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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皮的话整的我一晚上没有睡好,三皮这个过来人的良言警句太过深奥,所以我只能一直深思,深思,再深思。上班的时候,也没有什么心思,恍恍惚惚的,快中午的时候,我的MSN上赵子安的头像跳了出来:“欢欢,不要愣神,赶紧工作。”
我叉,这个总监不愧是总监,我就愣神一会,你也能监视的到我,你说你是故意的吧?全办公室这么多人,你不盯着,你就盯着我自己是吧?
义愤填膺的我还是好声好气的回了过去:“遵命,我马上投入状态。”
赵子安的头像再次蹦了出来:“稍微的愣神还是可以的,我就是害怕你心理压力太大,记住,有困难,找领导,我永远在。”
这话……怎么这么的……
我仍是好声好气的回了过去:“谨遵领导指示,我一定好好工作,报效祖国。”
赵子安打过来一个笑脸。
我赶紧回过去一个笑脸。
然后,他没有继续说话。
我松了一口气。
下了班,我开车去图书大厦打算买几本关于如何恋爱的书看看,我一直从小到大坚信一句话:书中自有颜如玉,书中自有黄金屋,那么书中一定也会找到恋爱的法宝。我这种先天性恋爱细胞不足的人,一定得多多取经。
以前,去图书大厦,都是和大宝相约一起去的,大宝一进门,就一头扎进航天的专业书籍里去了,只有我这个专业感不强的人在上上下下的六层楼里到处乱逛。一想起大宝,才发现自从他被派去那个神神秘秘的部队做什么项目去之后,还真没有联系过我,可这边刚想到他,手机突然响了,消失已久的大宝扯着嗓子喊:“欢欢……欢欢……你……你……听见……”
我开始还小声的“喂,喂,喂”了几声,可大宝仍旧是扯着嗓子喊:“听到……说话……欢欢……”
他的那边除了呼啸的风声,还伴随几声轰轰的雷声似的,我也开始大声的回应他:“大宝,你能听见么?”
“欢……欢……你在……么?”
“大宝,你听见了么?”我继续提高音量。
“欢欢……欢欢……二傻……二傻……”
“大宝,大宝,大宝,你听见了么?”我再次继续提高音量。
“我……在……欢……你还在……”
“你个死大宝,你到底听见我说话了么?”我彻底的怒了,这个倒霉孩子,这是跑到哪里去了?
“姑娘,请注意一下,您声音太大了。”身后一个老大爷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一回头,看见整个楼层的人都往我这边看,我的老脸刷的一下红了,放下手里的书,拔腿往楼下跑去。
尼玛!什么丢人的事都给我留着。
等到了楼底下,我对着电话:“大宝,你在么?”
那端已经嘟嘟嘟的挂断了电话。
我仰头望天,无语凝噎啊……
、第一次亲密接触
与卓远开始了正式的交往,每天下了班,我都会开车去他们的学校,然后,一起去食堂吃饭,不用说,肯定是去我大姨妈承包的那家窗口,我大姨妈一看见卓远牵着我的手来,就兴奋的扬起勺子,砰砰帮帮的一阵鼓捣,端出来她最拿手的饭菜。
大姨妈的饭菜我从小吃大的,早已经吃不出什么感觉来了,再加上我老妈的手艺远比大姨妈高超几百倍,所以一直对大姨妈做的饭心里排斥感特强,可卓远不一样,他每次都吃的很开心,我看着他大口大口的嚼着包子,筷子不停的叨着菜,有那么一瞬间,也觉得大姨妈的饭或许没有想象中的难吃。
吃完饭,就去学校到处转转,压压小路,说说话,培养一下感情,这是相亲男女的必须课。说实话,我挺喜欢和卓远在一起的感觉,他明亮、干净,脑子里还保持着学生时代的纯真,不像我们单位的那些男同事,凡事先考虑的都是如何取得最大的利益。
周末的时候,卓远他们实验室要出去搞聚餐,他邀请我去参加。如果真和他一起去了,就相当于正式以他女朋友的身份出现在他的同事面前,我们的关系也彻底走上了康庄大道了。我思考了很久,才答应他。
我妈这个小老太太很高兴我能去参加卓远他们实验室的聚餐,为了表示对我的支持,她三天没有做饭给我吃,然后将快要饿晕的我打包塞进了一个紧身长裙里,用电板将我那披肩长发拉的倍直,又在我脸上鼓捣了一个小时,才将我轰出了家门。
卓远看见我的打扮,眼睛都直了,红着脸看了很久。他的同事和他一样,基本都是书呆子型的,尤其是他的主任方教授是位可爱的六十多岁的小个子老头,四川人,喊卓远一直叫卓娃子,他当着实验室全部人家的面夸我:“卓娃子,这女娃漂亮呦,你有福气噻!”然后,卓远的脸就更红了。
卓远的同事带去的不是自己的女朋友就是自己的老婆,大家都亲切的喊对方“谁谁谁的家属”,比如我,就被喊成“卓远的家属”,每当别人这么喊我,我就特大声特高兴的应一句。
上大学的时候,我们班的同学也都不喊我的名字,都喊我一声:黄嫂,当年的我,还以为这声“黄嫂”能陪伴我一辈子的,可世事无常,我今天被喊成了“卓远的家属”。
吃饭的时候,卓远一直笑呵呵的为我夹菜,知道我不爱吃葱和蒜,他将每盘菜里的葱和蒜都扒拉出来,才放在我的碗里。我一直笑着看他,他叨一筷子,我就吃一口,他再叨一筷子,我就再吃一口,他一直叨,我一直吃。吃着吃着,我就发现了一个严重的事实,老妈给我穿的紧身长裙太紧身了,我这一直吃下去,肚子就鼓起来了。
聚餐完了之后,他们一大群男人突然意气风发的要去打球,于是,一大帮子人又迅速的回了学校。
我踩着小高跟鞋,挺着圆鼓鼓的肚子,跟在卓远的身后,看着他喝醉酒之后摇摇晃晃走路的样子,看着他像小孩子一样和同事吹牛皮,看着他饱满的额头、高耸的鼻梁……二十岁的时候,我也曾跟在黄皓的后面,跟在他身后去打球,TMD,我自己就想骂我自己,为什么一直要从卓远身上看到黄皓的影子?
