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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晓彤长的比龚渺高,被她这么一扯,怕疼,就只好弯下身体,乖乖的任她扯着往外走了。
龚妈看了在后面急喊,
“渺渺啊,你可不要欺负小彤!”
喊完后,看到两人的背影,小彤乖乖被牵着跟在后面像条小狗似的,又突然笑着摆摆头,叹道,
“唉,渺渺的性子这么凶,以后可怎么找婆家啊!”
出了龚家大门,许晓彤就红着脸挣脱了龚渺的“钳制”!心里很是生气,这女人怎么这么没有觉悟!他都快二十二了,早已不是那个当年的三岁小弟弟了,她怎么还能当着长辈面前,这样揪着他走呢?
他气急了,觉得自己什么面子都没有了!以后可是要做别人女婿的人,这样怎么抬头挺胸啊!
他板着脸,很严肃的说,
“我回去找我妈,你要去哪儿,自个儿去吧!”
龚渺看他转身,立即吼,
“许晓彤,你还拿乔是吧!你转身,你走,你走两步试试?姐不打断你的腿,姐就改跟你姓!”
许晓彤刚要抬起的脚顿了顿,最终还是没有抬起,无奈的转身,面对着她,也不看她,只是用一种面无表情的脸,高昂着下巴,表示自己很生气。
别以为他真不敢走!就龚渺那性子,他还不了解?纸老虎一个,吼的大声,她还真敢把他腿打断了?他的腿就是伸在那里让她打,她也不敢打,最后的结果,可能就是她太生气把她自己的腿打断了,也舍不得打断他的腿。他要真走了,无非就是她生气,天天闹的他不得安宁,又或者真的从此转身,再也不理他了。
这两种猜想,都有百分之五十发生的可能。他确实挺喜欢她闹他的,这样她就没时间去相什么破亲了。但是呢,他更怕她从此以后真不理她了。
这人性子绝,说了一从不会变成二。
正是因为这些了解,才是让许晓彤不敢转身真正走的原因!
可真不走了,随了她的心意,低了他的士气,从此以后在她面前更抬不起头了,所以,怎么着,他也得摆摆谱,表示自己很生气!
其实归根结底,他还真不想走,你就是拿五根鞭炮炸他,他都不想走!真要走,至于请那么天假回来看她吗?她吼的挺对的,他就是拿乔!
你不是叫我弟吗?我就拿乔了怎么着?
许晓彤漠视着她,头抬的高高的。
今天天气不好,阴阴的,没太阳,没云,周遭都灰灰的,估计是要下雨了。
他看的正仔细呢,突然脑袋瓜子一疼,他下意识的叫了一声,
“哎哟、、、、、”低头看到是龚渺踮着脚尖用手指叮了他一个“雷果”(哈哈,方言,大家懂的!)他就捂着脑袋,眼神很委屈的看着她,跟着发了一声,
“疼!”
龚渺又恨恨的拍了他的头一下骂,
“你还知道疼啊!”
许晓彤捂着脑袋闪的老远,愤愤的说,
“干嘛打我头啊,打笨了怎么办?”
龚渺追过去踢着他打骂,
“打的就是你,就是要把你打笨!你说你小时候上学考个倒数第一,抱个鸭蛋回家会死是不是?你说你上初中搞一次早恋,让你爸妈有事操心一下会死是不是?你说你上大学,别搞个咱们县唯一一个被保送的,不行是不是?你说你做人低调一点怎么了?影响到你什么了?”
许晓彤哪里会傻傻让她打了,看她气呼呼的样子挺可爱的,就故意逗着她,躲躲闪闪的陪她玩,听她这样气愤的骂,倒是笑了。笑嘻嘻的说,
“唉呀,姐,原来你这是嫉妒我啊!”
龚渺气呼呼的一脚踢过去,恶骂到,
“嫉妒个!”眼见许晓彤又要躲开了,追着他打了半天,硬是没碰到他一点衣袖,如今又被他看穿心思,老脸无处可存,气喊到,
“你再躲,你敢躲试试?”
