米,我们好久没见了。”言一鸣放下酒杯,微微笑了下。
米梓黎抬头,轻笑:“是啊,很久了。”
然后,继续沉默。米梓黎是有些心不在焉,一心想着伊远休现在在干什么,而言一鸣则是一时感慨,千言万语不知道从何说起。
锅里冒着白色的热气,蔬菜的味道,肉的味道,混合在一起。一旁的羊肉有点膻味,无辜的被放得远远的,至今没有动过一点。
此时,言一鸣打破了沉默,语气沉缓,好像是诉说一般:“上个月,我爸爸去世了。”
米梓黎一惊,看向言一鸣,张了张嘴,几次犹豫,还是安慰道:“节哀。”
言一鸣扯起嘴角,端起酒杯把里面的啤酒喝完,然后又倒了一杯。
“我出生在一个不起眼的小县城里,我们那里村子很多,经济也不发达。我是我们县里第七个考上B大的。那时候我的学校挂上横幅,上面写着恭贺我校高三六班的言一鸣以优异成绩被B大录取。所有的亲戚都打电话过来,跟我爸妈说,你家一鸣真是有出息。现在回想起来,我真不知道那时候的经历是好的还是坏的。”从上大学,到大学毕业进入瑞尚,家里对他的殷切希望,压得他喘不过气来。言一鸣一直都对自己说,头破血流也要往前走,不能让爸妈失望,不能让别人看笑话。
米梓黎突然有些难过,她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劝解言一鸣,也许现在他只是需要一个聆听者吧。
“我爸爸是公交车司机,我妈妈生了我之后身体一直不太好,在家做全职太太,生活不算富足,但是也不至于太拮据。但是在我高二那年,我妈妈就得了糖尿病,吃药就得花费我爸爸近半个月的工资,也就是那时候起,我知道了什么叫做世态炎凉,更明白了人一定要靠自己。”言一鸣笑笑,再次饮尽杯中酒,米梓黎想制止,但还是没出声,安静的听言一鸣说下去。
“还好,我考上了B大,我为他们争了光,他们以后有了依靠,我以为我们的生活会越来越好。可是,三个多月前,我爸爸出交通意外死了……警察判定他全责,除去公交公司赔的钱,家里所有的积蓄都赔给了死者家属。我妈妈一病不起,糖尿病恶化,现在是慢性肾衰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