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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来就没有想过要逃,因为我早就没有退路了。」
「很好,爽快。」
蓝亦谦靠近地将脸埋进她的柔顺的秀发,性感弧度的嘴唇故意碰触耳骨,那股热气骚扰著心萍的思绪,眼神左右飘移著。
醇厚的嗓音,说道:「一旦加入就没有退出的选择,你都必须满足我的要求,或者是……男人的需求,我们就等著瞧,你所谓怜悯。」
说完後,他忿忿不平地转身就走。
混乱的脑袋打结住,心萍的眼眶中堆满的眼泪承受不了眼泪的重量,身子无力地跌坐在地上,双手捂住自己的嘴巴,任由的泪水狠狠地划过脸颊。
发抖的手,颤抖的身。
「我到底在讲什麽……」
为什麽她却能平稳的情绪说出这种话呢,她应该要生气的,她应该不能这样子说,原本她并不是想这麽说的,可是自己却说出口……。
阳光照耀她身上,一道闪亮的光从她胸口闪出。
映入她闪烁著晶莹泪花的眼睛。
戒指上的钻石不断地强烈闪著,她彷佛想到什麽,下刻她吸口气,呼吸急促,惊惶的瞳孔放大,手放下地去紧握钻戒,深到埋入肉里似的。
「以昊,这就是你给我的惩罚吗?」
後悔了,她後悔了。
她要跟他说她不玩了,不玩了。
「蓝亦谦……蓝亦谦……」她慌张的喃喃自语,倏地站起身,不顾一切般的奔跑起来,追寻壮硕高大的身影,不断的跑、不断地飙泪。
沉重又响亮的脚步声响彻整个空旷又寂静的走廊。
一抹人影奔跑过去,她全然不知道温思哗和陈宜媛在教室内呼喊著心萍,心里想得就只剩下一个人,就是蓝亦谦。
不论找得多久,汗水挥洒,始终还是找寻不到他的人影。
就在以为没有希望之时,她看见蓝亦谦站在大树阴影下乘凉,而他也用锐利的黑眼睛瞪著她,她拖著脚迟缓的前进,在树阴前停下来。
他与她之间,隔了一段距离。
她想开口说明她不玩了,可是她的喉咙像似发热的喊不出声,灼痛。
「怎麽,想後悔了吗?我说过,已经没有你可以选择馀地,竟然加入游戏就得玩到最後,你不是就是想要这样子嘛。」
也许是天气灼热,或许是跑太快……。
「任心萍,你最好有听进我说的话……」
声音逐渐远去,听不清楚他在说些什麽,他要跟她讲什麽,不……应该是她要跟他说清楚,对,她跑过来是为了……。
「任心萍、任心萍……」
晕眩,模糊的视线,头好痛,好沉。
沉到她眼前被黑暗吞噬。
只要为了你(五)
蓝亦谦目光敏锐地快速接住心萍摇摇欲坠的身子,整个人趴在他壮大的身躯上,他深锁眉头,困惑地凝视著昏过去的心萍。
「喂,任心萍。」蓝亦谦轻拍拍她粉嫩的脸颊。
不论在怎麽呼喊她的名字,都醒不过来,无可奈何的情况下,蓝亦谦不耐烦地将她抱起来,走向保健室,嘴里还不断地嘀咕著∶「真是麻烦的女人。」
当蓝亦谦走进保健室时,一名穿著白袍的男子一见到他抱著女人出现,严肃的瞪著他,讽刺地说:「你最近还真有挺大的本事,让她这两天昏倒。」
「少罗唆。」
他将心萍柔和的放在床上,俯瞰著心萍,这才发现这女人的体重轻到不行,彷佛轻轻随便一折,都能将她的骨骼打断。
「你还怔在这里做什麽,出去呀,别再这妨碍我。」保健室老师调侃地说,让他的脸黑掉,完全不理会地拉起白色帘子将他隔在外面。
竟然敢这样对他说话?
