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唆尔撒玛……卢里其森……
风中的精灵啊……请你牵引我的道路……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哈!!”
不要啊……让我死吧……谁都好……让我在死亡前……不……不要这麽痛苦……
不要……不……
“坎宁安!为了我!你要挺住!你要挺住!只要过了这关,你就没事了!你没事了知道吗?”
用全身的力量压住坎宁安不自然在床上挣扎的身体,莱昂大叫著,紧紧的拥抱著他。
“啊啊啊啊啊啊啊!!!!!!”
“陛下请放手!”
一旁的麦克莱恩惊叫著冲上来却晚了一步,坎宁安重重的一口咬在莱昂的肩膀上,用力之大,当场撕下一块肉来。
莱昂痛哼一声,手一松却被此时力大无比的坎宁安甩开,麦克莱恩与在旁的弗兰克急忙扑上来按住他暴动的身体。
伸手摸了一把自己鲜血淋漓的肩膀,眼睛向那个正施著黑魔术的魔导师看去,黑斗篷下的嘴唇没有停止吟讼咒语,肢体却示意了他下一个动作。
“麦克莱恩!弗兰克!帮我按住他的身体!”
说话间莱昂动作飞快的取出锋利的匕首,毫不犹豫的往自己手腕划下去。
“陛下!”
弗兰克惊呼起来,一个不小心几乎让坎宁安挣脱开来。
“不要松手!”
莱昂怒斥著,把流血的手腕伸到坎宁安的嘴前。
“喝下去!坎宁安!喝下去!”
用剩下的手制住坎宁安不停乱动的头颅,莱昂用比握剑还大的力气才捏开他的下颌,把自己的鲜血滴进坎宁安的嘴里。
“啊啊啊啊──────啊啊啊────────呵呵啊─啊──啊───”
坎宁安就好象被油烫到一般剧烈的挣动起来,即使有3个身强力壮的大男人压著,也差点制不住的被挣开来。
“喝下去!喝下去!接受我的血你才能活下去!”
单手无法控制现在神志不清的坎宁安的头颅,莱昂一狠心把自己的手腕直接卡在坎宁安的牙关中间。
手腕一阵剧痛,莱昂知道手腕上脆弱的皮肉已经被撕扯开来了,他更用力的按住坎宁安的头颅,鲜血从坎宁安的唇边满溢而出,随著头部的摆动弄的整个床铺殷红一片。
无视混乱的现场,莱昂只是瞬也不瞬的盯著躺在床上的坎宁安,一双原本明亮俊秀的眼睛现在充满血丝红肿发涨。
“坎宁安!看著我!你看著我!是我啊!你清醒过来!”
“我们说过要一直在一起的!你不可以死!成为我的另一半!活下去!活下去啊!”
“你说你要看见我成为国王!知道吗?我现在已经是了!我是尤德尔的国王!我拥有了世间最高的权利!你听见了吗?你睁开眼睛看我啊!”
