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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澜点头,“是应该好好谢才对。”
“怎么谢?”黎成渝不知何时来了,站在她们的身后。今日他随意穿了一件白色衬衫,袖口轻挽起,有几分洒脱,他随手拉着徐晓若的手镯仔细一瞧,狭长的眼中带着笑,唇角微勾起,“真好看。她不过是一句话,我可是办了事的,我的礼物可不能比她的轻。”
安澜一脸正经地点了点头,“确实。”
作者有话要说:加这儿了,后面是写现在ING~
手镯(1)
就是那个寒假,她认识了真实的黎成渝吧,霸道的,冷傲的,小心眼的。分开很多年了,她总以为已经将他彻底放下,可是他仍旧是她心中的一根刺,即使是将那刺拔去,还是留了一个伤口。
“好久没有在一起吃饭了,想吃什么?”何远航见她还是一副发呆的样子,不由地轻佻地勾了她的下巴让她对着他。
安澜看着他,抿了抿唇,“Cookie。”
何远航不由摇了摇头,“总是那几道菜,你都吃不厌么?”
“好好开车,好好看路。”她忙将他的手推开,“怎么会吃厌,我又不是常来吃的啊。”这家店她很喜欢,味道好,价格公道,她亦请得起他。
他又怎么会弄不懂她的心思,唇边带了点点苦涩,在一起那么久,她习惯了AA制,一笔笔帐算得清清楚楚,贵重的礼物也不肯收,这让他感到很挫败。拐过一个弯,何远航又不经意道,“什么时候跟我回家见见父母,他们可是整日里唠叨着要见你,再不见到你估计以为我骗他们交了个假女朋友。”
安澜不由地一顿,看着他,突然发现心中还没有底,“会不会太快了?”
“何适那小子整日里在他奶奶的耳边吹风说你好话,我妈很想见你一面。”何远航从反观镜中打量她的神色,她低着头,神情还是淡淡的,眉宇之间显得很镇定,眼底似有些慌乱,他却不动声色,静静地等她的回应。他们在一起时间有也久了,她答应做了他的女朋友,可是他却感觉不到恋人之间的亲昵。
“那,什么时候?”安澜想了想,抬起头反问他,唇边挂着浅笑。
何远航漂亮的桃花眼中出现了欣喜,他回望着她,“下个周日吧,我妈在家。”
“好。”她年纪也不小了,大学毕业之后,又工作了四年,也算是个老姑娘了。前些日子,姑姑给她打电话问起她的终生大事,她亦是四两拨千斤般糊弄了过去,可是如今仔细想想,是要仔细考虑考虑了。
Cookie的装修典雅温馨,放着淡淡的轻音乐。何远航根据安澜的喜好点了壶水果茶,又点了些菜。何远航将安澜拉到自己的旁边坐下,将她搂在怀里,将下巴抵在她的头上,“澜澜,终于忙完了?”
“嗯……算是暂时性的吧。只是公开课上完了,还有其他的事……”
“从明天开始放五一长假,你怎么说?”何远航有些不悦地打断了她的话,“你让我这几天不要找你,同时地还允了我什么条件?”他掐着她的下巴,让她直视他的清澈的双眸。安澜似乎突然才反应过来,脸色微微地有些窘迫。何远航看到她这副神情,声音压得很低,带了几分耍赖,“我不管,反正……”他的唇印在她的唇上,磨蹭了半刻之后,直驱而入,有几分挑逗的意味。
他的吻技很棒,安澜总觉得这样意乱情迷的沉沦有些害怕。平日里会逃得远远的,可是此时,心里有愧疚吧,也不再挣扎乖乖地任由他亲。只是才亲到一半,服务员就送菜进来了,打断了他们的缠绵。
何远航有些不悦地放开了她,一脸正经地跟服务员说谢谢。偷偷地瞥了一眼安澜,她也只有在这个时候才会变现出来有点人气,像个羞涩的小女生。等到服务生走了,他再将搂在怀里,在她的耳旁呢喃,“你自己说要怎么办?”
