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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手机塞到她的手中,郁痕静静地等待她的开口,他要让她明白,奕伦是真心地喜欢着她的,而她应该尽快在嘉楠和奕伦之间选择出她真正喜欢的人,他看得出来,殷絮菲对奕伦并不是一点感觉也没有的。如果她最终选择了奕伦,也许珑儿就会死心了,然后珑儿就会乖乖地回到他的身边,但如果她爱的始终是嘉楠,那么,他就会放弃对珑儿的追求,珑儿爱的是奕伦,他是敌不过奕伦的。
“奕伦真的很可悲,你觉得呢?”那笑容里满藏着一种忧伤,她的声音仿佛是轻盈的雪花,纷纷扬扬地在空中慢慢飘零,而那细雪又在阳光的照射下,瞬间变成永恒的光景。
“他明明就知道我爱的人是嘉楠,又为何还要喜欢上我呢?暗恋……应该很痛苦吧!”
“这种事情,真的由不得人的。”郁痕的话语里是苦涩的汁液,他和奕伦的心境此时是相似的,他也曾在知道泉珑儿喜欢奕伦的情况下,爱上她的,“当你见到一个人时,心神便不由自主地被她所牵制住了,后来明白了,那就是所谓的一见钟情时,她爱的却是别人,于是只好把爱慕偷偷藏入内心……”他的神情是失落的,仿佛他的心正被这些话割裂。
殷絮菲入神地听着这些话,总感觉自己的内心也曾被那样一个人所牵制着,那种感觉,却又若隐若现,她不明白这算不算郁痕口中的一见钟情,但从郁痕的话中,她又好像感觉到他心中情感的汹涌与澎湃,她发现,郁痕心里好像有一个暗恋着的女子,没有亲自体验过这些情感的人,是绝对无法讲出这么充满忧伤感情的话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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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就是他们回国后首次演唱会的日子了,听安迪说,虽然这几天总是阴雨连绵,但是售票处还是挤满了人,有些人甚至提前一个星期就到那里,每天晚上睡在帐篷里,吃饭让家人送过去,目的就是为了买到演唱会的入场门票,昨天网上的黄牛票已经炒到每张优等票两万人民币了,看来,他们无论在哪里,都是深受欢迎的呢!
郁痕说,今天晚上会到他这边,他并不意外于郁痕是怎么发现他的住处的,因为郁痕的势力范围的确很大,他想知道他住在哪里,那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关于泉珑儿
珑儿是郁痕的爱慕对象,而珑儿喜欢的人却是他,所幸的是,他只是把珑儿当妹妹,否则还不知道郁痕这个黑道头儿会不会拿他开刀呢!
仿佛又回到了那段少年的时代,他十三岁时加入郁家,结束了他三年来的流放生活。
郁痕是家中的少主,因为同龄的缘故,所以两个人很快便成了朋友,认识泉珑儿是在十五岁那年的夏天……
美丽不似凡尘中人的混血少女身着洋装蹲在水边,聚精会神地看着鱼儿的嬉戏,笑起来双颊有着可爱的小酒窝,着实惹人疼爱,他像是对待妹妹般对待她,虽然总是阴郁着自己的内心,但在这个小他两岁的少女面前,他还是善于用温暖的微笑来掩盖他本身的真实。
郁痕就不同了,他看着珑儿的眼神里总是充满了情意,而且他的目光总是追随着珑儿,那时,他还不太明白郁痕为何会用那样特别的眼神去看珑儿吗,直到有一天,当珑儿怀着少女初恋的心情来向他告白,然后郁痕正式向他宣战时,他才知道,郁痕是喜欢珑儿的啊!
黑夜,身着黑色皮衣的郁痕悠闲地坐在奕伦家的半圆沙发上,打量着周围的布置,室内一蓝色为主色系,辅之以传统中国红;窗帘是黑夜的颜色,就像是这个屋子的主人,在白天也不能透过它射进半丝阳光,真希望有一天会有一个人为他拉开这窗帘,让他的心灵变得温暖一些,而这个人,会是谁呢?