噢尼西次……亚非……
魂魄啊……轻盈一些……冲向天空……
耳边不停传来急促的呼喊声,坎宁安恍恍惚惚的发现自己的身体忽然变轻了,他没有挣开男人们的桎梏,却可以坐起身来,而肉体,却还在床上痛苦哀号翻滚著,莱昂他们好象看不见自己似的对那个肉体安慰著,打著气。
没有心思去对自己奇妙的情形抱以疑问,坎宁安只是呆呆的看著王子,不……现在已经是国王陛下了。
长而柔顺的头发一直是莱昂王子的骄傲,不同於一般的男人,王子非常珍爱自己的头发,即使手断脚断也从没剪短过一次。现在这倍受主人珍爱色泽美丽的头发却沾满了血污,委顿在陛下的肩上,仿佛失去生命一般的暗淡著。
修长有力的身体不同於平日的放松,紧紧的绷起,不停流血的肩膀和手腕,仿佛受伤的野兽一般抽搐抖动著,戒备著,惟恐一个大意就会被什麽反噬的紧张著。
形状完美的眼睛一直是坎宁安的最爱,开心、高兴、生气、怨恨……,所有的情绪都在那双灵动的紫兰色眼眸中显现出来,而现在,它们却泛红充血,并且泪光闪烁。
陛下……
我的王子……
我可以认为……您是为我而担心的麽……
拖著这样残破的身体……我还可以和您在一起吗……
真的……可以麽……
如果我在下一刻死去……请不要为我而伤心……
那样……我就可以走的……安心些……
撒魔吗耶……伊克卡里亚拉……
波里玛瑟拉……爱普西斯里……
契可夫……索……
天上的神啊……我以圣灵之名向您企求……
给我强大的护佑……让这个人的灵魂不会被黑暗之物带走……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坎宁安────”
身体在一瞬间传来几乎要被坎宁安遗忘的疼痛,他大叫著哭泣著哀号著翻滚著,莱昂狠狠的抱住他,嘶声喊著他的名字。
白光在眼前划过,仿佛没有尽头一样的拉长延伸著,所有的知觉在一瞬间离开了坎宁安的身体,他的瞳孔象被针刺般的缩起。
兴奋、失望、痛苦、怨恨,血液流动的声音……
一切,都静止了。
“坎宁安──────────”
* * * * * * * * *
推开时光之庭的大门,熟悉的紫色树影投射在澄澈的湖面上,七彩迷离,疑是幻境。
走到湖边,毫无形象的脱下鞋子甩在一旁,我把热烫的双脚放入时光泉水中,冰冷的感觉令我舒服的叹了口气。
就著脚插在水里的造型,我仰身躺倒,眯起眼睛看著这片笼罩时光泉水的天空。
说起来奇怪,这个地方虽然属於尤德尔,却又有明显的分界点,这里的土地应该和王都是同一块的,却不象门外的土地一样漆黑,而是带点泛白的颜色,即使再怎麽清澈的水,大量聚集形成湖这麽大的规模的时候都会带点绿色或是兰色,可是这里的湖水却不是,虽然它的深度已经有百米之深,人的目光却还是可以清晰的看见湖底的一丝一毫,因为水质和土地的关系,时光树在这里才能存活,它的树干是白色的,树叶却是紫色的,也许是被这些可见因素影响,天空也带著一点微紫,连飘著的云彩也像女子的衣裳一样多变奇诡,这里的一切都很迷离虚幻,常给我不真实的感觉,但奇怪的是我在心烦气噪的时候来这里,却能得到平静。
这是尤德尔悠久历史中的一块秘宝,引人暇思的不灭的土地。只有历代的皇帝才允许进入的圣地。
我笑,外面的人把这里瞧的多麽神奇,其实也不过是皇家对它的过度保护为形成的一种错觉。每个人都能进来,可是没有记忆石的话,这里充其量不过是一处有珍奇景观的旅游区罢了。
想著这些有的没有的,我开始昏昏欲睡起来,不知过了多久,一双穿著绣有尤德尔国花百合繁复花纹鞋子的脚出现在我的前面。
我懒懒的哼了一声。
“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来人没有说话,在我身旁坐了下来,手指插进我的发间轻轻抚摩,带著我熟悉的香味。温暖的气流在我们之间流转,我闭上眼睛静静的感受这一刻静谧。
“我要你弄的东西弄好了吗?”
“我的王,您所要求的,哪个敢不从呢?”