“因为……答应了给学生补奥数……你知道下个月要有奥数竞赛。”
“我不管。”何远航生着闷气不去看她。
她握着他的手,糯糯地带着几分服软,“对不起啊,最后一天去找你好不好,反正再过两个月,我就有暑假。”
“嘁,暑假,你有个寒假还开辅导班呢。”
“真对不起。”
何远航见着她连连道歉,心也软了点,对着她的脸颊又是亲了一口,“下不为例,否则一次次地让我失望,我可真的要生气了。”
“是,何大少爷。”安澜道完歉,心情也放松了。已经有些饿,低着头吃菜,她吃饭的时候不急不躁,慢慢地品着,看着还让人蛮有食欲。何远航突然想到了什么道,“澜澜,我给你说个事儿。”
“嗯。”
“就是我一个朋友啊,上次带着个小女朋友这儿吃饭。不知道怎么地,一时情浓,两人玩起来游戏。我那朋友就将裤裆拉链拉下来,让他女朋友用手帮他……”
安澜一听就呛到了,咳了几声,瞪向何远航,“你这是在想表达什么?”
何远航一脸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昏暗的灯光下眼眸亮亮的,像颗黑葡萄,“我们认识都那么久了,唉,我只是叹息嘛……不过我没有其他意思,嗯,我继续给你说……后来那服务员突然开门进来了,他呀吓软了……”
安澜只做没有听到,硬是忍着笑憋着。
何远航拍了拍她的肩,“想笑就笑,别憋着,笑起来多漂亮。”
安澜将他推开,看着他,摇了摇头,“你真无聊。”
“在这包厢里可是能发生好多事,还想不想听,要不要再跟你说点儿?”
安澜连连摆手,“我在吃东西呢,何大少爷,谢谢谢谢。”说着勺了一大块肉,喂到他的唇边,“啊,张嘴……”
安澜这又吃了几口,突然又问他,“你们男人讲起荤段子都是这么利索的么?”
何远航摸着自己的下巴,抿着唇一本正经道,“其实男人做起荤事儿才利索。”
“嘁。”她学着他冷哧了一声,乖乖地闭了嘴。
吃了饭,安澜便让何远航送她回去了,何远航也没有再有什么要求,她忙了这么久,脸色都差多了。车停在学校附近的一个员工小区,对着她摆了摆手,抛了个媚眼,“亲爱的,好好睡一觉,补完习之后主动给我打电话。”
“是,何大少爷。”安澜回了他一个笑,就踩着高跟鞋进小区了。
这里的房子学校是替她付了首付的,在租房子三年后,她也终于有了自己的家。她住的楼层不高,在三楼,所以总是步行上去。走到三楼刚从包里掏出钥匙,突然一个高大的身影靠近她,她吓了一跳,还未□去的钥匙从手中落了地。
“是我,黎成渝。”淡淡的呼吸吹在她的耳后。
“哦。”她很快回过神来,蹲在地上捡起了钥匙往后退了一步,“你好。”
“安澜,原来你一直都在这个城市,哪儿都没有去?”
