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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子!”
“他长得就比老爷好,哎呦,那小皮肤水嫩的!”
小红拖住我不让我往前走:“主子,明明是老爷比较俊。那男人怎么可以跟老爷比?老爷的鼻子比他挺,眼睛比他大,嘴唇都比他红!”
“哟哟,小红,感情你闷声不响地杵在一边,倒把他上上下下都看了个透啊!”本姨太欣然大笑,“你不用对老爷那么忠心的啦。只要你不说,老爷怎么会知道有人长得比他好?他不知道,就不会嫉妒了嘛。不嫉妒,就不会不开心了嘛!哎呦,小红,要诚实地面对生活中的真相呀小红……”
“主子!老爷真的长得比他好!”
“小红你不要口是心非了!”
……
好不容易拖着两个丫头,本姨太终于走到金台寺的寺门前。真真把我累得脱了层皮。
一棵苍天的松柏站在门前,还没来得及进庙,就嗅到淡淡的檀香味浮散在空气里。袅袅升起的白雾,是从门后的那个大香炉里面冒出来的吧?
天空高远,那庙的屋檐尖尖的,金黄色,微微地向上勾着。
外面瞧来,这个庙倒有些冷寂的。偶尔传来敲钟与诵经的声音。庄严肃穆得不像是在尘世。
莫非,这寺庙,居然生意不好?
可是待我迈入庙门,见到那游人如梭,才发现我错了。
咱们家的那几个姨太太都跳脱得紧。五姨娘的丫头怀里抱了一捆香,她正抽出一把来点着,像是要往着观音殿的方向去跪拜一番。另外几个,三姨娘与四姨娘手搭着手,亲得像好姐妹,正往那个莲花池里撒铜板——
“施主可也要上前一试?这池子,许愿特别灵验呢。”一个男人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我一看,却是一个清隽的小沙弥。
我装模作样地点头又摇头:“可是一定要往里面投铜板?”
这些庙圈钱的把戏,本姨太已经见得多了。这金台寺,是凌云城第一大寺,也不能免俗。这样想着,便有些意兴阑珊,“你们方丈呢?”
“施主要找方丈?”小沙弥行了个半礼,居然没有立刻找人。
“嗯,本姨太要布施香火钱。”
“敢问布施多少?”
我得意地伸出三个手指——其实要不是太太的命令,我才不想布施呢。偏偏她最是信佛,吩咐了我得带着这银子前来。
那小沙弥见我这一番架势,再看我这的手势,侧头一想,声音似乎都有点颤抖了,“三……三万两?”
干!三万两?你当司徒家是产银子的吗?
我怒了:“只有三百两,爱要不要!”
其实本姨太可以昧了这银子的,反正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把银子给寺庙,还不如给小要饭的呢。只是,这金台寺的老僧,果然可恶,他造了个功德簿,往上面记了大户人家的每个人布施的功德,每年都送到各个府上……
简直是太不要脸了!
那小僧见我只拿出三百两,脸色都变了一变,只是还没有彻底变色而已:“施主且跟我来。这三百两的银子,贫僧都可以处置的。”
干!三百两,够普通的大户人家好好地活三年了,想我李家,原本也是殷实的小康人家,一年的用度,再奢靡,也撑不过二十两。这金台寺的小沙弥,居然还嫌弃?
。
第二十二章 春心荡漾
那小僧人把咱们领往观音殿,捧出一个功德箱,一脸正经地看着我。这脸皮果然够厚的!
我恨恨地对小红示意,小红掏钱倒爽快,那银票立刻就被塞了进去。那功德箱就跟吃人不吐骨头的豺狼似的,张着那张血盆大口。
本姨太心在流血——这银子够我去思思坊订做三百套上好的雪蝉衣了——那小衣服,穿在本姨太的身上,是多么的恰如其分,恰好就体现了它的价值。可是现在呢?
这群老秃驴!
他像是不知道本姨太心中的不爽似的,笑得一副得道高僧的模样:“施主,咱们这里有一口功德钟,能够助人涤荡内心的罪孽的。施主可有兴趣撞一撞?”
