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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人么,跟我们老头儿老太太不会是一样的活法,”张涛接过话来,他说话比老伴儿更柔和一些,特别注意分寸,生怕夹杂太多主观情绪,说出什么重话来,“只不过呢,那家人热闹次数有点儿太多了,后来从室内挪到院子里,声音就比原来又大了一点儿,本来呢,我们俩是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这么大年纪的人了,不应该因为一点小事去和小字辈的计较,但是有一天他们放音乐的声音有点大,我心脏被震得很难受,吃了救心丸,我老伴儿就没忍住,去找他们了,也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和他们沟通一下,商量商量,相互理解一下。”
张涛老伴儿这一次沟通的结果如何,即便不说也是可想而知的,如果白玉冰和她的那些朋友真的进行了让步,恐怕就不会有后来报警的事情发生了。
说起这件事来,张涛老伴儿依旧有些气愤难平:“我跟你们讲,我当时真的是好说好商量去的,你说我这么大岁数的人了,你们比我自己家的孩子还年轻一点呢,我怎么会跑去为难人家?那个女人啊,她要是有你们俩一半的素质,事情也不会闹到后来那么难看,我活这么大年纪还没见过那么会假装的女人呢!”
“你说事情就说事情,不要自己那么激动。”张涛在一旁提醒老伴儿。
老伴儿的心思都在回忆那件事上头,所以也没有搭腔,继续说:“我老伴儿被他们放音乐的声音震得心脏难受,我就换了衣服出去,到那边跟他们讲,已经夜里十点多了,虽然说咱们现在这个年月,不兴搞宵禁那些事情了,但是年轻人玩得动,老人还是要休息的。刚开始那些人也没说什么,然后住在那家的那个女人就过来了,说我没有权利干涉他们的自由,他们在自己家的院子里活动,我管不着。我当时也憋着火,但是吵架一个是解决不了问题,一个是我这么大年纪了,和她动气我也豁不上,我就继续好说好商量,问她能不能把音乐声音开的小一点,他们怎么玩没问题,别吵到别人家休息就行了。结果你们猜她说什么?她说怎么就你嫌东嫌西?别人家怎么没见有人出来提意见!别身体不好要死了还在别人身上找毛病,还说如果我那么怕吵,干脆弄个隔音罩把自己家房子罩进去。你们给我评评理,这女人她说的是人话么?”
顾小凡听了也觉得有些诧异,白玉冰生前的照片她是有看过的,长得很漂亮,眉目含情,看上去很温柔的样子,又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人,想来素质应该不至于太差才对,没想到说起话来居然如此刻薄。不过这一点从她要求孙翠英叫她和施逸春“太太”、“先生”这样的称谓,也算是可以略见一斑吧。
“所以后来你们选择了报警解决对么?”钟翰问,“方才提到的报警和找物业反映都没有用,反倒还被处处刁难,这是怎么回事?”
张涛叹了口气,瞥了老伴儿一眼:“我早就跟你说不要把事情闹那么大吧,你就不听,结果问题也没解决,反而还矛盾升级了,何苦来的。”
“要你管,你一辈子就这么得过且过,窝窝囊囊的,幸亏孩子性格都不像你,不然哪能这么有出息!”老伴儿不满的瞪了张涛一眼,告诉钟翰,“是这么回事儿,我六七十岁的人了,吵架又吵不过那女人,我也不是那种倚老卖老就撒泼耍赖的人,所以我就想,我管不了你,警察总管得了吧,我就打电话报了警,过了一会儿警察还真来了。你们是不知道那些人有多狡猾,警车往这边一来,他们就把音乐给关了,等警察过来的时候就看到他们一群人在院子里叽叽喳喳,然后我站在二楼窗边上看了看,警察好像是过去问情况,那女人对警察可不像对我那么厉害,从头到尾赔着笑脸,态度特别好,你说这不是见人下菜碟么?”
“巡警的调解结果还是不满意么?”顾小凡问。
“这就是我生气的地方,”张涛老伴儿现在说起来也还是气哼哼的,“警察来,她态度特别好,音乐也关了,等警察一走,她让人从屋里搬出两个大音响来,放音乐的声音比原来还大,别说我老伴儿了,就连我的心都被震得快从嗓子眼儿里跳出来,没办法了,我只好又打电话报了一次警,说他们变本加厉了,根本就没改正错误,我和我老伴儿的心脏病都要犯了,那边说会再派人过来看看情况,过了一会儿刚才那几个警察又来了,这回那女的更狡猾,比上一次还有经验了,没等警察来,她就让人把音响什么的都给收了,警察来的时候我站窗边上看,院子里都没有音响了,那女的一边跟警察说,一边还朝我们这边指指点点的,警察就走了,走了以后,他们好几个人站在院子里骂我们,我听了生气,又想报警,我老伴儿不让了,说我再那么折腾,就该变成狼来了里头那个小孩儿一样了。”
“所以你们才想到要找物业?”顾小凡忍不住叹了口气,如果说报警都能被白玉冰搪塞过去,物业公司是施逸春名下的,投诉效果就可想而知了。
