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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宝宝瞪大了双眼,一切来得太快,她甚至还没弄清发生了什么事,他的舌已撬开了她的齿,夺走了她所有的呼吸。
“啊……”郑心悠抬手蒙住脸,痛苦的尖叫起来。
紧接着,更多的尖叫声四起,顾宝宝只觉身子受到了一股冲力,冲开了她和申文皓,她往人群里扑倒,还没站稳,身子又被一双大手拉了过去。
她抬头,这次对上的却是牧思远盛怒的双眸,他一只手紧搂着她,一手紧握拳头,沾染了申文皓的鲜血。
而申文皓已扑开人群,摔倒在了地上。
她听到身边有声音不断的说着:“打人了,有人闹事,快去叫人来……”
身边的牧思远身形晃动,还想上前给申文皓补上一拳。
她拼命的拖住他,大叫道:“牧思远,你疯了吗?你住手……”
“砰!”话说间,申文皓已然起身,挥着拳头疾速冲上前,重重的还了牧思远一拳。
牧思远本来已喝醉,哪里还受得了这样的力道?
脚步连连后退,手臂挥舞,将吧台上酒瓶、杯子尽数打落在地。
当他自己也仰摔在地时,整只手臂便狠狠的拍打在了这一地的碎玻璃上,鲜血立即将白色衬衫染红。
顾宝宝一惊,他自己却浑然不觉,快速爬起来,似想要继续还击。
申文皓绝不甘示弱,冲上前想要先出手,被顾宝宝拦住:“文皓,他喝醉了,你……你别……”
话未说完,腰身猛然一紧,牧思远将她拖进了怀里,双眼怒瞪申文皓:“姓申的,你敢碰我的女人!”
说完又是一拳打中了申文皓的下颚。
申文皓倒退几步,立即又冲上前揪住了他的衣领:“牧思远,你说谁是你的女人?你也配!”
手随音落,他狠狠的推了一把,牧思远身形一晃,额头“砰”的撞上了大理石吧台,立即渗出了血。
“思远……”顾宝宝被吓住了,大步上前在他面前蹲下,“你怎么样?怎么样?”
他没回答,双手抓着吧台的边缘,大口的喘着粗气。
申文皓抓过她的胳膊:“宝宝,别管他了。跟我走!”
走不了了,围观的人群中忽然让开了一条道,几个警察走过来,看看他们:“发生了什么事?”
“没什么事。”申文皓立即回答。
然而,一直大口喘气的牧思远转过头来,高声道:“谁说没事!”
他扶着吧椅站起来,看看警察,伸臂指着申文皓:“这个人……这个人非礼我……我的……”
还有两个字没说出来,他双腿一软,高大的身躯“噗通”一声倒地,昏死了过去。
病床上,牧思远依旧醉着没有醒来,看着他的被包扎起来的额头和缝了二十来针的手臂,顾宝宝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宝宝?”门口,申文皓小声叫她。
她起身走出去,“郑小姐怎么样?”
他摇头,“一百毫升血液里有七十多毫克的酒精,完全醉了,现在认不得人,在那儿哭。”
顾宝宝皱眉:“你快送她回家去吧。”
他点点头,“那你呢?”
她的目光往病房里一转,“他一百毫升血液里有九十五毫克的酒精,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清醒过来。”
“宝宝……”
他想说什么,她正好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酒吧里的那个吻齐齐浮现心头,她立即尴尬的将目光撇开了。
申文皓心中暗叹,现在不是……不是说心里话的好时候。
“那你也注意休息。”说完,他便转身走了。
头好痛!
牧思远睁开涩痛的双眼,惊讶的发现自己并不在卧室。这是在哪儿?
他抬手想拍拍脑袋使自己清醒些,才发现右臂被缠上了一层厚厚的纱布。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使劲的回想着之前发生过的事情,脑袋除了阵阵发疼,只有一片空白。
“你醒了?”熟悉的声音忽然响起,他一愣,只见顾宝宝正抬起脸,快速的顺了一下头发。
他垂目看了看,难道她就坐在床边趴了一晚上?