楼梯灯灭了,楼道变得很黑。她静静地端详着隐匿在黑暗中的他,唇边泛了一抹浅笑,“嗯,因为正好被这所学校录取了,我就留下来了。”
“为什么要一声不吭就离开?”他的声音突然抬高了一些,有几分尖锐。
“你以为,你跟我说了那些话之后,我还能相安无事地继续跟你相处下去么?很迟了,黎先生,晚安。”她开了门,又关了门,将他挡在门外。
作者有话要说:两段时间会慢慢合拢的啦~╭(╯3)╮
手镯(2)
安澜换了鞋子闭着眼睛,静静地站在玄关口。没有开灯,亦没有动,外面没有一点儿动静,她知道他没有走。似乎,她还能听得到他的淡淡呼吸。
她没有完全忘记他,或许只是因为,他是她的初恋,而初恋总是刻骨铭心的。
当年她走得太干脆,不该留的什么都没有留下,不该要的什么都没有带走,她将他们之间的联系断的干干净净。虽然后来睡梦中也会后悔,为何不拿个东西留作纪念。如今,她在学着忘记,他也不会总在她的梦湖里泛起涟漪,他早已不是她的,而她也不再属于他,他为何还要特地过来找她。
手提包里的手机震动了,她从胡思乱想中缓过神来,从包中拿出手机,是何远航的短信,“宝贝,到家了吧,好好洗个热水澡,早点睡。”
她的唇微微上扬,给他回,“你也早点睡,一大把年纪了,别熬夜免得变成秃头。”
突然心情好了多,她去洗了个澡换上棉质的碎花睡衣,去厨房里倒了杯水喝,然后回到卧室一边听音乐,一边批改期中考试卷。
五一早就不算长假了,不过三天而已。对于很多人来说这几天是休息的时间,反观地对于另外一些人来说,这是赶超别人的机会。在经过重重选拔,参加市奥数赛的同学已经不多,几个老师轮流着辅导奥数,安澜主动选择了假期中。其实,她是个有规划的人,每一件事,她都算计得清清楚楚。之前他让她陪他一起去度假,她总担心着跟他一同出去,住宿是该选择一间还是两间,若是一间,单人床还是双人床。
说她傻也罢,保守也好,对于这种事,她总是想得比较多。
假期的最后一天,一早起床买了许多的菜填满了冰箱又将家里收拾了一番,给何远航打了电话。
何远航在假期的时候喜欢赖床,还睡在床上,接到她的电话很开心,“澜澜,我等你的电话等了很久。”
“今天中午我请你吃饭,我亲手做的。”
他打了个呵欠,安澜笑着道,“昨晚又去哪儿鬼混了,现在还在睡?”
“哪儿敢哪。”何远航才说到一半,安澜就在电话里听到何适的声音,“我也去我也去。”
“你个电灯泡去什么去,不许去!”
安澜在这边听着他们的争执声,不由笑了起来,“把何适带过来吧,把他一个人留在家里吃什么?”
“真讨厌。”何远航挂了电话瞪着何适,何适邪邪地笑,“叔叔,如果没有我,你认为你追得到我们安老师么?现在我不过要求一顿饭。”
“滚。”何远航踹了他一脚,快速地收拾了自己就出门了,他一边开车一边问何适,“你说,她喜欢什么东西呢,似乎我给她买什么她都不是很喜欢。”
“你都不知道我怎么知道?”何适一边嚼着口香糖,一边掏出手机发短信。
“跟谁发短信,女朋友?”何远航见他那德行又问了一句。
“就许你有女朋友不许我有啊?”
“嘿,你这个混小子!”
何适抬起头,咧着嘴笑得的开心,摇了摇手上的手机,“安老师说了,只要我去她就很开心了,不需要什么礼物。以后啊,每次见她的时候你就带着我得了。”
何远航恨得咬牙,“你这死小子,就会耍嘴皮。”
“要不是我从老师那儿套了温水煮青蛙,您以为你那一见钟情论可以套牢人家吗?”
何远航连话都懒得跟他说,路过一家超市,打发了何适下车,“滚进去给我买些零食来。”
“哦。”何适拿了钱包进去很快地买了一大堆出来,嘴里还叼着包酸奶。
他们去安澜那儿的时候,安澜的房门半掩着。叔侄俩一进门就抢着门口的拖鞋,安澜听到动静,不由失笑擦了擦手走过来,又从旁边的鞋柜里拿了一双拖鞋出来,“喏,还有。”
何远航吸了吸鼻子,“真香啊。”
何适则乘机将手中的零食拿去塞到冰箱,安澜不由摇了摇头,“又拿东西来了。”何适高声道,“老师,你放心,没事找事地我会来找你补习,再吃点儿回去,你不用感到不好意思。”
安澜笑了笑,应了一声,“好。”
她又转身进入厨房,何远航也进去帮她。何适就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过了一会儿,突然传来门铃声。何适去开了门,门口站着一个女孩子,微圆的脸,眼睛大大的,两人静静地对望了一下,何适皱了皱眉头,“你找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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