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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后,太子爷的心情就不大好。”言至此,不必多说,听的人也明白了。
东宫偏殿,太子面壁而坐,在他眼前架着一柄古剑。他就那样注视着它,静静坐着。
“你来了?”
一阵兵器出鞘的摩擦声,长剑出鞘,太子持剑而立。
简宁看着他:“太子这是何意?”
“纳鞑再侵边界,抢夺牛羊三千,杀人五百,毁坏良田百顷。你说,我该如何上奏?”
“如实上奏。”
轻描淡写的四个字,却成了最后的导火索,太子愤怒挥剑,却也只能在空中挥剑发泄着胸中的怒气。
“为什么!为什么不出兵!为什么父皇还要给他们岁贡!难道倾我大周国力,还对付不了一个小小的纳鞑?!为什么!”哐当一声,长剑落地。
简宁缓步上前,将其拾起,归鞘放好,又默默站在一旁,不发一言。
太子却十分不满:“你说啊!你们平日里不是很能说吗?!”
简宁无语凝噎,他真tm的后悔没有比白庆之他们早走一步,怎么什么倒霉事儿都能让他赶上?!
“太子是想让我说实话,还是……”
“实话!”
简宁吸口气,确定那柄长剑离太子有点距离,又确定了一下自己离殿门的距离,缓缓道:“纳鞑可倾全部之力掠夺我边界九城,但我大周,决不能倾一国之力来对抗纳鞑!只有等到只凭一州之力即可击溃纳鞑时,这才是攻击的时机!”
“所以,你的意思是现在我们只能忍着?!”
简宁苦涩道:“太子,自古以来,应抱剑而立,而非持剑而立。”忍字头上一把刀啊,大哥!
太子一声长叹,跌坐在地。他何尝不知简宁所言,只是多么多年战战兢兢的日子,他真的受够了!父亲只会一味的忍让,或许年轻时他还会有一战沙场的报复,但随着年老,宠幸年轻的妃嫔,喜欢年幼的儿子,连性子也变得温吞起来。年龄,是所有君王最大的敌人,它会腐蚀掉你的锐气,消磨你的血性,扰乱你的心智!
“我只是……只是担心……”太子痛苦的闭目,“在这样下去……”
简宁等了半天也没等到他的后半句,还以为太子的心绪已经平静了一些。与他对面而坐,肃然道:“太子可知为什么纳鞑部这次没有从毓兰驿进攻,反而是突袭的守备相较毓兰驿更坚固数倍的漠达?”
“因为驻守毓兰驿的是顾繁。”
“为什么顾繁对纳鞑部会有这么大的威慑?”
“这……”这原因太多了!太子不明白简宁为何会如此一问。
简宁淡笑:“我知道这其中的原因很多,但归其根本只有一条,顾繁所练的骑兵更为强大!但是无论是我们的骑兵,还是纳鞑部的骑兵都有一个致命的弱点——马匹会衰老!”骑兵的黄金年龄非常难以把握,因为骑兵的关键——马,它会衰老。而训练一匹合格的战马,需要的周期也很长。
“既然是双方的弱点,对我们而言又有什么用呢?”
“骑兵虽然强大,但由于马的原因,就注定了他们的数量是有限的。纳鞑部只有骑兵,而我们却拥有城墙与骑兵!以及分布在每队步兵中弓箭手,长枪兵等等。”
简宁见太子静静思考,心道自己刚才那番话已经起了作用,便不在多留,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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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阳过来。”皇后和蔼地招着手:“这是新贡上来的紫锦月帛,你来看看。”
“母亲要裁衣服吗?”安阳着实想不通这么晚了皇后找她来就为了看一匹布?虽然紫锦月帛非常漂亮,产量也很少,但也不至于这么兴奋吧。
“我哪里还需要什么衣服。也就是前阵子华阳过来说,你那里的衣服都太旧了。”
“啊?!”安阳诧异,“哪有!可能就是颜色素了点吧。”
“小姑娘就该穿的漂亮些!我生的女儿本就该漂漂亮亮的。”皇后看着自己的小女儿,这天真的模样,真是一肚子的话都不知该怎么对她说。
“母亲?”见皇后走神,安阳不由轻轻唤道。
皇后似乎有些神不守舍,愣愣地拉着安阳的手,坐到一旁,语重心长道:“安阳,母亲知道你心里苦。”
呃……我心里不苦,最近过的挺充实的。安阳默默想着。
“你长姐的事虽然对你的婚事有影响,但母亲希望你不要怨她。”
“母亲在说什么话?!那是我长姐,我们是一家人啊。姐姐的行为固然有错,可是陈驸马也不该与他人有染!”不喜欢公主,就和离啊,好聚好散,给双方都留点脸面不行么?!背着老婆去偷腥的男人,就应该一剑封喉,碎尸万段!
皇后欣慰道:“你能这样想便再好不过了。”丝毫不知自己的女儿已经朝着凶残的路上,快步前进了。
安阳微笑点头。
皇后抬眸,四周宫婢纷纷退出。殿中只剩下母女二人,皇后也不绕圈子了,直接道:“这些日子以来,你可有意中人了?”
安阳一愣,脸颊满满涨红,低着头,小声道:“母亲!不是说过了不催我么!”
如果不是情势逼人,皇后也想让她再多挑一挑,可现在——
“再不嫁,你要等到什么时候?!过了年,你可就十八了!”
安阳:“…… ”
“我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你长姐都已经一岁了!”
安阳:“……”
她果然已经很老了么!
皇后叹口气:“也不是母亲逼你……”顿了顿,“我听说你这段日子一直打听顾繁的事。”
安阳脸刷的红了,又刷的白了。一时间断断续续: “不……不是……那个……那……我……我是因为……”
皇后见她这幅模样,心中明白大半——小女儿家害羞了。
“母亲,不是你想的这样啊!”半宿,安阳终于憋出一句整的。
皇后:“哦……”
为什么有一种越描越黑的感觉。
“我对他没什么的!”
