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一个坑给他们跳——眼下,这几个人要反目成仇了吧?
小王管家克扣了银子——虽然给他银子他必定会克扣,但是问题是我没给他呀。四姨太倒的确对太太说了要节省着点儿,还大肆嘲笑本姨太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可是当时对于弄热水的事儿,却不是这个说法呀。这两人以为抓住了我的把柄,洋洋得意地挑唆她来找我生事儿。看着吧,被欺骗了的李大娘肯定不会让那两个人好过的。
大宅子里面,人们最会跟着风向走的。因着司徒向那番虚情假意,本姨太也算是炙手可热。我说小王管家收了银子了,很多人都能证明他真的收了银子了。至于四姨太,当初她的确说了这样的话嘛……
——“热水少用一点就少用一点。二姨太也要明白,当下世道比较乱,咱们也要长远地打算。难道相宜苑里面的人就特别娇气?”
哈哈,我当初禀告的内容可是,相宜苑的丫头们好可怜,尤其是扫洒丫头,必须要用热水扫地……
“反正那几个洗衣房里的丫头们都不是什么好货。想当初你在那里,没少受她们的欺负吧?”
小红一笑:“多谢了主子的抬爱。其实我就是个丫头,哪里值得主子费心替我出气呢。”
“你怎么不值得?”对于小红,我一直是有一种愧疚的。当初,要不是我执意……
不过有些话也用不着说,说多了就是矫情。“老爷真是逍遥,把咱们晾在府里,自己出去风流!真是的,娶了那么多女人,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恨我,才让我当了司徒家的女人吧!”
每当我说起老爷,小红的眼光就飘得很远。我一下子就觉得她是个神秘莫测的人物——可以与我昨晚看的那本《玉女堕落记》里的人物相比——这样美丽的聪慧的忧郁的少女,可惜识人不明,把豺狼当做新郎,一片真心错付,身世无比坎坷……
我轻拍她的肩:“你也别忧心。老爷很快就回来了。”
“真的?”她的眼睛里面都是光亮。
我心虚地转头:“假的。”
为了转移话题,我忙道:“咱们不如去小王管家家里去瞧瞧热闹去。”
小红就不明白了:“为什么要去?”
“顺便给王管家上柱香吧……”我轻轻地说。是啊。上柱香吧。人活一世不容易。
小王管家住的就是以前王管家的地方,在司徒府的前院落里,一个东侧间。在下人里面,是算好的了。但是跟主子们住的地方比起来,那是相当地寒酸。
还没走过去呢,就听见那边嚷嚷声,一波一波的。
李老婆子凄厉的声音传得老远:“小王根儿,你是吃饱了撑的了?啊?居然敢糊弄老娘?让老娘我今儿个早上去相宜苑出糗!去你娘的黑心肠!我说呢,你怎么对我那么好。感情你就是贪了我的银子呀!你心虚了是吧?你要不要脸呀?你爹的那老脸都被你败光了!……”
待我才走进,就看见院落门大开,一个老女人叉着腰数落着旁边的一个男子。那男子二十出头,一副柔弱的样子,被那老女人数落得一愣一愣的,脸上沾了唾沫星子也不敢抹。至于那老女人,双眼里都是饿狼一样的光——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要对这小后生欲行不轨呢!
本姨太不禁感叹:“这才是李老婆子的真实水平。原来本姨太错怪她了。”
是啊,跟眼下比起来,今儿个早上她大吼着“二姨太二姨太,您给奴婢个说法”算啥?
谁能告诉我眼下这样又算啥?
这院子附近早就围观了众多的群众……本姨太轻声咳嗽:“你们可以散了。瞧人家吵架,多不好。人家会不好意思的。”
那些人就收回了恋恋不舍的目光,向本姨太请了安,灰溜溜地走了……
这王管家要是地下有知,知道自己用命换回来的儿子,居然是这副德行,会不会很后悔?
不过,即使是这样,也许他也是含笑赴死的吧!
