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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雪夜双眉微挑,冷哼一声,言道:“千泽兄,此言差矣!联姻是真!攻城也是真!”
“凤城主之意?”
“哈哈哈……千泽兄,你可知?一将功成万骨枯!得到的背后是需要付出与牺牲的!玉容有这样的觉悟!”凤雪夜大笑道。
冰冷无情的话语吐自那圆润的唇瓣,似乎他们此刻谈论的不关人的生死。
皇甫千泽的心寒了又寒,这是怎样一个男人啊!
无论怎样,自己都不能将云夕交给对面的这个男人,连自己的亲妹子都只是一枚棋子!连自己亲人的生死都可以不顾!
这个男人真是可怕!
大哥!有这样一个劲敌,这盘棋你该怎么走呢?
随后,皇甫千泽起身,对凤雪夜淡笑道:“凤城主,那我即刻修书一封,明日我们再详谈!”
“好!”
谈笑之间,一场战争就在眼前!
——尹如烟作品《冰狐》——
两人的一番谈话,即将改变天下四分的局面。
而在此刻,通往青城的一条小道上,一辆青色的青釉马车正急速的行驶在林间,赶马车的是一位青衣小童,年龄偏小,不过十四岁。
“无言,到哪里了?”青釉马车内,一男子的声音温和可亲。
“回公子的话,再有一个时辰就到青城的边界关帝林,过了前面的关帝庙,就到青城了,公子,我们快回家了!走这条小道真不错,少用了一天半的时间!”青衣小童言语间是说不出的兴奋与高兴。
“到了关帝庙,下来休息!”温和的声音再次响起。
“公子!还是赶路要紧!”青衣小童还有些不情愿。
“我们没事,但她需要休息!天色也暗了,还是……想你娘了?”温和的声音里没有任何责怪之意。
“公子,她不是一直在休息吗?”青衣小童咬了咬嘴唇,十分的不悦。
“无言,听话!”
“知道了,公子!”紧跟着马车外响起叹气声。
一个时辰后。
“吁……”青衣小童将马车停在出关帝林的路口,扫了一眼栓在马桩上的一匹汗血宝马,随即细声道:“公子,关帝庙里有人!”
青釉马车上的帘子被一修长的手撩开了些,很快又被放了下来。
“无言,过来!”温和的声音透不出任何讯息。
青衣小童从座位上跃了下来,步子很轻的进了马车,只见马车内一其貌不扬的男子,脸上是温和的笑,让人倍感亲切。
男子的脸上有一双微翘的杏仁眼,内里却是极其幽深,像一眼潭水,深不可测。
此人正是为云夕医治的医生王鸣宇。
无言在马车的最外侧坐下,轻声问道:“公子,何事?”
“戴上这个!”只见王鸣宇从一个包袱里拿出一件看似透明的东西。
“啊?又戴啊?”青衣小童十分郁闷的瞥了一眼那张透明的玩意儿,身子一侧,头一歪,十二万分的不情愿。
“无言,你可知那匹马是谁的?”王鸣宇淡语。
“不知道?”青衣小童摇头。
“那是云城三殿下皇甫云霄的马,他走的是官道,你忘了,他前脚刚走没多久,晚上我们就带着她出城了!若是被他在这里发现,你还想不想见你娘呢?”男子的语气依然温和,但那言语里却透着一股子不容拒绝的肯定。
青衣小童咬了咬唇,点点头,道:“知道了,公子!”