许晓彤看她睁着骨碌碌的大眼睛,圆圆的瞪着他,就真不躲了,就那样直直的看着她。
龚渺的脚上功夫极正啊,踢出去时还有风呢,眼见就要落许晓彤身上了,许晓彤却眼都不眨的盯着她,那天真委屈的眼神,倒像个无辜的孩子,她顿时停下了脚,叹了一口气转身,突然觉得自己是无理取闹!
许晓彤追上去,也看出她的不开心,故意说到,
“怎么不踢啊,我都你让踢了,你不踢!”
龚渺叹叹气说,
“是我不好!也不知道我是不是命不好,还是真是个扫把星!小时候吧,一到哪个班,老师就会说,你们这个班是我带的最差的一个班!初次还没感觉,可是三年初中,带班的老师个个的都这么说,我就觉得好像是我的错一样,因为我到了这个班,所以才把这个班变差了!可是我又真的不知道自己哪里不好!以前跟你姐在一起玩时也一样,大家都把我叫土匪,把你姐叫文静姑娘!其实我真觉得我比你姐更文静,玩的时候她比我还疯,可是呢,人家偏偏叫我土匪!那时候,我爸啊,所有的亲戚啊,一来就说,你要向人家谁谁谁学习,人家可勤快了,总是一副我很懒的口气,可是我真没觉得自己懒啊!比方我到别人家吃饭,吃完饭大家都站起来捡碗,我本来也想捡的啊,只是我还没站起来,人家就把碗捡干净了,于是我就坐在那里继续看电视了!就这样,人人见我都说我懒,我真不知道我哪儿懒了?我妈不在家,上初三中考时,我们那时一个星期都不放假,晚上回来在水井边上摸黑洗衣服,我真觉得自己是最勤快的一个人,我所有的事都是我自己打理,包括我爸的衣服,那时都是我洗的。可是从来就只有人夸我懒,没人说我勤快!那时候挺再乎这些,觉得上天不公平,后来长大了,就无所谓,总会想,反正大家都说我懒了,不做个懒鬼就是辜负大家了!也就习惯了,别人说别人的,我做我的,可是刚刚听到我妈夸你,说我不如你稳重,心里一下子就很气,就是觉得自己无论怎么努力,就是赶不上别人的好、、、、、、其实我真的挺稳重的!”她说完扭头看着许晓彤急于想证明自己。
许晓彤本来听得很郑重的,可是听到她最后那句急于想证明自己的话,看着她皱眉急切的表情,好像在说“你看我,你看我,我真的很稳重!”突然就忍不住的想笑了。
当然,他没也笑出来,只是在肚子里笑了。要是这当口他笑出来了,非得落个被人灭口的下场,毕竟人家掏型肺的说了这么多。说真的,任谁都不会觉得龚渺是个稳重的人。说话做事,还没两下就急了,过不了三分钟就没耐性了。走路上遇到人,喜欢的就招呼一声,不喜欢的就当没看见,完全不懂得迂回给人留面子,完全就是一副小孩子的我行我素,任性样,谁会觉得她很稳重呢?
这话许晓彤也不敢说,说完肯定会遭一顿爆打!他想了想,搂住她的肩一副我相信的表情说,
“没事,我相信你!你一回来,我刚看到你时,我就知道你是一个既成熟又稳重的人!”
龚渺也没发现人家抱她肩了,眼睛一亮问,
“哎?你那时怎么就知道我是个既成熟又稳重的人啊?”
许晓彤看了她一眼,故作神气的说,
“你那时教我男女授授不亲啊,这说明什么?这说明你懂礼!后来你又让我叫你姐,这说明什么,这说明你在心里把自己当做大人了,说明你很稳重啊!那时候,我就知道渺渺姐是个成熟稳重又懂礼的人!”