喝着用龙井泡得刚刚好的茶,郁痕的嘴角勾起细微的弧。
“珑儿也来了。”放下杯子,郁痕的眼中折射着柔情。
“那很好。”奕伦回答得很平淡,听不出情绪。
那笑容依然明媚,高贵的气质总让人联想到皇室的王子,郁痕的眼底是无尽的苦楚。
“她是为了你而来的。”
冷漠的笑一闪而逝,奕伦非常明确地说:“我不会爱上她的,你不用担心。”
“我知道,可是她还是不愿意对你死心,我在考虑……该不该让她知道你的暗恋对象是殷絮菲。”
第一次,今晚郁痕见到奕伦第一次情绪的起伏,居然是为了殷絮菲!
感到难以想象,以往能让这块冰山一角情绪波动的只有奕伦的妈妈,只有提到那个早已经过世的母亲时,他才会在脸上显现出脆弱,平常时候他总是用坚实的外衣包裹好自己的一切,没有想到——
“不要让她知道!”他的眼里暗藏着恐惧。
“为什么?我只是希望她能放弃你,然后……”
“珑儿的个性你我都一清二楚,对于自己想要的东西,她总是不达目的就不罢手的,如果她知道我喜欢殷絮菲的话,她一定不会放过殷絮菲的。”奕伦闭上双眼,身体轻轻颤抖地说。
郁痕摇头,一百个不认同。
“珑儿很善良,不会做出那样的事情的!”在他的心里,泉珑儿简直就是天使的化身,这世界上,没有人比她更好了!
“为了自己的利益,即使再怎样善良的人,也可以变得邪恶!”
渐入危境
“珑儿不会,珑儿永远都是善良的,她怎么可能会变呢?“郁痕坚决反对奕伦的话,在他的思想中,泉珑儿的形象胜过世界上任何的女人。
“那只是你的想法。”奕伦还是如同一潭死水那般的漠然,他并不轻易表露内心的情潮。
“是吗?”嘿嘿一笑,脸上显出调皮,“没办法,谁让我喜欢珑儿吗?”郁痕此时的模样憨厚地像只小熊,猛然,他像想起什么似地,表情一下子严肃了起来:“为什么不听我的劝告?”
“什么劝告?”
“就是那天,在美国时,我让你离开美国,但是不是让你回国来,这也就算了,我要你不要再做什么明星,你为什么又不听?你以为你有几条命?弟兄们想知道你的下落可是件很容易的事情啊,居然还敢在国内继续做什么不要命的明星!”郁痕显然是被奕伦的行事作风气坏了。
不过奕伦却并没有因为他的这一席话而乱了阵脚,他的脸上满是不屑的表情,声音冷然:“我不怕他们。”
“我知道你的身手很好,但是,即使有三头六臂,你也是敌不过帮里的那么多兄弟的。”郁痕实事求是地说,“虽然我已经将他们压制住了,但仍然有很多人不服于我的做法,你考虑一下我的处境好不好?我是老大,没错!但是这并不意味着我就可以包庇背叛兄弟们的你啊,虽然我不信,可我也要给兄弟们一个交代不是?”
“谢谢你能这样帮我,以后不要再这样的帮助我了,我能够应付那伙人。”奕伦望郁痕的眼神不再是一成不变的漠然,而是多了一份真诚的感激,郁痕是他的好朋友,他没有交错朋友。
心里觉得奕伦还是太多孤傲了,想法太过简单了,他以为郁家是只有十个二十个成员的吗?一个人就想和那么多兄弟们斗?就算是传说中的武林高手,也没法将至少几百个人的队伍打败呀!更何况他不是!
“不要把话说得那么狂,弟兄们可没有你想象中的那样无能,没有一点功夫底子,想在我郁家混,那也是不可能的事。”他可是对自己的手下很严格的呢!
