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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安无事的忙到下班,南淮谢绝了小元一起去玩的邀约,等人都走后,晚了半个多小时才出公司,四周一看,并未见苏清让的车子,心下松了口气。
吃完晚饭,赶去云都时,阿欣已准备开始工作,看到她,不经意问道:“今天怎么来的晚了?”
南淮一向比阿欣早到,今天头一次落在阿欣后面,她把包放到储物柜里,随口答道:“有点堵车。”
阿欣先往外走,“我去趟六号,你等会直接去酒窖,拿上一号上次未喝完的那瓶等我一起过去。”
南淮应下来,她利落的换好工作服,挽好长发,径直往酒窖方向走去。
酒窖在地下室,要转过好几条长廊方能到达入口,南淮不是第一次去,早已熟门熟路。
她走的快,但脚步轻,一路几乎未发出什么声响,等走过一条长廊的转角处看到前方有客人时她极快的刹住脚步,竟未惊动他们。
南淮匆匆瞥了一眼,却意外的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钟琳身材高挑,一头大波浪妖冶迷人,她换了妆容,长睫红唇,配上一袭紧身长裙,身段玲珑曲线毕露,比白天在公司里的样子更显妖娆。
这样的女人理应是瞩目的焦点,而此刻,她一双美目却牢牢固定在对面男人的身上,眼中掩藏不住的热烈与期待可以看出她对面前的男人极为重视。
那男人背对着南淮,高高大大,身姿挺拔如玉树,一只手随意的插在口袋里,一只手里捏着一枚火机,慵懒而随意的转动着,袖口微微卷起,手腕处的关节适度突出,随着他转动的动作,流露出属于年轻男人的性感。
南淮想不认出苏清让都难。
只是,没想到,钟琳在公司里对自己冷嘲热讽,却会精致打扮一番,在云都与苏清让站在一起。
钟琳的心思全在苏清让身上,没注意到南淮。
南淮退后几步,回到转角处,准备从另外一侧过去,转身的瞬间,只听苏清让说了句什么,钟琳脸色一变,笑容也不自然起来。
苏清让声音不大,南淮听不清他说了什么,她向来没有偷听和揣测的习惯,既没惊扰到他们,忙从另一侧赶去酒窖。
拿好酒,等了一会儿,阿欣下来,两人准备好器具,一起前往一号。
回来的路上在长廊里已不见钟琳与苏清让的身影。
进了一号房内,却意外的看见苏清让坐在里面,倒没看见钟琳。
莫严早不说晚不说,偏偏在这个时候啧啧有声,“刚那个高个美女怎么走了?没看中?“
苏清让扫了一眼正低头开酒的南淮,没说话。
莫严哎哟一声,很替他惋惜,“多漂亮一姑娘,虽说比不上洛嫣,但也是一等一的美女,就这么放走了,真是太可惜。”
苏清让冷眼瞧着他,莫严像是没看见,依旧不怕死的絮叨,“这不像你的作风啊,怎么着,在玩欲擒故纵?没想到人家真走了吧哈哈,哎,你要是后悔了,我立马叫人帮你追回来,应该还没走远。”
他说着还装模作样的就要起身,苏清让忍无可忍的踢了他一脚,“闭嘴,让我耳朵清净点”
他这一脚不轻不重,莫严哎哟一声坐下,一手拍了拍裤腿,依旧笑嘻嘻,“我还没说完呢闭什么嘴,唉,三少,你这是心情不好,还是没看中?”
南淮开了酒,走过来,低头倾身正要倒,苏清让却突然伸手,他的手指干净修长,握住瓶身的时候无意擦过她的指尖,是很暖的温度。
南淮没预料到他的举动,诧异的抬眼看他。
苏清让浓眉黑眸,眼角微扬,毫不避嫌的灼灼迎上南淮的目光,一面缓缓向杯中倾倒酒液,一面沉声答道,“都不是。你听好了,真正的原因是,我准备从良了。”
他回的是莫严的问话,眼睛却是看着南淮,谁都瞧得出来其中的醉翁之意。
南淮垂下眼眸,莫严兴奋的哈哈大笑,“他妈的这是老子今年听过最好笑的笑话。
说完又觉得不对,他是要看热闹的人,于公于私都不能在这个时候拆台,忙改口,“不过这也是老子今年听过最好听的情话了。我亲爱的朋友,为祝贺你从良,干了这一杯。”
苏清让仰头一干而尽。两人接下来还有事情要谈,南淮与阿欣放置好一切,就退了出去。
待门关上后走了一段,阿欣才笑道:“苏三少居然会说出从良这种话,真是奇闻。”
她凑近南淮,小声问道:“你怎么想?”
