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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燕鹏举画的路线图,铁木贞带着灵马群绕了大半个城区,又斜插到上官家府门前的街道上,示威般的呼啸而过,最后立马在城西门内的聚贤酒家前。
聚贤酒家,名字起得让人舒民,酒菜物美价廉,深得喜欢三教九流的人喜欢,位置也很好,每到夜幕降临,客人便络绎不绝。铁木贞进来时灯火通明大厅里已坐满了人,上官家被一个女子打上门的事还在热议之中。她进去后,整个大厅很快鸦雀无声。那些人不认得她,却记得外面把酒家大门堵得严严实实的灵马群啊。
铁木贞进去找了个临街窗下桌子边的空位,桌子上原本坐的两人一见她坐下,马上跟蜂蛰了屁股似的跳开。貌似我也凶名昭著了?无声的笑笑,她叫了四个菜。
饭菜上桌,像是闲看街景,半天不见她动筷子,实际上她的灵识笼罩了整个大厅。听到周围桌子上酒客的议论,也颇有意思。比如,在她后面隔一桌的三人来自王城的新兴家族,崛起的时间满打满算才一百多年的时间,对凤家执掌的兵权觊觎已久,为首的老者压低声音说:“两虎相争,必有一伤,我们只要稍微布局就可以一举两得。”
“二爷爷说得对,聚贤酒家是上官家的,那位主儿摆明了是要来砸场子的,我们暗中帮着放放火,灭灭口,让上官家跟凤家的结越结越深,为了打击凤家,上官家一定乐意帮我们家族夺取凤家兵权,并且我们家族跟上官家的生意也会更好做。”
“那我先去察看地形。”
传承悠久的门阀世家,如果这么容易挑拨,早不知被消灭多少次了,真是三个异想天开的傻瓜,而且还是胆敢利用我铁木贞的傻瓜,不付出点代价可不行。噙着冷笑,铁木贞回过头去说:“待会我一动手,你们三个负责灭口,顺便再放把火。”
大厅内的目光都集中在铁木贞后面的几个桌子上,她背后的那一桌趴着睡觉的两个人抬起头来,却是燕鹏举跟顾明哲两个笑喷了的不良家伙,另外捂嘴偷笑的四人她没有印象,瞧他们的衣饰出身也自不凡。
燕鹏举肯定听见了后面桌上三人的密谋,却坏坏的笑道:“贞姐姐,你怎么陷害忠良啊。”
“我——有么?”回答的是燕鹏举,铁木贞看的却是他们后面的桌子。那三人脸青红不定,为首老者张嘴欲言,她抢先:“我讨厌出尔反尔的人。”说罢,也不再看这三人,转头去看窗外。
上官离领着一队骑士从街道那头飞驰而来,街上行人避之不迭,气焰嚣张至极。等他们马到酒家前,铁木贞长啸一声,静立在门外的灵马群齐声仰脖长嘶,四蹄原地踢踏,马嘶嘹亮,蹄声如雷,震得上官离等人的坐骑全体打了个趔趄,把他们给甩飞出去,亏得他们身手都不错,都稳稳当当的站住了。
五十三、杀出王城(4)
燕鹏举那一桌子的人动作挺快,都已挤到窗口边,啧啧称赞上官离等人飞身下马的功夫。一个说已达到炉火纯青的地步,一个说至臻至化,一个说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更有甚者说是惊天地泣鬼神,把旁人弄得想笑不敢笑,上官离他们则气得头发梢里都是火。
仗着是顾明哲的顶头上司,上官离首先拿他开刀:“顾明哲,你擅离职守,该当何罪?”
顾明哲拿手指头点着自己鼻子,问燕鹏举:“他是在跟我说话么?”
“貌似这里除了你这个痞里痞气的家伙,没第二个人叫顾明哲吧。对了,似乎你还没来得及引咎辞职唷!”一拍脑袋,燕鹏举非常同情的说:“似乎接我那个烂摊子的就是那坐不稳马背的货,兄弟,擅离职守,好么严重的罪啊,还被那货逮个正着,你完蛋了。”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随他去吧。再说,这货首先得有法子穿过贞姐姐的灵马群,登堂入室,才能逮我个正着吧。不然,除非我傻了会自承擅离职守,这里面谁还敢出面作证么。”也只有顾明哲,长得一表人才,儒雅不群,耍起无赖却自然无比。
站在上官离右侧的近卫军大声道:“灵马群是近卫军的坐骑!”