龚渺被夸的要飘起来了,她觉得肩膀上被压了一条什么好累,顺势反手抱住他的腰借力,笑着说,
“没想到你小子还挺会拍马的,嗯,拍的不错,继续,姐喜欢听、、、、、、、”
“还要啊!嗯,我想想啊,对了,你送我妈的那条项链,只有我妈这种没出过农村的人才相信那是银的,几十块钱就能买到,我一看就知道价值不菲、、、、、”
两人就这样一个搭着另一个的肩,一个搂着另一个的腰,有说有笑的从村头走到了村尾。
人家两个是从小一起长大,觉得这样搂着没什么关系。但在别人眼里,他们毕竟是成年人了,路上的行人都多瞅了两眼。
许家的孩子,和龚家的孩子啊!
、、、、、、、
正文 021 探视
胡亮被判了死刑,剥压政治权利终身,本来是不能接见外人的。但是龚渺来的巧,因为胡亮过两天就要被行刑了,龚渺算是胡亮生前能见的最后一人。第二就是许晓彤了。龚渺只当许晓彤是靠关系才让她进来的,所以不清楚内幕。许晓彤的爸爸是个教师,妈妈是个普通农妇,看起来没什么特别的,但是龚渺知道他的几个大伯们很有钱,有时候,他们村还没人建房子的时候,他大伯就是一来就是一辆小汽车驶进村里。好像是官场的,反正那气势挺威严的,龚渺不太清楚,听说能见了,就跟着警察进去了。
她一进去,那刚刚被叫做局长的人,就激动的握住许晓彤的手说,
“小同志,这次真是多亏你了!”
许晓彤笑着说没事,心里却有些没有着落。他没对龚渺说,胡亮是他一手亲自送牢里的。他不说,一是觉得龚渺单纯,二是不想让她觉得自己复杂。
他心里也莫名的担心,却不知道担心什么。他当然不会歉疚,像胡亮这样的人死一百次都不足惜。
当时他发现胡亮的秘密后,打电话报案根本没人相信,因为胡亮本身就是警察,在局里表现良好,说会相信他的报案,然后深更半夜的出去跑一趟?幸好,他当时聪明,没有说更多,而是打了一道电话去别处。才一夜,胡亮的新闻就轰动的成为社会头条。假如那天晚上,他没有聪明的打电话找别人,说不定早就打草惊蛇的让胡亮收拾好了他自己的犯罪证据。
龚渺本以为是不能面对面的,只能像电视里靠着电话面对面通话。可是真正看到胡亮,看到那个意气风发的男子双手双脚铐着脚链,一步步沉重的朝她走来,她的心里又多了些许不忍。
不知道别人是怎么看待胡亮的,或许一则新闻,就觉得他是杀人变态或者种种,但是她心里,只有那天他在河边是忧叹的表情,真挚的话语。
她的眼里慢慢凝聚了泪。其实她也很鄙视自己,明知道这种人不值得同情,可是就是忍不住的雄他。
胡亮看到她,原是一怔,后是凄然一笑,
“没想到,我最后见到的人是你,也好!”
他笑着在对面坐下。
两人相对无语,龚渺知道自己时间不多,开口问道,
“我想再让你告诉我一次,你是什么样的人!”
胡亮轻眺的笑了着说,
“就是你看到的那样,变态,杀人狂魔!”
龚渺紧紧的盯着他说,
“不,我看到的你,不是这样的!他握着我的手说,要把我当佛一样供起来!他轻愁的看着我说,让我学着相信!”她的声音因为哭意而变的轻颤尖细!
胡亮看着这样的她,也感动的流出眼泪来!
他其实没想过,事情爆光之后,这世上还有一个人愿意来看他!连他的父母都以他为耻,恶骂他早点死!
他望着她,笑着轻轻问了句,
“如果我告诉你,我有人格分裂症,你信不信?”
龚渺睁着水雾的大眼睛,直直的看着他点头!
他笑着说,
“我从小的时候就觉得自己是两个人!有一次,我看到一屋子的破碎的东西,就知道自己的病越来越严重了,比我想象中的严重,可是我不敢告诉别人,因为我怕别人说我是神经病,我怕被关到一个屋子里永远出不来!但这样,终于出了大错,我妹妹十八岁那年,被我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