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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她不愿扫阿妈的兴,便点点头:“阿妈,你想怎么安排就怎么安排。”
去海边正好,离得他远远的,不要再想那个自高狂妄的小人!
“还是不要!”顾爸摇摇头,“宝宝明天既然休息,就接欢欢乐乐来吃晚饭吧,度假还是后天再去。”
屈服于欢欢乐乐的魅力,顾妈立即改变主意:“也好,也好!”
他会打电话?不会打电话?会打电话……一朵即将凋谢的玫瑰在顾宝宝手里彻底粉身碎骨,手里捏着最后一瓣,居然是——他不会打电话——!
她烦恼的丢掉花茎,趴在了床上,看来是真的。现在都已经晚上十点多,他不会打电话来了。
看看手机,她又恼恨的丢开了,恨自己为什么要想他,不打来就不打来,她才不要等他的电话!
为表自己的决心,她把手机压在了枕头下,又把自己裹入被子里,睡觉。
夜愈发的深了,顾家馄饨店外的巷口,忽然停下一辆车。
车门打开,一个男人皱眉走下来,远远的看着那个已经熄灯的二楼窗口,恼人的目光忽然变得柔软起来。
92。他没有打电话来
低头,手指按在属于她的快速拨号键,他的唇角漾起一丝自己也未察觉的宠溺。
这个顾宝宝!
从公司气呼呼的走后,留他一个人在办公室里忙得焦头烂额,她却居然一直没给他打电话!
她真的变了,以前只要没有缠在他身边的时候,一定半小时一个电话,让他烦不胜烦。
脑海里冒出这个念头,他的心里掠过一丝恐慌,她变了,会不会是真的已经不在爱他……
手随心动,他赶紧按下拨号键。
几乎是同一时刻,一个电话突然打进来,屏幕上闪烁着的名字让他浑身愣住。
——悠儿——
好久没接到她的电话,陡然看到,他迟疑片刻才接起,那边却传来郑心悠爸爸的声音。
“喂,是思远吗?”他的声音里透着焦急。
牧思远赶紧回答:“郑叔叔,是我。”这么晚打电话是不是心悠有什么事?
郑爸在那边微微叹气,“思远,这么晚找你,我也是迫不得已,你别见怪。”
“郑叔叔,有什么事?”
“你现在有空吗?来家里一趟吧,有些事,我想当面跟你说。”
“那好吧。”他挂断电话,再次抬头往二楼看了一眼,矮身坐入了车中。
走上别墅的台阶,已经有佣人在门口等着他,看他来,立即为他把门打开。
他微微有些吃惊,心头已预感到了什么。
“思远,你来了,”郑爸赶紧起身招呼他,他点头,却见郑妈和心悠都坐在沙发上。
“思远,你坐吧。”郑妈冲他一笑。
他瞟了一眼心悠身边的空位,在郑爸身边坐下了。
“心悠,你还好吗?”这个位置正对着她,将她苍白的脸上尽收眼底。
郑心悠淡淡一笑,“我很好。这么晚叫你来,真不好意思。”
说完,她又垂下双眸,仿佛对这一切都不感兴趣。
牧思远看明白了,今晚让他来的只是郑爸和郑妈而已,跟她毫无关系。
“郑爸,有什么事?”他不再看她,转身冲郑爸问道。
郑爸摇头道:“公司里出了点事,白天银行里的人盯着,我不敢找你,只好晚上给你打电话。”
他一愣,难怪他会用心悠的电话给拨过来,难道郑叔叔的手机也被人控制了?
“郑叔叔,你别着急,慢慢说吧。”对公司来说,再大的事不过是钱的事,相较于郑爸的焦急,他显得镇定多了。
郑爸点头,说道:“公司的财务总监一直是你郑姨的哥哥在做,不知道什么时候他瞒着我们借了高利贷,现在又动用了公司的钱拿去还债,可是高利贷利滚利,公司那点流动资金都被他拿走了,还是不够还,他人就跑了。”
说到这里,郑爸痛心的抚着心脏,“他不该跑啊,我们又不会报警!他这一走,公司立即人心惶惶,谣言四处飞,银行里的人居然也知道了,提出要求查账。我担心他们如果看到账面是空的,就会催收贷款,那公司可能就支撑不了了!”
