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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再多说话的机会,那单薄的身体被静有些粗暴的拉了起来。
阳光安静的从玻璃窗外照进屋子里,静沉默地站在桌子旁为不安地坐在椅子上的人清理着伤口。
好麻烦呀。。。让他走不就好了吗?他为什么要为自己找麻烦呢?静包裹起那开始泛起淤紫的伤口。
“啊,真的麻烦您了。。。”怕冷似的抱住包扎好的手臂,那个人匆忙的想站起来但身体僵硬的向前倒去。
“。。。。。。”
“啊,十分的。。。对不起。”,那个倒进他怀里的纤细的身体仿佛随时会折断一样的颤抖着。
如果让这样一个身体接触外面的空气,那么他一定会像娇弱的花儿一样凋谢吧?静静静地感觉着那个颤抖着的身体在他怀里的瘦弱和纤细,一丝冰冷的笑意让他微笑起的唇慢慢地吐出伤人的寒意:
“你是——故意的吧?”
“!”那个纤细的身体猛地一震。
“身体的虚弱有一半也许是真的,但另一半就应该是故意的了吧?”静挂着那丝薄薄的笑意望着白色的墙壁,“你想留下来吗?为了留下来而出卖身体。。。呵,你这样做真的是很不得已呢!——
你一直都是用瘦弱和纤细来吸引别人的吧?因为你做得——实在很熟练呢!”
“。。。。。。”没有任何的回答也没有一句反驳,那个身体只是颤抖的静悄悄的向后退开,静望着他,他依然低着头,依然颤抖着,唯一与刚才不同的是那个身体多了一份僵直,仿佛马上就要冻毙的人一样。
“麻烦您了。”他静静的退到屋子的拐角,慢慢地用像刚才一样带着一种强作出的平静的声音轻声说。
“。。。。。。”静一语不发地看着他,看到他勉强支撑着自己僵直的身体消失在拐角,静对着白色的墙壁突然很突兀地开口说:
“你为什么不再试一下呢?如果你继续下去也许我会让你留下来也说不定,毕竟你是我见过的最有资格卖弄姿色的人。”
静一边说着一边慢慢地向玄关走去,他没有得到回答,面对他的只有走到玄关前的那个瘦弱而僵直的背,他在那个纤细的身体再次倒地之前托住了他。
“真的是个麻烦呀,”静拉住那个下滑的身体自语似的说,“既然可以出卖自己的身体,那么为什么不连自尊也一起舍弃了呢?‘娼妓的尊严’。。。那是一种只会让别人感觉可笑的东西呀!”
“这张脸毁在我的手里可是一件极大的罪过呀。”他一边说着一边从那苍白的脸下抽出挡在它与鞋柜之间的手,鞋柜上突出来的钉子上染上一层湿润的红色。
“那个鞋柜看来哪天真的要修理一下了。”静把受伤的手背放到嘴边吮吸了一下,转过身拖着那个软软的毫无知觉的身体慢慢走回卧室。
“静,逃走吧——”
如耳语一般清晰的声音突然响起,宫藤静拿着咖啡的手轻轻地震动了一下,暗褐色的液体在他白色的衬衫上慢慢扩散开。
他静静地把咖啡杯放在桌子上,低下头看了看被弄脏的衣服,开始一声不响地解开衣扣。
“。。。。。。”安静的蜷缩在床上的人影突然轻轻地动了动,静抬起头,迎上一双充满伧惶的眼睛。
静静地和那双漆黑的眼睛对视了很久,静毫无表情的脸上忽然慢慢露出一丝讥讽的笑,他慢慢地走到床边,低下头看着那张与床单一样惨白的脸,微笑着低声说:
“你以为我想——偷袭你吗?”
“。。。。。。”那张削瘦的脸上反着一种苍白的光,他一语不发的望着静,原本毫无血色的唇却慢慢泛起了一丝红晕,开始像被春风吹拂过的花瓣,诱人怜惜般的颤抖起来。
静慢慢地俯下身,细长的手指轻轻的抚过那微颤的唇瓣,他讥讽的笑容慢慢变成一种懒洋洋的嘲弄。
“想让我来偷袭——”他温热的气息轻轻的呼到那纤细而修长的颈上,“你的美貌还未够姿格呀。”
“。。。。。。”
静微笑着直起身走出卧室,他的身后没有一点声响,当他走进浴室的时候他发现那个笑容还挂在他脸上,他望着镜子,那张脸笑得并不很难看。
打开水闸,冰凉的水倾头而下,过了几秒钟,水慢慢变得温暖,静站在水下,缓缓地脱下被水打湿的衬衫。
“静,向前跑!永远不要回头看,如果你回头,就会被他们抓住!”