“你感觉怎么样?”她的问话打断了他的思绪。
他没有回答,而是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他冲她举一举自己受伤的手臂:“我怎么了?”
她看了他一眼,他把醉酒后的事都忘记了吗?正好可以瞒住他和申文皓打架的事情。
“你喝醉了,然后发生了点小意外。”她淡淡的答道。
“意外?”他皱眉,“那你又怎么在这里?昨天在星星崖,你不是先走了吗?”
见她抿唇不语,他挑眉:“还以为你真的走了,原来还是一直跟着我。”
顾宝宝不想理他,转身朝外走:“既然你醒了,我去叫医生。”
“叫医生不用你去,”他在病床上凉凉的说:“按铃就可以了!我看你是故意想要逃避我的问题!”
她气闷的转身,只见他单手撑着脑袋,眼带挑衅的看着她。他挑衅?她有什么让他挑衅的!
“是,我是跟着你!”她气愤的叉腰,“我自己都不知道,凭我的脚力,可以跟上你那四个轮子!”
闻言,他坐起来:“那你就老实说说,昨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顾宝宝语塞。又中了他的圈套。
“既然你没事了,我就先走了。”她转身想走。
牧思远勾唇一笑,吐了一口气:“你不敢说,是怕我告申文皓?”
顾宝宝的脚步倏地愣住。“你凭什么告他?”
明明心里很担心,她还是抱有一丝侥幸,何况他醉得那么厉害,怎么可能还记得那么清楚?
然而他却说:“凭我这只手!对一个醉酒的人,失去行为能力的人下了如此重手,你说我可不可以告他故意伤害?”
这就是她最担心的事情了,昨天警察也说了,即便是他先出手,按照他血液里的酒精含量来说,他也没有什么攻击力了。
如果他追究起来的话,申文皓也算是过当防卫。而现在,听他话里的意思,他好像并没有忘记昨晚发生的事。
“是你……”她争辩着,“你先出手的!”
他走近她,黑眸里闪烁着愤怒与危险,“我为什么要先出手?”
“你……”她答不出来。不是因为她不知道,只是她说不出口,她不敢相信。
他伸手握住她的后脑勺,将她的脸拉近:“顾宝宝,昨晚上我说的话,你记住了吗?”
他滚热的呼吸尽数喷在她的脸,她受不住这样的紧贴,撇开目光。
他却顺势贴上她的耳畔,一字一句打在她的心尖:“公孙烨?申文皓?你都离得远点!否则别怪我……”
“你疯了吗?”顾宝宝抽身退开,喝断了他的话,却又被他抓住了双腕,“你放开我!放开我!”
她又踢又咬,他任凭她闹,手臂却一直在用力,不让她有一丝一毫挣脱的机会。
“牧思远,你放开我!”
“不放!除非你亲口说,你已记住我刚才说的话!”
“你这个疯子!我爱跟哪个男人在一起,不关你的事!”
牧思远眸光一冷,“那你倒说说,你想跟哪个男人在一起?”
“我……”她一愣,随即答道:“反正不是你!”
“不可能!”手腕猛地一使力,他高大精壮的身躯立即将她笼罩,俯头精准无误的找到了她的双唇,一旦相触,他疯狂的攫取立即震住了她的心。
她拼命的挣扎,他的吻让她心慌,那颗故作坚强的心似随时都会土崩瓦解,她不要,不要……
“嗯……”突地,他放开了她,从喉间发出一声闷哼。
她在挣扎中碰到了他的伤口,白色的纱布立即被鲜血渗透,渗到了她的心里。
她心疼,心慌,心惧,她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些什么,“你……”她哭了,“是要把我逼疯了,你才高兴,才满意对吗?”
他伸出手想给她擦眼泪,她侧身避开,转过身去了。
看着她手臂抬动,快速的擦着泪,身子却久久因为抽泣而止不住发颤,他垂下目光,发现自己的心里掠过一丝疼痛。
“宝宝……”片刻,他抬起头:“刚才我说要告申文皓的事情作废。你来公司上班。”
顾宝宝一愣,冷冷一笑:“你这是威胁我?”