一大群老帅哥们围着一个圆圆的篮球跑啊跑的,跳啊跳的,真是越看越搞笑,尤其是颤巍巍的方教授投了一个三分球的时候,所有的人都沸腾了,方教授的家属方老太太更是笑得直不腰来:“这个老头子,都多大年纪了,还和一群孩子一样,真是有点为老不尊了。”
我赶紧接过话来:“哪里啊,方教授老当益壮,场上的小伙子都不是他的对手。”
方老太太更是喜逐颜开:“这姑娘,真会说话!”
我向场上望去,与卓远的视线不期而遇,他脸上带着暖暖的笑意,眼珠子黑如深潭,却带着一如既往的诚挚,我回给了他最灿烂最迷人的微笑。
过了几天,卓远申请的假期突然被批复了下来,他本没有想到能申请的到,前一阵子,还给我抱怨过,可这次接到休假通知,他有点不知所措了。他高兴的打电话给我说,声音里的喜悦也感染了我,我让他立即去买火车票,他咬牙从黄牛党手里买了当天晚上的火车票,我能理解他回家的心切,自己也激动的翘班跑去超市给他买了一大堆的食物,然后,去学校接他,再送他去火车站。
在候车厅的时候,两人都有点依依不舍,我提议要不买一个站台票,我送他上火车,他特高兴的答应了,然后,拉着我的手去买了一张站台票。
在候车厅等着的时候,也没有发现人流的拥挤,等检票进站之后,身边的人都飞速的跑了起来,我们才意识到什么,也跟着跑了起来。可是已经晚了一步,等我们赶到的时候,每个车门的前面都排满了长长的队伍,我们只能找了一个稍微人少的队伍,站在了最后面。
“也不知道能不能挤上去,我都三年没有回家了。”卓远的声音里透露出的担心让我有点心疼。
等火车开来的时候,我才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挤火车,以前在新闻里报道的场景都在我面前展现。黑压压的人群,有扛着大包袱的民工,有拎着行李的学生,有抱着小孩的母亲,有背着背篓的老人,几个乘警在车厢门口向外面的人喊着:“一个一个上,都别挤!”哪里有人听他们的,大家都朝着那个仅有的车门挤去,你推我,我推你,叫喊声,辱骂声,连成了一片。
因为我在这个城市长大,在这个城市上学,根本不知道外地人挤火车的辛苦,现在的这幅场景确实让我震惊了。我震惊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如果不是卓远拉着我的手一直在使劲,我估计我还在震惊中。
“是不是挤不上去了?”卓远的脸上写满了焦急。
眼看火车马上就要开了,我们前面还排着长长的队伍,卓远眼睛里慢慢的透露出的绝望越来越浓,他坐的这趟火车是回他老家唯一的一辆,就在本站停留十分钟,如果他挤不上去,就回不了家了。
他心急,我也跟着心急,可前面黑压压的人群,我们怎么也挤不过去,我看着他满头大汗、手足无措的样子,本来还有点不好意思挤别人的心思顿时没了,咬了咬牙,狠狠的拉着他的手拼命的向前挤去。
突然,车厢中间有一个窗子拉了下来,里面有人伸出头来透气,我眼光一闪,灵机一动,快步走了上去,趴在窗口,对着吹风的那位大哥说:“大哥,求求你,让我男朋友从窗户这里爬进去吧,他已经好几年没有回家了,请假不容易,求求您了。”
那位大哥估计被我眼里的泪花给震撼了,当即将窗子全部打开,伸出粗壮的胳膊,对我说:“赶紧的,车快开了,我抱你男朋友上来。”
卓远死活不进去,还在执拗着这个上车的方式:“算了,欢欢,我们还是再等等明天或者后天的火车吧?”
我向车门那里望了望,乘警们都还在维持着车门前的队伍,有个小乘警似乎看到我们这边的情景,正想着走过来,却被身边挤着的人绊住了脚步。
时间不多了,要是他真的不上去,就真回不了家了。
我甩开拉着卓远的手,厉声问他:“这种上车方式怎么了,能叫你回家见你母亲,就算是坐在车顶一路吹回去,你也得上车!你想想你母亲,她都多少年没有见你了,你早回家一天,她就早见你一天!不为你自己想想,也为你母亲想想!!!”
可能是我第一次对着卓远发脾气,他愣愣的看着我,过了一会,才缓缓的点了点头。
我在下面托着卓远的身子往上送,那位大哥从窗户口向上拉,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把他从窗户口送了进去。看着站在火车里的他,我笑了,他也笑了。没有想到,我和卓远的第一次身体亲密接触是这样的方式,我的手指还残留着他腰间的体温,一圈一圈的,缠绕在我的心间。
这时,有人看见我们这样子的方式进去了火车,立刻围了过来,也想从窗子这里爬进去,那位大哥眼疾手快的落下了窗子,同时,火车也缓缓的启动了,卓远使劲对着我摆手,我追着火车前跑了几步,跌倒在了地上。
刚才在托着卓远爬进去的时候,不小心将脚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