“我只是对自己很有信心而已。”
“有信心并不代表你就能应付那些兄弟们啊!总之,我会尽我所能地帮你的。”郁痕好像在做什么承诺似地。
她还是见到了珍妮,那个五官立体,有着一头金发的西方女子,是嘉伯伯把她带来的,高级的西餐厅内,她瞧着这个并不像一般的千金大小姐一样骄纵的娴静女子,感觉自己的心情仿佛跌落到了谷底,她比不上她,不论是从外表,还是内在,她都不如这个还一样平静的女子。至于说出生,她是一个没有父亲的私生女,而那个被确定是嘉楠未婚妻的女子,则是身价千亿的霍尔登集团总裁的女儿,他们之间,简直就是天壤之别。
“你好,我叫珍妮。”她的中文说得很好,听起来似乎是在五年以上地人说出来的,不带任何的洋腔洋调。她的笑容很温柔,看着殷絮菲的神情也不像是有什么敌意,反而多了些亲切,就像姐姐看着妹妹的神情。
殷絮菲则用惯常的淡淡微笑对她礼貌地说:“你好,我叫殷絮菲,很高兴见到你。”
珍妮望着殷絮菲,眼里藏着深深的羡慕,但并没有嫉妒,她知道嘉楠喜欢殷絮菲,但她并不觉得自己可以同普通的女子相同。嫉妒是一个女人最大的弱点,而她不是善妒的人,真是幸运!
答应
嘉海则在一旁当起了介绍人,好像生怕这两个女子不清楚对方的身份似地。
“珍妮,我想你应该知道了,这位殷絮菲小姐就是嘉楠过去的女朋友。”
“絮菲,她就是我在电话里跟你提到过的,嘉楠的未婚妻,珍妮?霍尔登小姐。”
“今天我让你们两个人在这里见面,是希望把话说清楚,同时也把问题解决好。絮菲……”他将头转向殷絮菲,面色凝重,声音里藏着什么难言之隐似地,“我真的很喜欢你,在你小的时候,我一见到你就非常喜欢你,你是一个多么善良的女孩儿呀,我一直把你当做我的女儿看……”仿佛是在责备自己,嘉海像是一个做错了什么不可原谅的错事的人,低下了头,“但嘉楠的妻子不能是你,所以,我希望你能早点离开他,免得日后更加痛苦。”
沉默地听着嘉海的话,殷絮菲有些不知所措,也有些伤感,嘉伯伯说得没错,她是该放手了,像她这样出生贫贱,长这么大连自己生父是谁都不知道的女子,怎么有资格成为嘉氏企业的女主人呢?即使嘉楠不介意她的出生,嘉伯伯和嘉伯母,以及社会上的各道人士也都会介意的呀!她真的是太天真了,天真地居然想要从嘉楠身上获取阳光和温暖,不禁嘲讽于自己的幼稚。
决定好了,离开嘉楠吧……他们不适合……
这社会就是这样现实,浪漫的爱情就像一场游戏,过去了,只能成为记忆里的一个美丽片段,也许时间会将它的印记冲得更淡。
“我会离开他的,我也清楚地知道,我配不上他。”想幽灵的声音,忽忽从冥界飘荡到山谷里,凄伤地回荡,让人的心也随之充满了悲哀。
郁痕站在黑色的窗帘边像窗外望去,是漆黑的一片,仿佛是墨染成的画面,像深沉的海底,压抑着沉重。
“她真的很喜欢这里呢!”外面很黑,但郁痕还是可以猜出不远处的草地上,那个纤瘦的身影,是奕伦喜欢的女人——殷絮菲。
“谁?”心底涌起一丝疑惑,但很快便消失了,奕伦透过窗户望见了草地上的殷絮菲,自从他带她来过这里之后,她好像就非常喜欢这里了,经常会跑过来转转,他们会聊到很晚,两个充满寂寞的人,反而跟能聊开了,慢慢地,彼此的距离,似乎越来越小。
“你想去把她喊进来吗?”
“不,我去陪她。”奕伦说着将窗帘拉上,对郁痕说,“我想你可以回去了。”
笑容像个王子,理解性地拍拍奕伦的肩膀,说:“好,既然主人下了逐客令,我怎么可以继续死皮赖脸地在这里做电灯泡呢?”
郁痕开着车离开了,而奕伦则走向殷絮菲,紧紧地坐在她的身旁,和她一起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