张涛老伴儿点点头,叹了口气:“其实不用我老伴儿说我,我后来也后悔了,但是当时就憋着一口气,非要找人管管那家的女人,我就去物业公司告了一状,她是业主我们也是业主,她有权利大晚上不睡觉在院子里疯,我们也有权利好好休息,不被影响,对不对?当时物业那边也没说什么,但是之后隔三差五的就折腾我们,今天说我们家欠了物业费,明天说我们欠了水电费,等我们去了,又说电脑出了毛病,其实没欠,折腾得我都烦了,后来小区收垃圾的时候,所有垃圾箱都被拿到我们家门口的路上统一倒,搞得满地都是馊水,特别难闻,我们提意见,物业说没办法,我们家门前空地比较大。后来我们才从住楼里面的别人那里听说了,那女人是老板的老婆,怪不得连物业的人都帮她。没办法,我们就搬出来了。”
☆、第二十七章 彬彬有礼
【感谢妮克曼和宝宝狸滴粉红票,感谢的有点晚,不要介意,最近这些天小莫过得不是特别好,烦心事缠着,又加上重感冒,所以没怎么上评论区,大家见谅么么哒!】
听老太太这么一说,钟翰和顾小凡也都觉得有些不知道该作何评价了,这老两口看言谈举止,都是比较有修养的人,即便是老太太一肚子的火气,也没说什么难听的重话,尤其是老爷子张涛,说起话来更是十分谨慎,生怕造成不良影响的样子,他虽然不停的提醒老伴儿不要说难听的,却也没对老伴儿陈述的事实加以否认,至少对于顾小凡来说,她还是倾向于信任这两位老人所讲述的内容的。
如果真是这样,白玉冰的素质也真是让人叹为观止,深夜扰民就已经是不对在先,当时找借口狡辩也就罢了,之后还利用施逸春是物业公司上头房地产公司大老板的身份,要物业帮忙刁难一对六七十岁的老夫妇,这就有些说不过去了。
可能这也是物业工作人员被叮嘱不要对白玉冰家的事情乱说话的原因之一。
“有个事儿,我们还得拜托你们帮帮忙呢,算是个不情之请吧。”张涛见老伴儿说完之后,两个年轻的警察谁也没出声,便趁机开口对他们说,“虽然这个时候这话不当说,刚才我老伴儿说的确实是那么回事儿,房子是我们三个孩子凑钱给买的。为的是让我们能有个好环境,安安稳稳的养老,那里的房子不便宜。我们孩子也都是自己辛苦工作赚得钱,之前搬回来也是迫不得已。物业不敢惹他们老板的家里人,所以帮着那个女的难为我们,我们呢,当时也是倔脾气犯了,他们在我们家门口弄垃圾什么的,物业管理费到期之后。我们就不给他们交,到后来他们也不催。就直接把我们弃管了,连进小区大门的磁卡都给消了磁,所以我们觉得在那儿住着实在是憋气,没办法。搬过来这边。现在既然那个女的出事了,我们之间那点小摩擦也就一笔勾销了,你们能不能帮我们和物业那边的人协调一下,我们把物业费交了,让他们以后别在我们家门口收垃圾,我们还是想搬回去住,不然的话,那么贵的房子空着,太心疼了。”
“没问题。这件事我们会帮你们和物业那边沟通一下的,”钟翰点点头,答应了老人的委托。顺便又继续问,“那你们邻居这一家人,除了女主人白玉冰之外,她的丈夫和丈夫的儿子你们有没有见过?”
“见过的,我对那个女人的丈夫有印象,”张涛老伴儿立刻点点头。“岁数么,和我大儿子也没差多少。大点儿有限,看着挺稳当的那么一个人,每次遇到了也会跟我们点点头,打个招呼,没什么架子跟那女人一点儿也不一样。我刚开始还以为那个女人是他女儿呢,还想这男的当初结婚肯定挺早的,不然女儿怎么都那么大了,结果后来有一天看到那个女的送他出来,搂着脖子就亲了一口,男的看到我在院子里,还挺不好意思的,我当时也觉得,这么大的闺女了,还跟爸爸搂搂抱抱的,也不太合适,下一次又看到那个男的,我老太太就多了句嘴,说你闺女多大了?有对象没有?结果把他说了个大红脸,挺不好意思的跟我说,那个不是他女儿,是他老婆,哎哟那把我惊讶的,当时就没敢再多打听什么。”
“就你爱问,年轻人讲什么爱情,不讲年龄,咱们老了,理解不了。”张涛嘴上说着自己的老伴儿,自己也有些无奈的摇摇头,“不过,那家的男的,确实挺稳当的,不摆谱也不端架子,见到的次数不太多,感觉人比较好,素质不错,和我印象中做生意财大气粗的老板不大一样。”
“是啊,都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也不知道那个男的之前是怎么想的,才娶了那么一个老婆。”张涛老伴儿在一旁点点头,又间接数落了白玉冰一句。
张涛不大赞同的对老伴儿摇摇头,继续对钟翰和顾小凡说:“他们家的孩子我也见过,印象挺不错的,听说正在读研究生,看起来就是学习的好材料。”
“对,那孩子不错,人稳稳当当的,每次看到我们,都会主动和我们打招呼,长得就端端正正,说话也特别彬彬有礼,特别有教养,估计他妈妈肯定也是个不错的人,所以才会把孩子教育的这么好。”张涛老伴儿有些惋惜的摇摇头,“可惜啊,太想不开了,早早就走了,怪可怜的。”
“你们知道那家的事情?”顾小凡有些吃惊,之前他们询问其施逸春的时候,施逸春对他们吞吞吐吐,好像有些回避谈到这个话题,张涛夫妇只不过是家里面的邻居,并且做邻居的时间也并不算长,怎么会对施逸春家里的事情这么清楚?
张涛老伴儿回答说:“是那个孩子告诉我的,有一次他回来,家里没有人,就在我家院子里和我一起坐了会儿,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