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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又道,“会不会一个戒指不够,我再去买几个套住你好不好,再带几个脚环鼻环。不过到时候你恼了,一定又会想着折现给我。”
“噗。”安澜笑出了声来,这里跟中医院还是有些远的,何远航似乎有些紧张,在路上一个人说了很多话。两人到了医院门口的时候,安澜抓了何远航的手道,神色严肃了一些,“远航,昨天黎成渝来过这儿。”
何远航听到这句话,是略微一顿,随即脸色变得有些铁青,凤眸微微一眯,“你又见他了?”
“昨天无意间碰到的。”安澜别过了眼去,“还有……爸爸?”安澜看过去,看到正从楼梯上下来的可不就是爸爸,他的病房在二楼,居然独自一个人下了楼来。他看到安澜不由笑道,“你来了啊,我在上面躺了一整天,想到后面的公园里坐坐。”
安澜放开何远航的手,忙上前扶住他,“爸,你小心点。”
他走得很费劲,走了几步就有些气喘,他不由地叹了一口气,“这人呐,就是贱,如果每天工作就不觉得累,看我这几天趟的,现在走都走不动了。”
“爸,累了的话,我们就上楼去,继续躺着。”安澜看着他的脸色,无不担心地说着。
安父摇了摇手,“不躺了,再躺着没有精神,让我下来走走,来,你扶着我。”安父有的时候可迷糊了,这个时候可不糊涂,突然就看到了安澜手上的戒指,那苍老死气的面容闪过一丝欣慰,“澜澜,你答应成渝的求婚了啊?”
安澜一顿,何远航也是一顿。
“好啊好啊,你也终于有个托付了,我也就放心了。”他任由安澜搀扶着,一步步地往下走,走廊里静寂得很。等到安父走下楼梯的时候,何远航将他接了过来,认认真真地叫了一句,“你好,伯父。”
“哎呀,这个小伙子长得也好,澜澜,他是你的同事么?”
安澜摇头,“不是的。”
“哦?”安父脸上带着点儿好奇,安澜继续道,“他是我男朋友。”
安父怔住,看了一眼安澜,又看了一眼唇边仍旧带着笑的何远航,用手扶住自己的额头,“澜澜,我觉得身体有些不舒服,你扶着我回去躺着吧。”
安澜哦了一声,何远航已经走了过来,将安父的重量都转移过来,脸上带着不介意的笑,“伯父,我送你回房吧。”
安澜落在后头,脚步居然有些动弹不了。想起何远航刚才眼眸冰凉一片,狠狠地瞪着她,不由地有些发颤,身后也是一片冰凉。
安澜走得有些慢,等她走近病房的时候就看到何远航在套近乎了,不得不# 说,何远航的嘴巴是跟抹了蜜一般的,不过几句话就将安父哄得服服帖帖的了,而病房里的另外一名男人似乎也有些莫名其妙,看着安澜的神情带了几分异样。安澜轻咳了几声,只做是什么都没有看到。
虽然现在误会已经解除了,可是因为一时的迟疑有许多话还没有说,她只觉得有些尴尬,下了楼买了一些晚餐提上来。才走到一半,就听到黎成渝打来电话,电话中的他笑盈盈的,“安澜,你在医院么,我迟会儿去看伯父。”
“不用了,谢谢。”
“伯父……”
“我已经跟他说清楚了,我还带了我的未婚夫过来,嗯我收了他的戒指。我爸爸很喜欢他,他们现在聊得很高兴。”
“是么?”黎成渝的声音淡淡的。
“嗯。”
“是因为我么?”黎成渝的声音恍若忽近忽远,“当年因为你表弟的刺激,你做了我的女朋友。如今因为我的刺激,你答应了他的求婚。你究竟是逼不得的。”
他幽幽地叹了一口气,“别那么快做决定,你自己想想清楚你到底要什么……”
安澜微怔。
矛盾(2) 。。。
安澜端着饭菜回来的时候,爸爸跟何远航已经混得很熟了,两个人有说有笑的。安澜突然觉得很安慰,可是当她站在门口的时候,何远航抬起头来看她,眼神仍旧冷得令她发寒。