认得这名近卫军是随上官离一起加入近卫军的,叫上官林,顾明哲却讶然道:“这位兄弟面生啊!才进近卫军的吧。难怪会见宝马起歹意。不过,兄弟,本副统领非常遗憾的告诉你,这些灵马群是原燕副统领向铁木贞租借,预备让我们骑着参加十国强者团体赛。现在由于某个蠢女人干了件蠢事,原燕统领单方面撤消合约,灵马群已物归原主。”
上官离吼道:“燕鹏举没有权利撤消合约!”
“我已经撤消合约,如果需要,铁木贞随时可以拿出加盖了近卫军统领大印的解约协定,保证是我亲笔签署。”脸上挂着懒散的笑容,燕鹏举的眼神中却有锐利的锋芒让上官离不敢正视,也不敢驳斥。
顾明哲闲闲的又道:“属下还忘了告诉上官统领,燕统领离职前签署过一批近卫军解甲归田人员名单,一会儿回去,属下要是忘了呈交,麻烦上官统领提个醒儿。”
上官离发觉自己像个猴儿被两人耍,吼道:“顾明哲,你想给今天私逃出城的近卫军脱罪,那是作梦!”
“原来上官统领一直密切关注兄弟们的动向啊!不过,属下真没有撒谎,最多就是属下贪杯误事,呃,好吧加上冒领空饷吧。属下有意压下原燕统领签署的文书,在上官统领到任期间冒领空饷,属下认打认罚。”认罪的态度好得不能再好,顾明哲甚至还挥手在额上作抹汗状,只是眼中讥诮的眼神让上官离几乎发狂。
明白自己耍嘴皮子不行,仗势压人更不行,别说是顾明哲,就算是被废为庶民的燕鹏举,他也没胆子动。怒极,他反而放声大笑:“很好,既然如此,这灵马群就不算是近卫军的坐骑,本统领就更不用客气了。来呀,把这群扰民野马给本统领抓起来!”
“强盗本色啊,真不愧是上官家精英子弟。”抱臂靠在窗框上,燕鹏举侧过脸来,光影让他的五官棱角有些模糊。他敛起一贯的懒散笑容,非常严肃的说着笑话:“贞姐姐,跟强盗打交道不是我们的强项,下面的事情你自己搞定吧。”
面纱下,铁木贞绷起的唇角扬了起来。不谈感情那种虚无飘渺不切实际的东西,她得承认跟燕鹏举这家伙在一起至少不会无聊。
“那三个家伙,你得保证他们不会食言。”没头没脑的丢了一句,铁木贞飘身射出,快得人射到门外,残影还留在原地未散。
“这女人到底是不是人呐,实力提升快得离谱!”顾明哲哀叫道。燕鹏举扬手赏了个大大的锅贴在他额头,闷声往大厅里侧去寻人。
射落在门外一匹枣红马背上,铁木贞长啸出声,灵马齐嘶,酒家里也发出惊嚎声以及柱梁折屋子坍塌的响声。
上官离等人纷纷出手,各自瞅准一匹灵马就要强行驯骑。铁木贞发出一串长短不一的啸声,马群三三成组在长街上散开来,一旦有人强行跃上马背,这匹马会立刻定住,同组的马必会交替腾空跃起飞蹄来踹,迫得马背上的人奔逃不迭,一时间马似惊雀翩飞,不像在激战,倒像是马戏表演,引来无数叫好声。
年轻识浅的人看热闹,赞的只是马群通人性配合默契,如隐藏在围观人群中凤海生那些年轻的凤家子弟,而站在远处的凤南天等人就相顾骇然:那些马不惧刀剑伤害,上官离他们很难击中快捷似风的灵马,但十次出手总有两三次不落空的,只是马伤口复原的速度比受伤的速度快,看上去就像是马刀剑不入。
“贞儿的底很有些深呐!”凤南天喟叹道。
“你们凤家有强援啊。”王城另一跟凤家同样底蕴深厚的世家阀门的家主楚狂人,在街边停着的一辆简朴得有些寒酸的马车里下来,一个跨步就从街对面来到凤南天身边。
没有回答,凤南天赞道:“楚兄缩地成寸又精进了啊。”
楚狂人很不客气的说:“跟凤兄打,胜算略嫌不足啊。”