威胁?他只是把两件事放在一起说罢了,不过,他从来不习惯解释,只道:“那你来不来?”
“我来!”她说,“我请求你早点把我逼疯了,我就可以彻底摆脱你了。”
说完,她便往外走去。
“你去哪儿?”他追上几步。她头也不回,声音冰冷:“我去做好上班的准备。”
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他折回坐在床上,伸手按下了呼叫医生的电铃。
他自己都没发现,他的唇边露出了一丝孩子般开心的笑意。
78。说了不准这样打扮
“你说什么?”
顾爸停下手中的活儿,惊讶的看着顾宝宝:“你答应了?”
顾宝宝点点头,“明天……我就去上班。”
“你大惊小怪的干什么?”顾妈瞪了顾爸一眼,在顾宝宝身边坐下,“这是老牧总的意思,还是牧思远的意思?”
顾宝宝踌躇,“是……是老牧总的意思……”她只能再一次对阿爸阿妈撒谎了,逼她去的人,其实是牧思远。
顾妈拍拍她的手:“既然是老牧总的意思,你就去吧。”
“不行!”顾爸斩钉截铁的反对,“宝宝,你不能再去牧家的公司上班。”
他始终觉得,六年前如果女儿没去给牧思远做什么特别助理,与他朝夕相处,就根本不可能发生现在的这些事情。
“阿爸……”顾宝宝轻轻皱眉,“我……我已经答应了!”
既然跟阿爸阿妈说了这件事,她就没打算告诉他们其实自己也很为难。
让她再去公司上班是老牧总提出来的,如果她不答应,牧思远岂不是让老牧总看了笑话?
如果她不答应,他一定会再想任何办法来逼她。
阿爸是心里那么敞亮的人,很容易就会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她又怎么忍心阿爸阿妈再为她担心?
闻言,顾爸沉默半晌才道:“宝宝,你想好了?”
她垂头咬着嘴唇,点点头。
顾爸便没再说什么,继续和着肉馅。
这时被丢在一旁的电话响起,她拿起一看,又看看阿爸阿妈,神色有些不自然。
顾妈就猜到是谁了,小声道:“去房里接!”别惹你阿爸生气。
顾宝宝点头,拿着电话走进了房里。
“怎么这么久才接电话?”熟悉的声音传来,她的心口有些发热。
伸手紧紧捂住,才能让自己的声音不外露一丝一毫异样的情绪,“什么事?”
“明天你来上班……”
“我已经答应来上班了,你还想怎么样?”她打断他的话,烦闷的情绪带着点儿委屈。
自己可能没有察觉,牧思远在那边却听得非常明白。
他一愣,无声的笑了。
“我的话还没说呢,你急什么?还是你不满我只打电话,没有亲自来找你?可是……”
他把声音拖得老长,手里折下身旁花瓶里的玫瑰,一下一下的揉捻着那拥有温润触感的花瓣,“这么晚了我如果要找一个女人……通常都会带上……床!”
揉捻花瓣的手指顿止,他想起情人节那个晚上,他指尖滑过的……柔嫩肌肤……
“如果你打电话来是为说这些,恕我不奉陪了。”顾宝宝大声说着,用怒气遮盖了满脸的羞红。
他低声一笑,才说出打电话来的目的:“顾宝宝,明天你来上班,不能再穿那些宽大老旧的套装,头发也不能只随便的扎起来……”
“无聊!”话还没说完,那边已经挂断了电话。
他一愣,再打过去,居然又是关机!
“顾宝宝,这是第几次了?”他把玩着手机,深邃的黑眸里闪烁着点点亮光。
忽地,他停住,按下了另一个号码。
“给我准备一套女装。要最漂亮的。”
“尺寸?34、24、36。”
他就知道她不会乖乖听话,依旧穿着这宽大老旧的套装,头发随意的挽起来就来上班。
“牧总,”秘书主任问道,“顾助理安排在哪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