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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029芝麻日记-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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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不是他不想快,志麻努力的拉着箱子往前走,可是身上真的很痛,脚步就是迈不开。 

                  “哎!”猪头急死了,干脆从验票阿姨面前跳过剪票机,冲到志麻面前帮他拎起箱子说,“芝麻,你没吃饭啊,这么轻的箱子都嘛用拖的,还拖的这么慢。快走啦,火车不等人。”说完拉着志麻的胳膊就往剪票口走。 


                  “朱爸好,朱妈好。”志麻被猪头拉着往前走,突然看到猪头的父母,还有他们身边那对看起来很有教养的一对夫妇,“来送火车啊。” 

                  “是啊。”朱妈向志麻身后看了看,“芝麻,你爸妈又出差了?怪不得来的这么晚,早知道我们就该打电话叫你起床。”朱妈推了推志麻身边的猪头,“猪头,快把芝麻的东西拿上去。” 


                  “知道了啦。”猪头提着箱子走上火车,突然转过头对志麻说,“对了,那是色……”他看见棋的父亲严厉的眼睛,吐了吐舌头继续说,“棋的爸妈啦,你跟他们说两句好了,我先把行李拿上去。” 


                  棋的父母么?那就是说,棋也来了?志麻的头脑一片空白,只能机械的开口:“李伯父好,李伯母好,我叫杨志麻,是李思棋的补习班同学。” 


                  “好好,真是有礼貌的好孩子。”棋的爸妈看起来就是那种典型的严父慈母,而且看起来就象非常有钱的人。李伯母走过来说,“小棋那孩子,从小娇生惯养,没一个人出去生活过,什么都不会,也不知道要怎么照顾自己。以后你们还要多多照顾他。” 


                  “哦,有芝麻在,李妈妈你放心啦。”朱妈笑起来说,“这孩子从小就独立,很会照顾人。我家猪头都要拜托他照顾嘞。” 

                  棋不懂怎么照顾自己么?志麻的脑子里突然想起那天晚上拿着剑,骄傲的俯视着自己的棋。那天晚上,棋象个居高临下掌控一切的君主,和平常的他那动物本能的生殖器作风完全不同。 


                  如果硬要区分的话,就像狮子和公狗的区别那么大吧。而在棋父母的口中,他又像另外一个完全不能和动物联系起来的人。 

                  志麻有些疑惑,棋,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喂,芝麻,你没事吧,脸色怎么那么不好?”小兰坐在猪头的身边,看着靠在窗边脸色苍白的志麻,“胃疼?还是吃坏东西了?猪头,去给芝麻拿胃药啦。” 


                  “不用了……”志麻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阻止住要去拿胃药的猪头,“三八,我不是胃疼。” 

                  志麻捏紧拳头,真的很痛苦,坐直了屁股会痛,趴在这里腰会痛。靠,为什么比利姐只告诉他做爱的美妙,却不告诉他美妙的代价会是如此的痛苦。 


                  “那你到底是怎么啦。”小兰托着腮盯着志麻,突然笑起来说,“志麻,你不是也跟女孩一样,每个月……都会有痛苦的那几天吧。” 

                  “死三八!”志麻趴在小桌上气得青筋直爆,“你不闭嘴会死啊!我哪里痛关你什么事!” 

                  “喂!杨志麻!我是关心你哎!”小兰从包里拿出一小瓶药,“啪!”的一声放在桌子上说:“喂!要不你吃我的药好了,很有效哎,我每次难受吃它就过去了。” 


                  “死三八!你什么意思?”志麻使劲捶了一下桌子,“谁知道你里面装了什么?我才不要吃你这种女人才吃的药!” 

                  “喂!杨志麻你别狗咬吕洞宾!”小兰也怒了,“蹭”的一下站起来。 

                  “好了!都别说了!”突然棋的声音怒气冲冲的响起来,吓了小兰一跳。志麻咬住嘴唇,趴在桌子上看着突然站起来的棋。 

                  从上车开始,棋除了和他点头致意以外,根本没理过他,一直在专心看自己手里的书。志麻怀疑,昨天棋是不是根本没认出他来。他带着那个盖住半张脸的面具,虽然说了话,但昨天那种情况下,他的嗓音早就变得和平常完全两样了。 


                  就在志麻还在想这件事情的时候,棋突然抄过桌上的水杯说:“吃个药还能吵成这样,你们烦不烦啊!”说完就径直走了。 

                  小兰沉默了一会,终于还是改不了她多话的性格:“喂,芝麻,棋被你传染了啊!他今天一直一副阴阳怪气的样子,跟平时都不一样。” 

                  志麻没理她,默默的佝偻在窗边。 

                  棋虽然是个任性不节制的人,但脾气却向来很好,很少见到他发火。志麻咬咬嘴唇,今天棋的心情果然一直不好,是昨天的原因么? 

                  但昨天的受害者,怎么看都像是他才对。志麻觉得自己眼睛有些酸痛,但是他绝不可能现在扑到棋的怀里,就像小兰在猪头怀里那样撒娇的。 


                  这么想来,身为一个男人还真是个让人讨厌的东西。志麻看着很快就回来的棋,硬生生的往桌子上放了一杯水,然后拿起小兰的药。 

                  “呐,这就是普通止痛药,芝麻,你放心了吧。”棋看着药瓶说。 

                  “看见了吧!杨志麻。”小兰趾高气扬的晃着腿,“还说你不是狗咬吕洞宾!” 