南淮没有异样,只微微一笑,“莫老板不都说是笑话吗,你还真信。”
阿欣本来也不信,见南淮这样说,就更加确定了,她耸了耸肩,“我自然不信。三少还这么年轻,要他收心,说出去只怕谁也不信。不过能让他说出这番话来,看来他对你确实有几分兴趣,你可自己斟酌好了。”
阿欣顿了顿,有些犹豫,还是提醒道:“像我们这样的女孩,玩不起,也玩不过他,你明白吗?”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二章
阿欣家境不好,比南淮大一岁,却还未大学毕业,上一年休一年。
休学的时间里就赚自己和家中弟弟的学费,做过各种工作,阅历比同龄人丰富许多。
平常为人看似大大咧咧,但不怎么与人深交,现在能让她说出这样一句提点,已属不易,大抵也是看南淮跟自己境况相近的缘故。
其实就算没有她的提醒,南淮也压根就没有多余想法,但依然很感谢她一番好意,“恩,我明白。谢谢你。”
外人都知其中几分真意,南淮又何尝不明白。
她依然如平常一样,该做什么就做什么,云都的工作本本分分,威胜的工作更是不敢有任何懈怠
随着试用期结束的时间越近;越是万般小心。
饶是这样,这一组几个新人之间的气氛却越发微妙,她不愿意惹事,偏偏有人却不愿意放过她。
钟琳一直看她不顺眼,南淮知道。
但自从在云都那天后,钟琳对她的敌意却更加明显,几乎已达到毫不掩饰的地步。
以前暗里的讽刺不屑,现在俱变成了直白的怒目而视。
南淮一直循规蹈矩,几乎没与钟琳起过正面冲突,钟琳的敌意实在太过莫名。
办公室里也渐渐有人觉得她有点过分,只因南淮与苏清让的那层不明关系,也不好在此时站出来为南淮说话,只能都装作没看见。
倒是小元看不下去,中午吃饭的时候,忍不住抱打不平,“钟琳到底想干嘛,天天这么瞪着你,我看着都幕拧!�
她们两个来的晚了些,食堂人已不多,钟琳与张瑜就坐在她们斜后方。
从她们进来食堂,钟琳就已瞪过来好几眼。
南淮只当没看见,她从上午忙到现在,饿的很,只想好好吃顿饭,“不管她,随她去。”
小元恨恨道:“她这种人最喜欢欺软怕硬,就是看你什么都不说,才敢这样对你。哼,等过了试用期,我一定不再忍。”
小元是什么性格,南淮早已清楚,自己不喜与人冲突,百般忍让是有原因。
而小元却是天生的软糯脾性,私下活泼可爱,与不相熟的人却连说句话都脸红,更别提大庭广众之下与人争论了。
知道她也就过过嘴瘾,南淮用筷子轻轻敲敲她的餐具,“那你先把试用期过了再说。快吃饭。”
今天有糖醋排骨,小元夹了一块脆骨放进嘴里,咬的嘎嘣嘎嘣响,“我在嚼她,把她嚼烂了。”
她未脱学生稚气,南淮看着她鼓啷啷的腮帮子忍不住笑了,“有点恶心。”
南淮的侧面对着钟琳她们的方向,她一笑,钟琳很快就注意到。
钟琳越看越火大,啪的一声扔了筷子,站起来向她们走去,张瑜与她形影不离,也放下筷子,跟在她身后。
小元看她们过来,忙使劲咽下了口中食物,小声提醒道:“南淮,她们过来了,怎么办?”
说话间,钟琳已站到桌前,她抱着臂膀,盛气凌人的盯着南淮,“你很得意?”