我皮笑肉不笑:“多少钱一下?”
“一两。”
干!
你以为本姨太是咱们司徒家里其他几个败家的姨娘?不当家不知油米贵啊!
我愤愤然地走了。
经过门口的时候,却见五姨太还在那里不去。都不知道磕都多久的头了。这么虔诚,必然有鬼!我便想吩咐小翠去瞧瞧,她却一脸不以为然:“主子,我知道她在干什么。”
“干什么?”我还有点呆呆的。
“观音啊,是干什么的?”
“干什么的啊?”
“送子的啊!”
啊?原来这是送子的观音啊!本姨太摸摸下巴,忙笑着对那个还匍匐在地上的五姨太走过去,要去嘲笑几句,却被人拉住。我瞪她:“小翠你干什么?”
“主子哟,你看你都来这里了。要不要也求求呀?”
求什么……有什么好求的……
我求了,就会有么……
我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挥挥手:“这种事呢,勉强不来的。我可不在乎。”
真的不在乎呢,还是装作不在乎呢?我摸着下巴,一个人忧郁地转着桃花树溜达的时候,不禁又一次问自己这个问题。
小红已经被小翠拉去求姻缘了。其实本姨太也想去求上那么一求,却遭到了两人同时的鄙视——我是多么悲苦啊!于是,落单了的二姨太我,便只好一个人跑来这角落里,美名其曰——赏桃花!
花谢啊花飞啊飞满天,本姨太见着这漫天飞舞的桃花啊,也产生了那么一丝身世悲凉之感。
五姨太都去求儿子了,媚姨娘都找了第二个姘头了,只有本姨太我还是孑然一身,立于这桃花树下,连丫头们都瞧不上我……
“嘤嘤嘤嘤——嘤嘤嘤嘤——”本姨太正学着那些折子戏里面的花旦优雅地哭着,忽然听到一声不和谐的笑声:“噗——”
这又是谁?
本姨太这下子真是恼恨得紧了。什么才叫悲苦的人生?连伤春悲秋都被打扰了!
我恨得往桃树上一拍,往后面转过身子去:“你丫是谁啊?!”
这一拍,桃花纷乱落了一地。在这桃花雨里,竟有一张温润得如仙人的脸——咦,这不是媚姨娘的新姘头吗?
“江厦!”
他见我如此,又是抑制不住,甩出一把扇子遮掩了半张脸,哈哈笑了起来。他这一笑,声音低醇悦耳,惊得连鸟儿都飞了起来——
本姨太这颗心,居然荡漾了那么一会儿。老脸居然都红了。
捏着衣角,哼哼唧唧道:“原来是江公子。”
“媚姨娘同我说,你是司徒向的二姨太?”他带笑问我。
我点了点头。不知这厮搭讪是为何?
“那你可知道我是谁?”
“你不是江厦,媚姨娘的……”姘头么?我眨眨眼,把半句话给憋了回去。
“我是江倾的大哥。”他笑道,“那媚姨娘,却是我弟弟的姨娘。”
我一愣,娇躯一震。“那你与媚姨娘的关系……”这乱伦,总是不大好的……
他直视我,坦然接受我的打量:“我与她有什么关系?她却盼着我与你发生一段关系。”
……
“什么?”我过了一会子才反应过来了,“你说什么?”这话委实令本姨太感到震惊。话说,其实本姨太是个很矜持守礼的姨娘。这与陌生男子初次见面,就被人这么赤裸地表白,真是小心肝儿怦怦跳。
这样的男子,原来不是媚姨娘的姘头啊!我肯定讲过,此人有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的气质……
“若我说,我来这里赏桃花,也是被人设计的,你可相信?”
本姨太正沉浸在被陌生英俊男子表白的喜悦之中,忙点头:“相信!”
“咱们大运朝民风开放,而凌云城靠近边关,民风就更是淳朴了些。只是这男女大防还是要守的。若令那些人得逞了,恐怕你我都不会好过的。”他只是以淡淡的口吻述说一个事实,却令我清醒了起来:“男女大防?”