他不爽的挥拍洁白的帘子,飘逸起。
然而健保室老师「刷」的打开帘子,圆睁的杏眼瞪著他,声色俱厉说道∶「蓝亦谦同学,你还玩呀,人家都被你弄昏了。」
「你……」本来要发火,但在看见里头躺在病床上的心萍脸色越来越不好看,便止住嘴,和声地说道:「好好,我乖乖去外面等。」
他只好摸著鼻子走人,认栽了。
打发时间他环绕著保健室,手还不断地去碰些柜子的文件,推车上的医疗用品,连摆在角落的花瓶都要摸一下,吵杂声回盪在宁静的保健室内。
不久,保健室老师走了出来。
「那个女孩,是营养不足导致昏倒的。」
「不是因为我昨天的缘故?」
「也不能排除这个可能性,但她的确营养不足,甚至於过瘦的情形,这麽虚弱的身体不适合在热天气运动,如果再继续下去的话後果不堪设想。」健保室老师担忧的叙说著,又拍著他的肩膀说道∶「快去看人家吧,她好像睡不太安稳。」
「关我什麽事?」
「人家好歹也是因为替你被打。」
保健室老师说完便坐回位子上,忙著桌上文件之类的纸张,蓝亦谦望向著病床的方向看去,移动脚步的来到心萍的床边。
他第一入眼是她胸前的钻戒项鍊,钻石光芒煞住了他的目光。
瞬间他的脸沉下去,眼神变得冰冷,望著躺在病床上女人的表情也变得讥讽起来,唇角扬起一抹似有苦无的笑,但是淡得只让人觉得如缕青烟。
他讽刺地说:「心里有别的男人,还说得出那句话……」
一个说要给他开心幸福的女人,心里早已存在某个人,在他的心底泛起了嫉妒,嫉妒起送给她钻戒的那个人,他明白,自己跟她毫无关系。
不由自主吞噬本想不跟这女人计较的想法,看她虚弱、看她楚楚可怜,没想到都是他想错了,他终於知道,自己是多麽的可悲,奢侈只会让自己显得更愚蠢,愚笨至极。
霎那,他不愿多再看她一眼变转身。
离开令他厌恶的地方。
只要为了你(六)
蓝亦谦正要离开的从保健室老师面前走过去,而埋在文件中的保健室老师注意到他的抬起头说道:「这麽早就要回去了?」
可蓝亦谦却声音不带任何感情地说:「那女人关我什麽事情。」
「怎麽了,一下子发这麽大的脾气?」
「我走了。」
「喂、喂,你怎麽就这麽走了!」保健室老师叫喊著,但蓝亦谦并不理会他的踏出保健室,消失在他眼前。
「他又怎麽了,怎麽才看个人就转变这麽大。」
良久,气氛冷落,他环抱胸前,思索了一会,便从口袋拿起一包香菸,突然拿起菸的手顿住,又将菸放回去,叹口气地放回自己的口袋。
他想起里头还有人在休息,不能在保健室里抽菸。
头倚靠在倚子上,仰望著白色的天花板,左右转著四轮椅,他隐约听见呢喃声,停住,斜睨著里头休息的人睁开眼帘的清醒过来,半起身,滚著眼珠环视著四周的环境,又望著手插著针孔,吊著点滴。
「有没有觉得不舒服的地方?」保健室老师走过来,看著点滴瓶。
「我怎麽……?」
「一个女孩子怎麽搞成这样不吃不喝的,这样很伤身体的,再这样下去你会因营养不足而死的,多吃点东西吧,也别太剧烈运动。」
「嗯……我知道了。」心萍带点歉意的说著,突然想到什麽的,伸起勃子望著保健室老师身後,像似找寻什麽一样。
「别看了,他走了。」
被保健室老师看透的心萍不好意思的低下头,手揪紧棉被,而保健室老师从旁边拿起倚子坐下来,若有所思的眼神盯著心萍。
心萍疑惑为什麽老师要这样子看著她,好奇问:「老师,怎麽了……」
「为什麽不吃东西?」
「没有……只是没什麽胃口而已。」
保健室老师叹气一声,沉默地凝视著心萍,被人盯著的视线让心萍不自在的撇开视线的低下头,避开他注视的目光。