略带抱怨的声音从我那美丽动人的皇後嫣红嘴唇中传出。
我缓缓睁开眼睛,但笑不语。
默林哀怨的扫了我一眼,很认命的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布包,拿出一颗小小的褐色石头,姿态美妙的挥了挥手,那石头便划起完美的弧线落如湖中。
相比起前几次,记忆石在湖水中转动的时间更长,略过刻锺後泉水整片平空立起,开始显现出那颗小小的石头所记载的故事。
那个故事里,有国王,有王子、有骑士也有公主,更有圣洁的神教徒。
他们有的美,有的丑,有的粗旷,有的细致。
每个人在属於自己的舞台上,跳动著,依著命运之轮的痕迹竭尽所能的舞蹈,诠释著自己的角色。
偶尔出现一个天将之人,於是人们围绕著他,带他走上通往最高点的道路,有人鼓励他,有人讥笑他,有人爱慕他,有人憎恨他,所有的一切,一浪大过一浪,让他奋力推开禁忌之门,向深处前进。
那是一个完整的故事,却因为一颗偶然出错的棋子而改变,命运的轨迹就此改变。
固定的结局有了新的突起,其实,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起码,比起什麽都不做而後悔,放手一博,已经变成了一种动力。
是的,一种动力,所有的人,都有这种力量,一种支持他们走下去的动力。
於是我们看到了爱情、友情、亲情……
背叛、愤怒、远离……
命运的舞台构架宏大深邃,演员阵容强大,故事高潮迭起。
明明只是平凡的故事,偶然却又在那平凡之中迭起出人意料的片段。
人生,真的有太多太多故事,终其一生,我也不能看遍所有的精彩。
“……哈泊林亚……栖息远山的神明……美丽动人的传说啊……一切都是虚无……一切都是梦幻……”
身旁的默林吟唱圣诗一般的轻启珠唇缓缓唱著,那声音美妙如同仙乐。
我却大笑。
即使是虚无,即使是梦幻,可是你能分清哪些虚假付出了真心?哪些真实却又是假意?
漫漫人生,数百年眨眼即逝,何必在乎它是真是假。
活著,呼吸著,得到的,不论是真实的痛苦还是虚假的快乐,物质的本身其实并没有变化。
* * * * * * * *
弗兰克.普尔曼.蓝迪,白色十三军的一军团长,现已晋升尤德尔国家军队白凤军总指挥,封号白鸟将军,和同是协助莱昂大帝登上王位,称号风狼将军的麦克莱恩.纳巴罗.奥林,并列帝国双雄。他是聪慧的智者,更是跺跺脚整个尤德尔都要抖三抖的伟大军事家,现在却一个人烦躁的在自家官邸里仿照狗熊散步的走来走去。
现在弗兰克觉得非常後悔,把他活了38年所有做错事的总和加起来也没有比此刻更加悔恨过。这可能是他这一辈子做过最後悔的事情了,远超过为莱昂大帝刺杀其他皇子的罪过还要来的罪孽深重。
失败了!
当他和同僚的麦克莱恩对望的时候,同时从对方的眼睛里读到这个信息。
“妈的!”
用手爬了爬那头整齐的银发,弗兰克狠狠的捶了下桌子泄愤。
究竟自己是吃了什麽迷魂药才敢答应陛下参与拯救坎宁安教衣的计划的?
其实早就应该明白,一个注定会死的人,不论怎样的挣扎呼喝,死人,最後还是得归於尘土。
既然知道,为什麽自己还是义无返顾的投入到这个计划中去了呢?
那样孜孜不倦的为陛下寻找资料,查访典故,不放过任何一丝线索的寻访相关人员,还为陛下带来了布列埃尔.罗泽塔。
想起这个男人,弗兰克忍不住咬牙切齿起来。
一切的一切都源於先知艾塞亚的占卜,依据他的预言,弗兰克找到了布列埃尔.罗泽塔,一个现任尤德尔修姆教会的下级神士。
身材不高,体型也偏胖,样貌更是普通,可是就是这麽一个街上随处可见的男人,修习著被修姆教会禁止了数百年的黑魔术。继承了洛克哈特.曼德,顶级黑魔术师的魔术──瞬间移动、隔空取物,甚至是空间转换的高级魔法。
是的,魔法。只有魔法才能使一个濒死的人类借由媒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