安父仍旧是没有胃口吃饭,安澜哄着喂他吃了一些,不过吃了一点点,就已经摇摆着手,再也吃不下了。
安澜今天特地来得早了一点,就是想着去找个看护。可等她还没有提的时候,一个中年妇女已经出现在他们的面前,她的模样看起来很干练又勤快,此时她拿着扫把将地板扫得干干净净,又去将厕所洗刷得干干净净,还将热水瓶装满了热水。安澜见此还以为是邻床请得看护,就在这个时候这个妇女走了过来,对着安澜还有安父笑道,“安小姐,天色已经迟了,你们都回去吧,这里交给我。”
“呃……”安澜迟疑了一下,突然又明白了什么。何远航看了一眼这个中年妇女,又看了一眼安澜,唇角有些挂不住了。
安父倒是心疼钱,长呼短叹地表示不能要看护,自己一个人很好。安澜笑眯眯地对他解释,“爸,看护肯定是要的,否则我晚上都睡不安心。”
又说了一会儿的话,安澜才默默跟何远航离去。坐在何远航的车子里,两个人一时都没有说话。安澜时不时地抬起头来看看他,他的视线直视前方,脸色再也不若方才那般云淡风轻,布满了阴鹜,他的唇淡淡地抿着。
他极少生气的,他是个很阳光开朗的人,唇边总是挂着笑意,而不是像此时这般如同低沉的乌云,带着浓浓的阴霾。
车子在安澜门前缓缓停下,他静默了片刻才转过头来看她,眉宇之间有几分暗沉,“曾经你很爱他对么?”
“是。”安澜倒是没有避讳,看着他的眼睛城市回答。
“现在还爱么?”何远航将脸转过去,看着前方,轻轻地叹了一口气,“你爸爸……这么大的事儿,你都不准备告诉我么?”
“我……”安澜的眸中居然带了几分慌乱。
“你以为你能瞒我多久呢,你说他没有事,若是没有事,为什么需要打那些药,为什么要吃那些药呢?”他的眼中有些失望,“他什么时候来看过了?你是不是还在你爸爸的面前承认了他才是你的男朋友?”
“远航!”安澜叫了他一声,“事情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的。”
“那是哪个样子?那个看护也是他请的吧?”何远航笑了笑,“他真的想的很周到。”
安澜微微顿住,何远航仍旧看向另外一个地方,“昨天你突然对我那么好,突然就答应了我的求婚,我看到你的反常很高兴,以为你突然对我……却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
安澜静默不语。突然何远航转过头来,捏住她的下巴,眼睛直视着她,唇边似笑非笑,怒气陡然增加了一分,“为什么都不说话?是因为我都猜对了么?每次你一陷入困难的时候,想到的的第一个人都不会是我。你不愿意接受我的任何东西,什么都要跟我讲一个公平,因为你的小心翼翼,我比你更加小心翼翼,不敢轻举妄动。如果我昨天没有跟你求婚,是不是你也不会带我来见你爸爸,或者说你爸爸还是健康的,你也不会带我去见他……”
安澜并没有回答,若是她实话说了,何远航会更加暴躁。她静静地看着他许久,“我和他只是在医院里无意间碰到……”
“你也累了一天了,先回去好好休息。”何远航轻轻拍了拍她的脑袋,不想听她解释。她是会说谎的,即使说谎也理直气壮,所以他宁愿不要听。看着她仍旧是一副淡淡的神情,一点儿愧疚都没有,气不知道从哪儿来。他的占有欲其实很强烈,一直以为她就是他的,所以他才安心地跟她交往,就算他知道她爱他就那么一点点,就算知道她将喜欢将自己藏在自己的壳中,他仍然坚信,他总是会感动她,她这一辈子都属于她。
可是如今他才觉得自己是很天真的。他的脾气不好,他怕自己伤了她,将两个人的距离拉得更远。