不久,保健室老师才淡淡地说一句话。
「没胃口还是多少吃一点吧。」
保健室老师说完起身准备要转身就走之时,一边躺在病床上的心萍却拔起自己手上的输液针头,边掀起棉被边说著。
「老师,我已经没事了,我先回教室。」
「你的身体还不行起来。」
「不,我可以的。」
心萍坚决的表情让保健室老师愣住,他心里就是有某种感觉,说不上口的情绪,连他自己都不明白是怎麽一回事。
「老师,那我先回教室了。」她连忙地下床穿起鞋子。
一旁看著的老师更是皱起眉头,沉默不语,直到她走了几步,压抑著怒气却又担忧的说:「你明知道自己的身体这麽虚弱,为什麽要这麽对待自己。」
心萍顿住步伐,黯下眼。
「……这是我自己的事情,不需要老师的操心。」
生命的脆弱,她早就知道,不需要别人来提醒,因为再提醒的话她会支撑不住,支离破碎的叙诉她残酷的事实,狠狠地又伤了又痛了。
只要为了你(七)
保健室老师听到心萍是如此说著,彷佛她的身体不是她的一样,漠不关心,更让他不能袖手旁观,怒气威胁的道说:「你这样子做,我会通知你的监护人。」
下刻,传出笑声,心萍嘲笑著。
「笑什麽?」
「老师……我是孤儿,我还是婴儿时就被我父母抛弃了,我没有亲人,在孤儿院里我每一天都只能吃面包,因为没钱所以常常饿著肚子,过著有一餐没一餐的,所以我早就习惯了,没吃食物的过日子。」
犹如讽刺般的语言,穿刺著老师的心里,怜悯的神情显露出来。
「可是这样也不能放弃你自己。」
「呐老师,你曾经有放弃过没希望的病患吗?」
「咦?」
「你会只救有希望的人,并不会去拯救那些没了奇迹、没了健康的人吗?但那该由谁来还给他们被抛弃的人生,他们原本有美好的人生,一夕之间全变个样,老师……你有曾努力拼命的想让人活下去吗?」
心萍黯然的神情,淡淡地说,即使口中感觉不到任何的情绪起伏,但在她的内心里早就翻滚了无数次的绞痛,啃蚀著她。
活著,是为了什麽。
已经很久很久都找不出答案来了,她忘记自己是怎麽活著的,半年前她知道,可是半年後她什麽都不知道,活著的理由不见了,消失了。
气氛沉默了几秒,这时後方传出细小的声音。
「有,我有过。」
「……」
心萍回头的看著他紧握著双手,眼神流露出她难以言语的形容,不像是说谎的表情,但为什麽连她自己都觉得有种奇妙的感觉。
「作为医生,我还是建议你别这样伤害你的身体,你还有这麽长的人生,并不应该在这时间选择这样对待自己的。」
「呐……这样的我,老师你会放弃我吗?」
心萍不抱任何希望地问著老师,因为她知道自己是个无药可救的家伙,不论周遭的人反对,她至始至终都太疯狂了,执著到疯狂的地步。
「……」
「不能兑现的承诺,就不要轻易给人,不要给了希望又毁了仅存的一丝光芒,这样做,实在太惨忍了……」
保健室老师脸色变个样,不语。
空气中弥漫著死寂,心萍便再也不说的拖著疲惫的身躯离开保健室。
他呆坐在椅子上好久好久才起身走回自己的办公桌上,他谛视地桌面上摆著保健室就医纪录本,在最後书写的是昨天日期,姓名则是「任心萍」三个字。
凝视的深,狠狠地映入他的眼里。
此刻,他从口袋中又拿起香菸包,不疾不徐地抽起一根菸,仰望著头,吐出的白烟回绕整个空间,思绪像似需要菸来平复他的烦恼。
抽完一根又一根,就在点起第三根菸时。
他却放下右手持著的菸垂落在椅子的侧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