牧思远问:“之前账面上有多少钱?”
郑爸一愣,立即摇头:“思远,我不是问你借钱的。你人脉广,我只希望你帮我跟银行的人打个招呼,让他们不要咄咄逼人就可以了。我们的公司不大,等几笔货款到账后,还是可以维持正常营运的。”
闻言,他摇摇头:“郑叔叔,你让我去跟银行的人找招呼,不就等于间接承认了你公司的财务出了问题?只有把亏空补上了,才能一劳永逸。”
“这……”郑爸有些拿不定主意,往郑妈看去。
郑妈叹气,“思远,你的话是道理,可是我们的账面亏空有三千万,不是我们想补就能补的。”
三千万都给还了高利贷?!那还真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他心中暗自思量,银行如果知道了,铁定催收贷款。到时候账款收不到,贷款还不出,公司就办不下去了。
如果公司办不下去……
他的目光落到了郑心悠身上,她依旧低着头,从头到尾都没再看过他一眼,好像她是个局外人。
是啊,她不懂这些,她最爱的是那些活泼可爱的孩子!
如果让郑家背负债务,她自己的事业一定会受到冲击。
“郑叔叔,郑阿姨,”他露出浅笑,“这三千万我先借给你们,等难关过了,你再还给我就可以了。”
“思远,你……”郑爸郑妈先是一惊,继而还是忍不住面露喜色,“思远,你说真的吗?你真的可以借钱给我们?”
郑爸有些激动的拍着他的肩头,心里还是有顾虑:“思远,这么大一笔钱,你……”
“郑叔叔放心,牧氏现在我做主。明天你让你的秘书去公司拿支票转账吧。”
这下郑爸郑妈的心总算是放下来,郑妈高兴的说道:“思远,这么晚了,今天就在客房睡吧。”
他还来不及回答,郑心悠却忽然起身,凉凉的开口:“行了,爸妈,别太现行了。”
郑爸一愣,“你这孩子,怎么说话的?”
郑心悠双臂环抱:“我说得不对吗?公司要倒闭就倒闭,干嘛求人?你求人就好了,干嘛用我的手机打电话?怕他不来吗?”
“你……”心中的小算盘被女儿当着牧思远的面揭穿,郑爸的脸色顿时涨成了猪肝色。
“心悠,你住嘴!”郑妈喝到,赶紧上前扶过郑爸,他的心脏一直不太好。
见状,郑心悠不再说了,转身往楼上走。
“悠儿!”牧思远起身叫住她,看着她顿住脚步转身,他微微一笑:“你别这样说。我跟郑叔叔认识这么久,这点忙还是应该帮的。”
言下之意,就算是郑爸给他打电话,他也会来。
郑心悠不语。
他又笑笑,“那我就先回去了,你们早点休息。”说完,他便往外走去。
郑妈赶紧冲郑心悠说:“还不去送送思远,快去!”
郑心悠不情愿的皱眉,走下了楼梯。
“心悠,你回去吧,”他在台阶上转身,“我开车出去,不用送了。”
知道她不情愿,他也不想勉强她。
郑心悠默默走上前,在高他一级的台阶站住,“你可以不帮我爸的。”
她说,“但是你帮了,我也不会觉得欠了你的。”
他抿唇,片刻才道:“你爸妈有这个意思?”
“什么意思?”她立即反问,语气里带了点恼怒,抬头,却望进他了然的双眸。
是的,他知道,他什么都看出来了!
她恼恨出声,“是啊,我爸妈期盼着我能嫁给你,有了你这个靠山,他们的公司永远不会倒闭!”
话说间,泪水从她眼角滚落,那是无力又无助的泪。
他觉得自己应该心痛的,但他的双脚却不自禁的又往下一个台阶走了一步,与她拉开了距离。
“悠儿,”他依旧浅笑,“嫁给我对你来说,是一个噩梦吗?”