她问的莫名其妙,却分明是挑衅的语气,南淮抬眼看她,神色平静,“你有什么事?”
钟琳冷哼,“你会不知道我找你什么事?背地里在苏总面前告我状,表面上却一派无辜,可真是装的好。”
食堂里三三两两还坐着些人,钟琳的声音不小,引得人都注意过来。
南淮皱了皱眉,不明白她此话从何说起,“我从未在苏总面前提起你,什么告状,我不清楚。”
她的态度不卑不亢,既没有惶恐也没有遮掩,越是这样越是让钟琳不忿,“谎话说的真是自然,我们几个人中,只有你跟苏总认识,只有你和苏总私下见面,如果不是你说,他又怎么会知道我曾打翻你饭盒?”
钟琳是个美人,身边追捧者众多,自然而然变的骄纵自满,选男人的眼光也是日益挑剔。
她原本只是不屑南淮利用关系进公司,但那日在见过苏清让后,这种不屑却变成了不满。
如果南淮与苏清让只是普通的朋友关系倒也罢了,可那日在食堂苏清让看南淮的目光却分明是不平常的。
苏清让那样的男人居然看上了哪里都比不上自己的南淮?!实在是让她不平不甘。
她打听到了苏清让最常消遣的场所,那天特地精心打扮了一番,连晚饭都没顾上吃,在云都跟苏清让上演了一场巧遇。
她站在苏清让面前,展露出许多男人都梦寐以求的温柔笑容,与他主动搭讪。
谁料到,苏清让却只淡淡的瞟了她一眼,就叫她让开一下。
无奈之下,她只得亮出自己威胜员工的身份,倒是成功吸引了苏清让的注意。
只见苏清让仔细看她,上下打量,语气不太确定,“人资部的?“
她娇羞的点头,表现的很谦恭,“恩,这期的新人,还在考核期,以后还请苏总多多关照,我会努力工作。”
话一说完,苏清让的眼神就冷了下来,“上次弄翻南淮饭盒的就是你?”
她当时一惊,完全没想到他竟然会知道这一出。
震惊之下,又不知道他到底知晓多少,再不敢说别的,只能急忙撇清,“我不是故意的。”
等她回来后细想,就知道一定是南淮在苏清让面前嚼了口舌,否则他绝对不可能知道这事。
因苏清让的关系,她不敢再明目张胆对付南淮,但她被人捧惯了,鲜少受这样的气。
每日与南淮抬头不见低头见,南淮越是表现的波澜不惊,她越觉得是种无声的羞辱与挑衅。
今天一看到南淮的笑容,她就再也忍不下去了。
钟琳冷笑着,“连这种小事都要在苏总面前说,你们关系可真够亲密的。你到底是用了什么手段钓上了苏总,可否传授下秘诀,听说苏总换女如换衣,你早晚要被换下来,不如先给大家分享分享你那些见不得人的龌龊伎俩咯。”
嫉妒已让钟琳失了平日里的素养,大庭广众之下竟说出这番不雅言语。
原来是这个原因,说来说去,还是与苏清让脱不了干系、
南淮目光清冷,神色并无大的变化,只站起身来,“小元,吃好了吗?吃好了我们就走吧。”
她本意是不想与钟琳发生争执,熟料这样的举动看起来更像是无视,无疑更刺激了钟林。
钟林怒气冲冲往前一步,一挥手扫翻了南淮的餐具,里面未吃完的饭菜泼向桌面和南淮身上。
南淮躲避不及,白色衬衫胸前瞬间脏了一大片。
小元惊呼一声,手忙脚乱帮忙拍着南淮的衣服,忍不住对钟琳说道:“你别太欺负人了。”
钟琳丝毫不觉有愧,只轻蔑的看着南淮,“我欺负人,哼,我说的都是事实,怎么,你敢做不敢承认,听说你妈还是老师,难道你妈就是这样教你做人?”
南淮拨开小元的手,抬起头来,黑白分明的眼睛正面迎上钟琳,眸光极冷,面上却带着笑,“我在云都做兼职,私下确实跟苏总有见面,但我们从未说起过公司的人事,我倒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