我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这桃花林里,只有我与他两人。这要说出去,可真是长了十张嘴都说不清了。
“啊呀,你怎么不早说?你刚才怎么还走过来?你害死我了!”美人,诚可贵也;生命,价更高也。面对着贞操与名声受损的危险,本姨太当机立断,无视这个男人的容貌,恨不得破口大骂。
都是他的错!
他要是不走过来,我一个人在这桃花树下,赋诗一首,对景抒怀,岂不快哉?即使流几滴眼泪,也是美人泪,可以入诗的!
他对着我那谴责的眼神,不禁苦笑:“二姨太,你误会了。我不是故意要害你。我待会儿就下山,不会给你添任何麻烦的。我过来只是提醒一下你,有危险,请二姨太保重!”
这话说的,我的心中一阵暖一阵别扭。别扭的是,他明明可以遣个下人过来说的,这样自己大喇喇地过来,不是给我添麻烦是什么?温暖的是,他这样一个天上地下难得的俊俏的小人儿,竟然这样关心我!
唉,不过大家都不容易啊。我叹息道:“你身为江府的大公子,媚姨娘都敢这样算计你。”
他的脸上一丝阴霾一闪而逝,快得像是我眼花似的,“二姨太多才多艺,生性活泼乐观,也要多加防范才是。小人防不胜防。”
“你说,他们本来是准备将咱们怎么样的?”我摸摸鼻子,“难道是准备在这里捉奸?或是在禅房里?”
他的脸上生了一抹可疑的红,轻声咳了一下嗓子:“我也不知道。”
做人难啊,难做人啊。人家作为江府的大公子,却还要这样看个姨娘的脸色,莫不是……我心中轻轻一动:庶出的吧。嫡子是不会这样不受待见的。
不过我看这人,容貌气度都胜出那江倾许多。
“江厦……”
“嗯。”他轻轻地应了一声,停住了脚步,半转了头,带点晶亮的眸子瞧着我,令我的心一阵乱跳。想要说什么都忘了,口干舌燥,只觉得什么都不对。
他温和追问:“怎么了?”
干!本姨太就是对这样的男人没有免疫力啊!
“江厦,既然咱们差点担了那个虚名,何不如……”话音未落,我也不管他什么反应,上前一大步,就把他的爪子揣在了怀里。他似乎被我的动作惊到了——一双眼睛睁得老大。却忘了抽出手去。
我的脑海里,如车轱辘一般只涌过一个念头:这小手真嫩啊真滑啊。鲜滑可口,古人诚不欺我!这人生在世,便是想做什么就果断下手啊。要不然,这小爪子还不知道在哪里呢!
我的脑海里晕晕陶陶的,却想起了多年之前,也是在桃花林里,我赖在一个男子的身边,蹭着他的衣服——
“小肆啊小肆啊,你看这桃花节的桃花开得多好啊。
他有点漫不经心地哼一声:“嗯。”
“小肆啊小肆,等咱们有钱就在这桃花林里造一个小屋吧,多美啊。”
他脸色有点不耐烦了:“随你。”
我抓住他的手:“小肆啊小肆,小手让我摸摸吧。”
当时的我,以为他脸上的别扭是小孩子害羞,淫心大盛,摸得更一个欢快——
那只蹄子鲜滑还是眼下这只爪子更滑嫩?
花落花飞啊飞满天……一瓣桃花适时地落到了本姨太的脸上,这忧伤的情景真是闻者落泪,见者伤心啊!
那男人却早就有了反应:“二姨太,请自重!”我正摸得正到入港处,被这么一打断,这小爪子已经回到主人那里了。我恼羞成怒道:“你连小手给我摸一下都不肯!”
他的脸绿了:“司徒老爷若是知道你这幅样子……”
本姨太最恨拿司徒恶霸来压我的!何况,他自己上梁不正,咱们下梁怎么正?“你敢对他说试试看?”我挥了挥拳头,“你敢对他嚼舌头,我就对凌云城的人都说,江大公子被我上了!”
“你……你这个女人……”
“我怎么了?”我抹了一把眼泪,“你知道什么叫做三个月不食肉味吗?那老不死的下了严令,底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