乖乖的将脸凑上前来,戴好那张薄薄的人皮面具,之所以无言不愿意戴,就因为那人皮面具戴在脸上太过冰冷。
“好了,咱们去关帝庙休息,吃点东西再走!”王鸣宇满意的看着面前这张陌生的圆圆的脸。
“公子,那她呢?”青衣小童指了指马车里侧,躺在羊毛垫上的云夕。
“三殿下还没有得到消息,你放心,他不会留意马车上的,一会儿我们就不上山了,去别院住几日。”
“是,公子!”无言跃下马车,回到前面,继续将马车赶到关帝庙前。
、第五回 青龙
皇甫云霄正在里面坐着,一边吃干粮,一边休息。
早听出外面的动静,但他没有动。
这里是官道,来往的人很多,所以这次马车的靠近也没有引起皇甫云霄任何的兴趣,如今最重要的是取出神水,救云夕。
妖艳的红袍上有不少的污迹,看那身形也消瘦不少,但……即便神色疲惫,也掩盖不住那一身自然散发的风情,特别是那一双凤眸,微斜睨了一眼走进关帝庙的王鸣宇,那一颗小小的朱砂红痣在淡淡的月色下闪着妖艳的光泽。
这是王鸣宇刚进来时,皇甫云霄给他的感觉。
进来的男子,有着俊逸的脸孔,漆黑的眸,脸上始终带着一抹温和的笑,给人一种无害的表象。
窗外的月光照在男子挺直的鼻梁上,把他眉眼间的温雅衬得更加强烈逼人。
这笑容……
皇甫云霄双眉皱了皱,很是奇怪,因为来人给皇甫云霄的感觉很眼熟,但那张脸却从没有见过。
紧跟在男子身后的,又进来一个青衣小童。
“咦!”声音很轻,皇甫云霄双眸沉了沉,还是觉得眼熟,但是……那张脸,皇甫云霄很确定自己从没有见过,真是奇了!
别过头去,算了,算了!不想了,还是赶紧吃完赶路要紧。
王鸣宇和无言在皇甫云霄的左侧寻了一个位置铺好毡子,随即坐下,也拿出自带的干粮,准备吃饭。
王鸣宇用小刀切了些自带的牛肉干,又拿出一瓶葫芦酒,放在一张早已变色但十分干净的荷叶上,随即向无言招了招手,道:“无言,给那位公子送去。”
声音略微低沉。
“是,公子!”
皇甫云霄接了下来,笑道:“多谢!”
“公子客气,看公子丰神俊秀,定是一位贵人,反倒是我们唐突了公子,看公子行装,是急着赶路,难不成是要上青城?”王鸣宇温温一笑,接话道。
皇甫云霄仰头一笑,喜道:“公子谈吐文雅,也不是平凡之人,称呼在下云霄即可!公子也是要上青城吗?”
皇甫云霄那笑,吸了青衣小童的双眸。
“在下非宇,家住青城山脚下,再有一个时辰就到了,可惜不与云霄公子同路,若云霄公子不急的话,倒是想请公子去府上住上几日,交个朋友,”王鸣宇看着皇甫云霄,脸上温温一笑,两手指却很重的拧了一下无言的腿。
“哎哟!”
“怎么了?无言!”王鸣宇关切的问道。
“嘿嘿……没事,没事,就是牛肉干太硬,牙痛了一下,呵呵……”无言讪讪一笑。
皇甫云霄急着赶路,吃好后,简单收拾一番,便告辞离去。
等那马蹄声音渐行渐远的时候,王鸣宇才沉了那双漆黑深邃的眸子,起身。
“公子,你?”无言也赶紧起身,追上去问道。
“吃好后就地休息,”王鸣宇快步走向马车。
马车内,王鸣宇坐在云夕的旁边,一手托起云夕的头,一手拿着一个小药瓶,里面是王鸣宇自制的一种药水,可以保证云夕在失去魂魄的情况下,身体自然需要的部分营养。
这药水十分的珍贵!
前几次王鸣宇是采用硬灌的方式,但那药水洒落在外面的不少,一小瓶这样的药水,王鸣宇需要花费半个月的时间才能熬制而成,而今王鸣宇用在云夕身上的已有六瓶,那些洒落在外的就显得很是可惜。
所以……
王鸣宇含了一口药水,眉头皱了皱,因为药水的味道实在是太怪异。
俯下身,薄薄的唇含住云夕的,舌尖推送,才喂了进去,再一口一口的……直到喂完,眼神清明,不带任何感情。
这个过程,王鸣宇一直很小心,从不让无言知晓,若不然,那傻小子还不知道会怎样想呢,一个人小鬼大的孩子!