                  志麻张了张嘴,刚想骂那个三八几句,突然一阵头疼,连带的全身都难受得蜷缩在一起。虽然看起来他和刚才的姿势没什么不同,但志麻低下头抿起发白的嘴唇的样子还是没逃过棋的眼睛。 


                  “陆晓兰!你少说句话会死是不是!”棋怒气冲冲的瞪了小兰一样,立刻让她闭起嘴,抓着猪头的胳膊,眼眶里立刻浮现出一层雾气。 

                  “喂,吃药吧。”棋拿起水杯和药片,看着志麻伸出颤抖的手接过药片,又抬头说,“小兰,你去坐猪头腿上,我坐你们那边,让芝麻躺一会。” 


                  “哦……”小兰乖乖的拉着猪头站起来,看着棋走到窗边的位置坐下来,继续看书。 

                  他这算是关心吗?志麻疑惑的吃下手里的药,躺在椅子上。 

                  火车晃来晃去,他的头躺在椅子上,也晃来晃去。棋的眼在小桌上方若隐若现,没有看他,只是专注在他手里的书上。棋的眼神很认真,志麻想,他用那柄西洋剑挑开他裤子拉链的时候,也是这么认真的,只不过那时候他的眼里还带着不可救药的情欲。 


                  真怀疑小兰给他的不知道是止痛药还是安眠药,志麻想。虽然火车座位一点也不舒服,但一直看着棋的眼睛,身上好像也没那么痛了。他觉得自己的眼睛慢慢开始打架,然后模模糊糊的,似乎棋会偶尔抬眼看下他。 


                  好像有些担心,有些懊悔,是他又开始做梦了么?恍惚中,志麻慢慢的阖上眼睛,陷入这两天来第一个深沉的睡眠。 

                  “喂!起来了!” 

                  志麻迷迷糊糊的睁开眼,正看到棋的脸:“嗯?这么快就到了?” 

                  “是你睡的太沉了。”棋直起身子,转过身去拿志麻的书包。 

                  “是哦。”志麻偷偷看了一眼棋,揉着眼睛说,“我有没有……打胡噜?” 

                  其实是想问他有没有说梦话,志麻有点脸红,刚才做梦,好像他又梦见棋了。 

                  “没有。喂,车上的人都走光了,就剩你了。”棋背起书包转过身,向志麻伸出手,“赶快走吧。” 

                  “哦……”志麻拉住棋的手,一下坐起来。 

                  “啊!痛痛痛!”志麻刚坐起来,就觉得本来已经没有那么痛的腰突然僵硬起来,“你等等,我的腰……很痛!” 

                  是他看错了么?棋不耐烦的眼里,竟然闪过一丝愧疚,让志麻愣在椅子上。 

                  他果然知道,自己就是昨天晚上那个人吧。 

                  “喂,你能不能走?不会是睡觉睡的吧。”棋抿了抿嘴,弯腰把志麻扶起来,“火车的椅子会好睡才有鬼,你忍忍吧。” 

                  “嗯,那个。”志麻推开棋,扶住身边的椅背:“我还好,自己能走,你先下去等我吧。” 

                  这么亲密的和棋接触,闻着他身上的味道,志麻觉得这简直就是在不断提醒自己那天晚上的事情。 

                  那么威严的棋,那么性感的棋,那么温柔的棋,那么可怕的棋,转头就走的棋。志麻使劲摇摇头,一边摇摇晃晃的往前走,一边努力提醒自己,不管是哪种的棋,都是属于那个疯狂的晚上,不是属于这个车厢里。 


                  而他这么想的时候,身体却突然腾空。志麻吓了一跳,忍不住抱住离自己最近的物体,低低的叫了一声。 

                  “我啦,没什么好怕的。”那个物体突然出声,志麻才发现抱起自己的,自己抱住的物体,是棋。 

                  “我又不是女生,你抱我很尴尬呐,放我下来,我自己会走。”志麻有些不好意思,但又不是真的想让棋放下他,于是只好嘟囔着,手里不很坚决的推着棋的胸膛。 


                  棋皱起眉头,看着志麻变成粉红色的耳尖不耐烦的说:“你逞个什么强啊,车厢里都没人了,照你的速度走哦,搞不好真的要跟着车坐回去了。” 


                  “哦。”志麻低下头,偷偷的扬起嘴角。在棋温暖的怀里,志麻感觉身上的痛,似乎都变成了一种飞扬的,熟悉的晕眩感。 

                  昨天晚上,棋吻着他,抱住缠在他身上的自己,也是这样的晕眩。不同的是他们的身体之间没有隔着好几层布料,就像今天的他们的距离,虽然彼此贴的很近,但却隔得如此之远。 


                  志麻挪了挪,靠在棋的怀里,脸贴在他的衬衫上。 

                  然后不知怎么的,志麻的眼泪就这么流了出来,渗进他靠着的胸膛中。 







                  2000年8月25日 另一个城市的天空也是一样的淡蓝 



                    我已经很多天,很多很多天没再见过他了。也许是我那莫名其妙的眼泪吧,把他给吓跑了吗? 

                    很想见他,非常想见他,不想见不到他。 

                  他知道是我,一直都知道是我。我没有刻意隐藏过我的声音,他这么聪明,一定知道是我。 

                    他知道是我,他还是那么温柔的抱住我,那么热情的吻我,那么激烈的和我做爱。 

                    他是喜欢我的吧,在火车上,他曾经那么温柔。 

                  我要找到他,我要告诉他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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