安澜下了他的车,跟他挥手告别,他没理她,亦没有看她,踩着油门决然而去。他很少发她的脾气,就算是她爽约了他好多次,他生气归生气,却还会转过来哄他。安澜只觉得突然有什么释然了,可是更多的是沉重。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只有写微光。路灯还没有开,显得有些暗。安澜慢慢地上了楼,又累又饿。她随便地给自己煮了点儿米粥,小口小口地吃下。吃完之后也顾不得整理房间,刷洗碗筷,只觉得困。
她就那么躺下来睡了,突然很想放纵一下,不备课,不批改作业。
才睡了一会儿,何适就给她打来电话。
“喂,何适?”何适其实很少给她打电话,所以此时安澜不由地有些诧异。
“安老师啊,你真笨呐。”何适在对面幽幽地叹了口气。
“怎么了?”安澜的脑子还不是很清醒。
“既然隐瞒了为什么要摊牌啊。虽然昨天你们在一起我看到了,可是你要相信我绝对不会去挑拨离间的。”何适唉了一声,几乎有些恨恨道,“昨天应该跟你说清楚的,谁知道你那么笨居然会真的去摊牌啊。”
“何适,不是这样的。”安澜只觉得有些哭笑不得。
“安老师,我对你还不理解么。如果能瞒你一定会瞒着的,都怪我昨天来错了地方,让你有了危机意识。现在好了,你们闹僵了,叔叔生气了,在楼下抽闷烟,一句话都没有说。”
安澜浮现了几分愧疚之色,走到阳台上,看着远处的灯火,“他一定很生气。”
“嗯,十分十分生气。”何适又加了一句,“安老师,你哄哄他吧,其实叔叔很孩子气的。如果他不生气,就是个调皮孩子,可是生气了就是个倔强孩子。”
“好,我给他打电话。”安澜被何适的话逗得笑了起来,挂了电话给何远航打,可是他的手机关机,她一连打了好几个都打不进去。
她拿出手机发短信,“对不起……”只是话还没有打完,姑姑的电话已经打了过来,“安澜,你爸爸的情况还好吧?”
“嗯,今天多打了一瓶蛋白粉。”安澜说着,心里也揪得慌。
“你的继母已经赶往你哪儿了,她没有你的联系号码,我把她的联系号码给你,11点的飞机,到时候你联系她。”
“……”安澜顿时有些无语,“她怎么来了?”
“你爸爸的病,你们家邻居那儿都已经传遍了,她自然是知道的,还有她的儿子也过来了,你能应付么?”
“嗯……”安澜有些头疼地抚了抚额,这烦心的事儿还不够多么,又非得再来一个。
“安澜啊,最两天有没有看到刘冕啊?”姑姑在安澜快要放下电话的时候又问了一句。
“没有,我很忙,每天都在上课,没有时间见他。”
“哦,这样就好,这阿冕啊,什么时候看到了,你劝劝他……该交女朋友了。”
“姑姑,刘冕的终身大事,我可插不了手。我只能保证自己会尽快结婚的。”安澜深呼吸了一口,淡淡地说道,姑姑是个聪明人,明人面前不说暗话。
挂了电话,看了看时间还有一会儿,她抓紧时间备课批改作业,差不多十一点了才给她的继母打电话。其实她并不想做这个老好人,可是继母到了W市,人生地不熟的,她还是有这个义务的。
她出了家门打电话给继母,她刚出飞机场,接到安澜的电话之后,语气带了几分抱怨,“安澜啊,这里可偏僻了,你能过来接我们吗?”
“要不你坐出租车来吧,地点是……”
“出租车啊,不行不行,这么晚了万一被人骗了怎么办,而且那么贵……”
“我付。”
“你认识的人那么多,难道连车都借不到?”
安澜很想开口让她滚回家去,可是她知道# 父亲对她不满,口里不说,其实还是希望她能够来探望的。她往旁边看了看,这个小区也是个偏僻的地方,这个时候基本上没有什么出租车开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