脑海里突如其来的声音让宫藤静拭过被水打得湿漉漉的脸的手停了下来,他停了一会儿,无意识的抬起眼睛望进镜子,他看到在自己脸上凝结住的那抹笑。
“看看这个卑贱的身体,看一看就会知道你是个一流的下贱货!”
哥哥。。。
紧接而来的声音一连串的在他脑海中响起,宫藤静慢慢地死死捂住自己的嘴,一阵晕眩让他只能勉强地靠住挂着一层水珠的墙壁,水柱在他眼前划出一道道让他视力模糊的飞泻而下的银线,他的眼前似乎又渐渐出现那个孩子透过门缝看到的一切。
“喂,你的身体今天特别的淫荡呀,深秀。。。”
被压住的纤细的身体仿佛在求救一般在昏黄的灯下极力的伸展着,那个白细身体在猛力的撞击下一次次诱人的扭曲起来。
哥哥。。。透过门的缝隙,一双燃烧着奇异火焰的眼睛安静地紧盯着那个被压在下面的因为痛苦而抽搐的肢体,他着魔似的望着那张清秀的却因为那一次次的抽动而扭曲的脸,屋子里回荡的破碎的呻吟声让他眼中的火焰更加炽热。
“你今天叫得特别有味道啊,”支配着那个美丽身体的老头突然发出一阵怪异的笑,“难道说你是想招待一下我们好奇的小客人吗?”
刺骨的冰冷突然袭上那个躲在门后的身体,门安静而缓慢地打开了,他呆呆地暴露在灯光下,三张神态各异的面孔同时映如他的眼睛。
法尔的脸在门里望着他甜蜜地微笑着,布满皱纹的脸上带着一种冰冷的讥讽和嘲弄,而那张他一直十二万分在意的清秀的脸庞上露出的则是一种深深的绝望和惊恐。
“静。。。”
他的名字被颤抖地叫出,但随即那轻唤又哭泣般的呻吟打断,那老得发皱的身体突然又猛烈的动了起来。
那个像狗一样趴在年轻身体上的老头一边抽动着一边用喘息的声音发出粗嘎的嘲笑:“来呀深秀,让你的小弟弟看得再清楚一点吧!”
“把东西交出来吧,那种东西不是你这样的乖小孩应该拿的♥;。”法尔伸出双手把他僵硬的身体拉进屋子,那个带着一点蜂蜜味道的声音在他耳畔清晰地响起。
“啊,就是这个吗?做得很精巧呀,那个人现在正在通过这个看着这里的一切吗?那么就让我和他说几句话吧♥;”法尔的脸上带着一种甜蜜而满足的笑。
“哎呀呀,你这个大叔还真坏呢♥;,竟然叫小孩子帮你做这种事,这下可是把小狗狗送进狼窝里来了♥;,你放心,我不会扫你的兴致的,所以呀,你可要好好的看哪!”
“。。。。。。”
“静。。。。。。”
门在他僵直的身体后慢慢地关上了。
温热的水打在地上溅起变凉的水滴,他趴在马桶上几乎把整个头都埋到马桶里去。
为什么他又想了起来?
为什么又让他想起来?
清脆的铁链与地面的碰撞的声音让他紧绷的身体扭曲了一下,他猛地抬起头却发现四周只有流水的声音。
慢慢露出一个冰冷而僵直的笑,静缓缓地擦去嘴边的残秽。
是因为他吗?那个孤单单的、只一个人逃出来的他,是他让他想起了很多年前那个舍弃了哥哥只自己一个人逃出来的孩子的罪恶吧?