她一愣,没想到他会这么问。
是噩梦吗?她想起他对自己的好,对自己的温柔,那怎能算是噩梦?
但是,她透过朦胧泪眼看着他:“你知道的,每一个女人都想要……嫁给自己喜欢的男人。”
“是吗?”他知道她是在重复,她并不喜欢他。
奇怪的,再次听到这样的话,他的心里不再被那些复杂的情绪充斥,他反而觉得有点高兴。
因为他的脑海里,浮现了顾宝宝的身影。
如果每个女人都希望嫁给自己喜欢的男人,那么他就是她心里唯一的选择,不是吗?
“悠儿,”
她听他叫着自己的名字,以为他不认同她说的话,以为他至少会说些什么来反驳她,但他却只是吐出几个简单的字:“你早点休息。”
然后,他便转身离去,只在她的眼里留下一抹噙在唇边的笑意。
她一愣,呆呆的看着他的车子快速驶离花园,隐没在了黑暗之中。
再站了一会儿,她想往回走,才发现自己的脚步有些无力。
为什么会这样?她惶然的抓住栏杆,双臂撑在冰冷的水泥台面,想着他唇边那一抹宠溺的微笑,想到了顾宝宝,想到了今天在红灯的街头,她看见的,思远背着顾宝宝,走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
她怎么都不信的,她怎么都以为自己是看花了眼,但现在她知道,她没有看错!
复杂的心绪,像蔓延的藤蔓,一点点,一点点勾住了她的心。
牧思远睁开眼,车窗外,已经天亮。
看看时间,已经早上六点半,有些街坊邻居正走入巷口,应该是去顾家馄鈍买早餐的吧。
他微微一笑,起身活动了一下酸痛的脖子和肩膀,将车子发动了。
昨天从心悠家里出来到这里已经太晚,他没有打电话叫醒她,却也不舍得离去,累了就在车上睡着了。
来到公司,大楼里还很安静,他一边打电话叫了个早餐,一边走出电梯,来到办公室门口。意外的,他发现办公室的门居然没锁!
是她来了?他想着,又觉得自己好笑,今天他给她放假了,而且他刚才从顾家馄饨店外的巷口回来时,她肯定还没有起床。
那么可能是秘书主任,她有时候会进来帮他整理办公室。
想想又觉得不太可能,秘书主任住得比较远,不会这么早来办公室。
心思飞转,他刻意将动作放至最轻,悄声走进了办公室。
果然,一个身影在蹲在办公桌后,他能看到一条清晰的发际线在左右摇晃着。
是个女人?!他暗自讶异,更加悄声而快速的走上前。
“啊……”然而,未及抓住她,她突然猛地抬头,对上似从天而降的牧思远,她大惊的叫出声。
牧思远顿住脚步,脸色发青:“你在这里做什么?”
没想到是这个人居然是牧初寒!
“我进来送文件,”牧初寒早已想好对策,赶紧举起手上的文件,“刚才掉地上了,我蹲下去捡。”
牧思远的目光扫过被拉开过的抽屉,冷声问:“这个时间送什么文件?你是怎么进来的?”
有这办公室钥匙的三个人都没来,她怎么能进来?
“门是开着的!”她赶紧说,“我以为你在里面,才进来送文件的。”说着,她赶紧把文件放在办公桌上,“我出去了。”
“站住!”他转头喝着她,“初寒,你在做什么?”
牧初寒,奇怪他的问题,“我……说了我是来送文件的呀,哥,你什么意思?”
他冷笑,“我不追究,并不代表我不知道。虽然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搞这些事出来,但我奉劝你,不要聪明反被聪明误。”
他字字如针,扎在她心底最害怕的地方,她忍不住浑身一颤,说不出话来。
他在办公椅坐下,睨了她一眼,“我再跟你说一次,顾宝宝是我的人,如果你做得太过分,别怪我不顾兄妹情谊。”
“你……”牧初寒捏紧拳头,“难道在你心里,我还比不上顾宝宝?”
牧思远轻笑:“你拿什么跟她比?”
一句话将牧初寒心里所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