。
第三章 闹鬼了
本姨太就带着小红在门外站着。那李老婆子还在继续嚷嚷着:“你这个混账!害我冤枉了二姨太!你和那四姨太都不是什么好人!四姨太也就罢了,人家是主子,我都忍了!你小王根儿算什么东西?居然敢到老娘头上撒尿?……”
李老婆子越说越不像话。不过,本姨太非常乐意听她继续这么喊下去——要知道,那些围观的群众,我虽然叫他们走了,但是墙根上肯定还站着人。再说了,这下人们住的地方是一片一片的。都在隔壁呢。只要有一个人听到了,小王根儿和四姨太的名声就宣扬出去了。
“小红,你说咱们是不是也得有所表示?”
“主子的意思是?”
“嘿嘿。”我轻轻地笑了,“这李老婆子居然污蔑四姨太的清白,太不成样子了。本姨太,自然要为四姨太主持公道啊。”
“彭彭——”本姨太淡定地拍了拍门。
李老婆子正骂道“你根本就没有良心……”一听我这话,忙转过头来,一愣一愣的,一抽一抽的。
“小王管家,怎么回事呢?”我皱眉。“你也太不像话了,居然让李大娘这么生气!”
小王管家是一个十八岁的年轻人,长得高高瘦瘦,苍白的脸上,本来也是说得上有几分清秀的。可惜长期沉迷于酒色,把自己搞得身子虚透,站在那里,风一吹就要倒似的。他的妹子,王二丫,嫁给了朱大娘家的朱功,倒是比他还健壮些。
他本来就在那里,被李老婆子骂得一惊一乍的,见到我来,两只眼睛都满是惊恐之色,愣了会儿,才醒过神来,对我行礼,又手忙脚乱地过来:“给二姨太请安!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环顾四周环境,脸上似乎有羞赧的神色,“这地方太破,没的脏了您的绣鞋。”
我微微一笑。其实,他还蛮会说话的。毕竟是风月场上久呆了的人……
本姨太又转头看向李老婆子,她也有几分诧异,倒直接问了出来:“二姨太可是还有什么吩咐?”
我笑笑:“我过来,只是来瞧瞧小王管家的。那银子……唉,其实也不值什么。罢了罢了,”我挥挥手,“你爹爹的灵牌在哪?让本姨太去给他上柱香。也算是咱们主仆的情分一场了。”
他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二姨太,什么银子……”
我就意味深长地对着李老婆子笑了笑。
我就不信了,我人都在这里了,小王管家还敢说我污蔑他?他今天是不认下也得认下!
小红是这么跟我说的:“主子啊,眼下咱们既然除了王管家,他儿子也得找个由头除去才是。”
当时我正在对镜自揽,一听这话儿,忙道:“你不觉得那二流子一样的人,不用咱们除去,也成不了什么大气候吗?”
“可是,他虽然是个二流子……毕竟是人家的儿子。很多事儿,还是不好说的……”
的确,小红呢,的确是很有眼光的一个人。那小王根儿,虽然不成什么样子,他爹也是被他这个不孝子给逼死的,但是他之后果然给四姨太勾搭起来了。没事就给我弄点小鞋穿——真是,真是岂有此理!
我带着小红,就径自往人家的屋子里钻去。
他们要吵?继续吵呗!
按理来说,灵位应该供在中堂里,本姨太叫着小红把这个大堂里都找遍了,都没那灵牌的影儿……那丫头忽然叫道:“主子,在这里呢!”原来她居然找到厨房间去了。哟,那个灶头上的小木牌,莫不是咱们王管家?