他站起身,慢慢转过望向浴室的门的脸,被水汽模糊了的镜子里映出一个仿佛幽灵般苍白的影子。
“麻烦的东西还是尽早出理掉的好。”他无意识地的用手指敲着模糊的镜面,嘴边的微笑冰冷而凝重。
“我不想做的事情没有人可以强迫我做,我不想要想起的事情也没有人可以强迫我想起来。”
水汽凝成的水珠在镜面上划过一道道弯弯曲曲的的线,静的笑容在无知无觉中扩大,镜面突然发出‘嗑嚓’一声轻响,静一边抱怨着一边收回自己受伤的手指:
“这面镜子怎么这么不结实呀?”
他把受伤的手指放进嘴里,呆呆地注视着镜面上放射状的裂纹,慢慢地,他的目光又移到那张映在镜子里的模糊的笑脸上。
心里模糊地闪过一丝不快,他伸出手把镜面上的水汽抹得乱七八糟。
流到镜子边缘的水滴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红粉颜色,仿佛已抹去了镜子里那张让他感觉不快的笑脸一般,静心满意足地转过身,带着滴着血的手指微笑着走出浴室。
唇边挂着一种模糊的笑,宫藤静一言不发地走到坐在床前,被水打得湿透的裤子紧紧的裹在他的腿上,一串湿淋淋的脚印留在他走过的地上。
“你的手。。。”带着略微惊异的声音在一句话还没说完之前就突然没了声息,因为静已经没有丝毫停顿地用受伤的手抚上了那苍白削瘦的脸。
“。。。。。。如果想在我这里留下来就出卖自己给我看——”静慢慢地开口,缓慢的声音冷而硬,“如果不想出卖自己的话就从我这里滚出去!”
“。。。。。。”那张苍白的脸极速地抽搐了一下,静看着那双漆黑的眼睛慢慢地望向地面,他缓缓地收回手臂,他的血在那苍白的脸上留下一道刺目的红。
一种奇异的感觉让要转身走开的静停了下来,他回过头,漠然的望着那个执起他的手把他的手指放进唇里吮吸的男人。
“。。。。。。”手指上的伤口被弄湿的那一瞬间产生的刺痛让静的身体轻轻的震动了一下,但接下来的微热却在他漠然的眼中慢慢升起了一层薄薄的雾。
静突然把男人推倒在床上,他紧压在那竭力想克制住自己的战栗的削瘦的身体上,隔着湿透的单裤他可以清晰的感觉到那双纤细的腿他身下的颤抖。
“继续诱惑我呀。”静在那白得透明的耳边轻轻的吐出灼热的呼吸,看着那双在极近的距离里漆黑得没有别的光彩的眼睛慢慢闭上,他在他身下完全的敞开了身体,静的手慢慢地向下滑了下去,看着男人在他身下的一瞬间的僵直,静在他耳边低低地说:
“不想求我温柔一点吗?”
“。。。。。。”回答静的只有身下变得急而浅的呼吸。
“。。。。。。真是个不可爱的家伙呀!”宫藤静看着身下那张紧闭着眼睛的苍白而清瘦的脸,慢慢地说,“不过也是个聪明的家伙呢。”
“如果你真的向我求饶的话也许我现在已经像狗一样趴在你身上,做着只有狗才会走的事情呢!”静的眼中消失了那层薄薄的雾气,他带着那种熟练的嘲弄的微笑离开了他。
“我说过想让我来动你,你的美貌还未够资格的呀!”静微笑着转过身,停了停忽然用一种很奇异的声音轻轻地加了一句:
“至于你今后想去什么地方—— 一切随便你。”
“。。。。。。”
“。。。。。。”宫藤静慢慢地向大门走去。
喂,实在忍不住想知道那张清水浮莲一般的脸上现在究竟是一种什么表情呀,是感激?还是惊讶呢?静一语不发地慢慢露出一抹阴沉的笑。
连他自己现在都很惊讶呢!为什么要放过那只到嘴的小羊呢?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那只苍白瘦弱的小羊都是难得的美味呢!他为什么要装好人呢?连他自己都不相信他会是个好人吧?
刚才究竟是因为什么呢?那种感觉就好像很久很久以前曾经有过的那种感觉一样,拼命地想要得到,但当想得到的东西就在眼前时却又拼命地逃开。
那种感觉应该叫做害怕吧?对了,他从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