喂完药水后,再要做的事情就是按摩,云夕的身体一直静止不动,容易滋长褥疮,王鸣宇一日内会给云夕的身体做三次按摩。
王鸣宇所谓的按摩不仅仅是揉捏一下身体,而是疏通经脉,需要内力协助。
一次下来也会耗费王鸣宇不少的精力,还会与云夕有身体上的接触。
而这个过程更是不能让那无言知道。
按摩完后,王鸣宇抬手拭了一下额头上的汗水,将云夕的身体挪到里侧,躺好,自己则靠在马车壁上,闭目养神。
薄薄的唇轻启,嘴里亦很轻的吐出两字:“薇儿!”
双眸睁开,深邃的眸子闪现出少见的温柔,轻轻叹息一番,自言自语道:“薇儿,过不了多久,你就会醒过来,我已经找到这名女子,只要做法,将她的魂魄勾回来,你就有救了,这女子身上的血能够救醒你,等那时,我们就成亲!你将是我青龙一辈子的妻!薇儿!”
句句深情!
这几日里,云城一片混乱。
云夕不见了。
跟着不见的还有医师王鸣宇和他的青衣小童无言。
醉心天内。
自云夕不见后,皇甫清寒便将自己关在醉心天内,下棋。
两日未曾出来。
皇甫清寒虽醉心于天下,但他也极重亲情,自己的两个弟弟都倾心于云夕,并为了云夕前往凤城和青城,若是这个时候将云夕不见的消息发给他们,又将会掀起怎样的惊天骇浪!
自己这些年步步为营,岂能因这丫头毁于一旦。
一黑色身影从房间内最暗的地方走了出来。
“冷宇,查到什么了?”执白棋正准备落子的手微微抖了一下,这个消息关系到全局啊!
“主子,那王鸣宇不姓王。”冷冷的声音跟他的名字一样。
“哦!那他是谁?”放下棋子,皇甫清寒微微转身,看着冷宇,问道。
“他姓青,单名一个字龙!”
“青龙?他是青城现任城主?哼!藏得倒挺深啊!说具体点!”皇甫清寒手紧了紧,这样一个对手潜伏在云城这么多年,他的目的呢?是要坐拥天下吗?
“青城的继承人一直以来有一个惯例,在十岁左右就会被青城人送下山,历练十年而归,这个时候,应该就是青龙回归之日,但是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带走书童云夕,我们也没有查到他的目的!”冷宇也是不解。
、第六回 被关
方城
城主府外面,云叔跪在地上,已经一日,身形狼狈,却无人过问。
城主府上下正忙着张灯结彩,不日便是云西傲的娶亲之日,云叔却不知。
在云叔昏昏沉沉之时,听到一声询问:“你是谁?为什么跪在这里?”云西傲才从外面回来。
云叔用力拧了一下自己的大腿,让自己变得清醒。
“城主大人,我是来求千年血人参的,”云叔抬起头,一张苍老的脸出现在云西傲的眼前。
云西傲脸上微微变色,蹲下身,阴冷的问道:“你是谁?你怎么知道千年血人参?”
云叔也跪直了身子,冷笑道:“当年若不是你那一剑,城主的位置又岂会是你的!千年血人参又怎么可能属于你!”
“哼!可它现在就是我的,怎么?你是他的余党?竟然还敢送上门来,不怕死吗?”云西傲倨傲的冷笑道。
“你……当年是城主大人瞎了眼!才会养你这个不仁不义的东西!”云叔见到这个狼心狗肺的男人,心里愤怒不已。
“来人!谁放他进来的?”云西傲冷眼一扫,那些下人便都低着头不敢吭声。
“哼!把他仗击八十,拖出去!”云西傲转身欲走。
“你不是在找人吗?我知道她的下落,但我有条件,就是千年血人参!你得给我!”云叔大声言道。
云叔的话却引来云西傲一阵狂笑,转身,阴狠的盯着云叔,半蹲着身,一字一句的道:“现在我已经不需要她了,凤城的天下第一美人很快就会嫁进方城,你认为那小丫头片子还有价值吗?不过呢,斩草要除根!你说说,她在哪里?我杀了她!”
云西傲残忍的笑了起来,那些下人的双腿都簌簌发抖。
“你……丧心病狂!”
云叔双眼紧闭,不想再看那小人得志的嘴脸,心里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