屋子外面,又响起来李老婆子骂娘的声音。虽然碍着我在这儿,声音压抑了些,但那些辱及祖宗十八代的话儿也听得我一抽一抽的。
一个黑乎乎的,积压了好多油烟和灰尘的灶头,一个早就看不出原来样子的烛台,上面只有几支燃尽的香。那个木牌,应该是新刻的,却什么字眼儿都没有。半倒在一边儿。
唉。本姨太叹了口气。
幸好,咱们自己带了香火蜡烛来。
“主子,您别叹气。这事儿跟您没关系。谁让那王管家背叛您的?”小红有些小心地安慰我。
好不容易点着了香,这味道,熏得我眼睛疼。我呲牙裂嘴地微笑:“是啊,咱们也想不到他儿子那么对他。”
可是不管怎么安慰。这人的死跟咱们俩都脱不了关系。
小红咬牙道:“王管家有什么事儿都来找我,跟主子没关系!主意是我想的,事儿也是我做的,跟主子没什么关系!”
我手里握着冉冉升起白烟的香,示意她点起蜡烛,才遗憾道:“应该先点蜡烛再点香的!那样着火容易!”
小红拿着火石,在那里辛苦地弄火,本姨太这颗铁石心肠也不禁软了,温言道:“其实没什么的。我跟老王啊,相处了一辈子。知道这个人最是老实忠厚,即使变成鬼,也不是什么厉鬼……”
正在此时,这灶房忽然闪了一下!本来就是这东厢房里最偏僻的角落,光线非常差,屋子外的树影照进来,影影绰绰的,乌七嘛黑的小屋子,这一闪,饶是本姨太胆量惊人,也不禁“啊——”地尖叫起来。
再往那木牌瞧去,本来半躺在那里的木牌,居然站了起来……
“小红小红,那木牌站起来了!啊啊!”我一把扔下香,往小红的怀里扑去。小红却一声不响地站在那里。我刚开始相当佩服她的镇定,心下略定,再抬起头,却见她脸色铁青,双目有神如恶狗……
我的四肢立刻僵硬了……
传说中,有种东西,叫做“鬼附身”……
那么,我此时抱着的,不就是……
“啊啊啊……”我一把甩开她,想要往外面跑。可是这小屋子逼仄,被附身的小红正挡住了我逃跑的道路,这可如何是好!如何是好!
我再回头去看那木牌,却见那木牌浑身上下都散发着诡异的妖灵之气……
老王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忏悔!我不该看不起你,觉得你做鬼也没有前途!您一定是天下一等一的大恶鬼!谁也比不过您!
在此时此刻,我是多么后悔!我今天不该出门的,出门也不该想到给老王上香的,给老王上香也不该带着小红的……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
脑子里糊糊涂涂的,忽然想起了当日,王管家的死状……
甚凄惨……
他死前,其实本姨太来看过他。那时候,对外说的,都是他告老还乡了。但是聪明点的,谁不知道他是生了重病?也只有李老婆子那种成天只想着喝酒吹牛,倚老卖老的老妈子,才会以为他是真的安心退下来了。
其实我一直不敢问小红一个问题:你有没有给他下过毒?
这个问题是一个很忧伤的问题。怎么说呢,老王,王管家,他的死,跟他儿子没好好照顾肯定有关系。但是没有好好照顾,就会那么快死吗?这个嘛,真的不好说。
那天我瞧了他,面皮发青,嘴唇发紫,真的很像是《花果山》里面的唱戏的妖怪呀……
可是我不敢问小红:你下毒没有……
那天我看着王管家,悲天悯人地问他:“你后悔吗?”
是啊。后悔吗?如果他当初不背叛我,他现在肯定还是好好的管家,也不会生什么病,不会这样凄凉地就要去死了。
他躺在床上,那床被褥都湿了……当然,当然不是尿湿的,是因为那个,天气比较潮,小王根儿没有好好晒被子嘛。那床头,果然跟那个春什么的丫头说的那样,连碗茶都没有。他只是紧紧盯着我,哆哆嗦嗦地问:“二姨太……赏老奴一口水吧。”
本姨太便纡尊降贵地倒了一碗水给他。瞧着他那副样子,于心不忍,还喂给他喝。他一副惶恐的样子:“老奴……老奴不敢。”
有什么不敢的?你都快死了。本姨太忍住自己内心的酸涩。
哎呦,又要死一个。买奴才也是很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