“打了半辈子,还没打够啊。还是看年轻人打吧。”凤南天嘴马朝铁木贞的方向呶了呶。
铁木贞正被上官离与两名近卫军联手偷袭,刀光剑影袭来,她敏捷的从马腹一侧滑落,只单手搭在马背上,那匹枣红马悍然拔起身体,以身体替她挡住刀光剑影,前蹄子侧甩,先踹飞了前面一人,再猛的朝前蹿出,马尾与地平时,它前蹄立住,后蹄飞扬,一蹄子就把上官离踹得倒飞出去,余下一人被铁木贞甩出的圆月弯刀削掉了半片耳朵,而铁木贞在圆月弯刀出手之际,又飞身上马,一拔马头,扬手接过飞旋回来的圆月弯刀,再纵马前踏,刚从地上跃起的上官离被一蹄子踏在心口上。
“都住手,否则上官离小命不保!”铁木贞清亮的声音响了起来,饶是这种人仰马翻的局面也清晰无比。
上官离的属下暴退,灵马群也在铁木贞的啸声里排列成方阵静立。喧腾的街道安静了下来,只有上官离痛苦的嚎叫声在街道上回荡。
端坐在马背上,铁木贞悠闲的用一方紫色的丝帕擦试着圆月弯刀上的血渍。直到上官默带着一帮人匆匆赶至,阴沉的喝令她放人时,她才悠然道:“让上官飞燕来给我一个交待,否则上官离见不到明天早上的太阳。”
“放肆,王后娘娘的名讳也是你叫得的!你这是犯了抄家灭族的大罪!”
五十四、杀出王城(5)
端坐在马背上,铁木贞悠闲的用一方紫色的丝帕擦试着圆月弯刀上的血渍。直到上官默带着一帮人匆匆赶至,阴沉的喝令她放人时,她才悠然道:“让上官飞燕来给我一个交待,否则上官离见不到明天早上的太阳。”
“放肆,王后娘娘的名讳也是你叫得的!你这是犯了抄家灭族的大罪!”
“上官飞燕的名字叫了就是抄家灭族的大罪,还有没有比这更可笑的话?我家的人,我铁氏一族,大不了就是搬进迷雾森林,她有什么本事抄我的家灭我的族?倒是你上官一族家大业大,防守不易,比如马蹄下踩着的这个废物,我要取他的命不费吹灰之力。”
枣红马很配合的蹄子下加重几分,上官离听到胁骨断裂的声音,嘶嚎道:“爹,快叫姐姐来,我骨头断了!”
“你你你——”上官默指着铁木贞嘴皮子直哆嗦,就是说不出完整的话来。
“我的时间不多,想让你儿子活命,得让上官飞燕快点来。”抛起沾了血渍的丝帕,看着阳光照射下轻扬飘落的丝帕完全展开,铁木贞拔刀连削,刀尖飞旋,快得令人看不清移动的轨迹。刀光隐去,清风徐来,丝帕散成游丝随风飘去。
“好快的刀!”楚狂人惊疑的来看凤南天:“凤家有这刀法么?”
“凤家的底细,你会不清楚么?”凤南天苦笑。在他的感觉当中,铁木贞比初进王城时,实力提升的不止一星半点。这种速度,简直让他都觉得害怕。还好,一开始因为要打压上官婉秋所以对她采取了放任的态度,不然被这丫头恨上,还真不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
相比凤南天的感慨,上官默简直就憋屈得要吐血。他恨不得不用管上官离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儿子,拼着损耗上官家的实力也要诛杀铁木贞。可实际上,他还不能不管上官离,因为他养了十八个女儿,却就上官离这么一根独苗儿子,不得不派人去请上官飞燕。
上官飞燕是上官离的亲姐姐,疼儿子一样疼着这个宝贝疙瘩弟弟,闻报,顾不得摆谱,匆匆轻装出宫来。即使是轻装,她依然华贵明艳,是万众之中耀眼的明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