皇后:“嗯。”
安阳:………………
不甘心,再来一次——
“母亲,我真的不是喜欢他,就是好奇而已。”
……算了,她还是自挂东南枝吧。
安阳挫败地坐在一旁,面对一个嫁女心切的娘,她是多说多错,还是闭嘴好了。皇后轻轻叹着,安阳不由道:“可是我让母亲忧愁了?”
“没有,你很好。”过了许久,皇后终于缓缓开口,“安阳,你要知道母亲做的都是为你好。本来,朝上的事与你无关,可是这一次……”皇后紧咬着唇,眉头微蹙,似乎再做一个无比艰难的决定:“我绝对不会让你去和亲的!”
“什……什么?”安阳惊惶地看着她,嘴巴微微张开,就那样呆呆地坐在那里。
和亲?
是在说和亲吗?
皇后坚定了语气,她不能慌:“是的。你父亲打算让一位公主去纳鞑和亲。”
“已经……定下来是谁了么?”安阳只觉得自己的心突突直跳。所有未嫁且年龄适合的公主,目前为止并不多。
皇后深呼一口气:“这你不用管了!我会马上蘀你择一位驸马。安阳,不要再任性了,母亲只希望你能好好的呆在京城,以后母亲想见你的时候还能常常见到你,这就够了。”
☆、40
第四十章试探
杯中的茶水微微荡漾;安阳努力让自己显得不那么震惊,用力将茶杯放回矮几上。刻意去压抑的声音显得十分怪异:“还没成婚且年龄适嫁的皇女有三姐、我和荣华。”正说着,双手渐渐握成了拳,“母亲,一定会有一个人去吗?是去纳鞑?还是格兰奇桑?可是最近没有这方面的邸报回京啊?”
皇后看着她;觉得这个一直温顺的女儿似乎突然长大了一点。
“和亲的消息并没有确定下来。”皇后神色忧郁;“但是;你父皇已经有了这方面的念头。”
也许不是现在;但只要这个念头还在;我不能允许一丝可能的存在!咳咳咳……”
沉寂的大殿内突然传来一阵猛咳;安阳连忙过去轻轻拍背顺气:“来人,传太医!”
皇后抬手:“不必了,都是老毛病。”
“不行!”安阳难得态度强硬了一次;“您最近肯定又没有休息好,必须要请太医来看看,也好让女儿求个安心啊。”
“罢,随你吧。”皇后呷了口茶,稍稍平复了些。
不多时太医来请脉,皇后身体并无大碍,只是这段日子有些焦急,方才有些气急攻心才猛咳不止。喝几幅安神汤即可。看着安阳紧张的神情,皇后倒是宽慰:“我说没事吧,不要大惊小怪。”
安阳却不敢大意:“您也别太操心了。”
“只要你风风光光的嫁了,我也就不操心了。”
安阳一愣,面色为难。可对上皇后略显苍白的脸庞,心口微微有些疼,终究还是点了点头:“全凭母亲安排。”
“这就对了。”皇后长舒一口气。
安阳伺候她就寝,见皇后脸色稍稍好转,这才从内殿退出来。走至偏殿,太医还在对宫女内侍嘱咐一些注意事项。
“见过公主。”
“刘太医无须多礼。”安阳看了方子,是宫中常见的安神汤药。“母后的身体到底如何,你要如实说来。”
“娘娘的玉体一直有亏损,要温补,情绪也不能有太大的波动。这段日子娘娘似乎很操劳,睡眠也不太好,所以先开一剂安神药,稳定情绪,而后再来调理。”
安阳点点头,吩咐道:“你这段日子就不要去别的殿了,专心调养皇后的身体。”
“是。”刘太医开了方子,又带着徒弟一起去药房了。
从凤栖宫离去,安阳一路上魂不守舍。过了回廊,还欲往前走,被玲珑轻声提醒道:“公主,乘辇吧。”
“哦……哦!”
换了步辇,朝临泉斋而去。安阳微微回头,看着身后寂静的凤栖宫,一股酸涩漫上心头。也许,她真的是让皇后操太多心了。早些年,在生下大公主之前,皇后连丧两子,身子便是在那时有了亏损。生育里落下的毛病,要治好必须慢慢调理,不能操心,不能劳神。可是身处皇后这个位置,怎么可能轻松呢。
皇帝步入凤栖宫,便问道一股淡淡的药味,不由微蹙了眉头。走至塌前,见皇后要起身,连忙将她扶住:“不用行礼了,你好生歇着。我听说,刚才安阳来了?”
皇后心中一顿,没想到皇帝的消息这么灵通。强打着精神,说道:“听说她这些日子开朗了不少,便喊过来与我说说话。再来等回了京,她也就十八了,因为永安的事儿耽误了她三年……”
“你们倒是好想法!”皇帝突然笑了起来。
皇后不由生疑,莫非她们也知道了?
“方才德妃对我说,想让荣华出家做个道士。说荣华性子太暴躁,需要修身养性,反正历代皇女做道姑的也不少,这也算是蘀皇家积德行善。”
皇后不动声色看着他,直觉他笑的高深莫测。半响,皇帝起了身:“公主,受万民供奉,享世间荣华。可一有风吹草动,她们就是这样来对待万民的吗?”
“我……”皇后微张着嘴,只觉得刚才喝的药苦涩无比。
皇帝深深叹了口气:“后宫如此草木皆兵,有失国体啊!”不待皇后回话,立刻起了身,说道,“大周开国至今三十年,以前从没有一个公主去藩国和亲,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