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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知道,才正要转进教室门口时,心萍却从蓝亦谦的身边擦肩而过的往前奔冲,他想起什麽的惊到,脸色瞬间很难看,下意识的冲了过去,抓住心萍的手臂。
「怎麽了?」蓝亦谦的语气中掺杂了担忧。
「放开我,我有事情必须要马上回家一趟。」心萍慌张的神情,压住脾气的好声好气对著蓝亦谦说:「蓝亦谦,拜托你让我走。」
蓝亦谦缩紧了力道,不让心萍挣脱掉。
「发生了什麽事情?你知不知道你不能……」
「蓝亦谦,你放开我!」
心萍吼叫声震住了蓝亦谦,情急之馀,抽回自己的手臂,拔腿狂奔的向著学校门口,怔著的他呆望著她奔跑。
「那个家伙现在身体虚弱不能跑还跑……」
蓝亦谦脸色严肃的立刻走向另外一条路。
另一边早已跑远的心萍,突然手中紧握的手机传出音乐声,她急忙的按下接听键,说道:「房东太太,有看到人吗?」
心萍听著电话那头传出焦急的声音:「任小姐!你赶快过来!我刚已经开你的门,里头已经没有半个人,可是你的东西全被翻乱了!被人砸毁似的!」
刚语落,心萍惊吓却有丝颤抖的语调:「房东,我马上过去,等我!」
挂完电话的瞬间,一个不小心,心萍绊倒在地,脚踝扭到,手脚稍微的脱皮出血,阵阵的痛刺激著她用手抚著脚踝,可是她没有时间了,她咬紧牙关的坚决站起来,一度险些跌倒,脚步踉跄,不顾脚踝肿红的坚持走著。
脚踝的刺痛,狠狠地逼出了她的眼泪。
不顾一切的冲动,来自於玻璃罐里头的照片。
对她而言,其他东西都是不值钱的东西,除了那张照片,唯一的回忆,绝对不能失去仅存的照片,纵使拿光她所有的钱,她也不在乎。
蹒跚的脚步,再次扭伤了脚跌坐在水泥地上。
直到,一道尖锐的煞车声在她旁边传出,一辆黑色Audi R8 V10 Spyder敞篷跑车停在心萍的旁边,她看见蓝亦谦下车走到她身旁。
「就说你还不能跑。」
「我、我……」心萍想想自己的脚,抬头望著蓝亦谦,尴尬地说:「你可以不可以载我去一个地方,我很著急,拜托你……」
他只冷冷地道出:「上车吧。」
蓝亦谦扶起受伤的心萍,替她开门的让她坐进去,随後绕过车头,帅气的坐上驾驶座,心萍深望著气宇轩然的俊脸,一时忘记收回视线的被他发现。
「谢、谢谢你……」她嗫嚅地道。
他回眸看著眼孔满是惊慌,虽然他不知道事情,就算再怎麽对她残忍,但遇到却不能不管吧,他真该槌槌自己的心脏,自己怎麽会变得不像自己。
「你不是很急,快系上安全带。」他这麽一说,心萍慌忙的手扣上安全带,他等著心萍弄好时,将视线调回前方,准备蓄势待发。
车子如离弦的箭,一下子消失於空旷的校园内。
别活这麽累(六)
黑色跑车一路奔驰穿梭於熙攘的街道上,没几分钟,就到了心萍所居住的地方,刺耳的煞车声,引起不少人的注意,纷纷好奇的探出头来。
心萍没说话的便开启门的出去。
一旁的蓝亦谦也跟著下车的看著周遭的环境,四周偏布都是老旧的公寓,密密麻麻的空间,脱旧龟裂的墙壁,还有些住户衣服掉在外头。
蓝亦谦注视著心萍拐著脚进一道脏乱不已且灯光黯淡的走廊。
看得他皱起眉头,正犹豫要不要进去这环境品质不好得地方。
房东疑惑地盯著跑车旁的人,没想到她有个这麽有钱的男人,但怎麽会让她住在这个地方呢,好声好气的对著心萍说:「任小姐,你终於来了。」
心萍注意到房东太太的异样眼光,不说话的往里头走。
目光惊恐的看著自己的套房,原本乾净整洁的房间变得狼藉一片。
行李箱子像似被人狠狠地倒了出来,撒满了整地,衣服被丢得乱七八糟,桌子横倒在地,窗户也破了个洞,玻璃碎片覆盖凌乱杂物上。
霎那,她想到玻璃罐,她的泪心瓶……。
倏地冲进屋内翻起物品,响亮的玻璃碎片撞击声传出。
「任小姐,很危险的,那里都是玻璃碎片!,任小姐、任小姐……」房东太太在玄关处叫喊,一旁也有不少的婆婆妈妈传出阵阵的惊叹声。
「小姐,很危险的,别找了。」
「你在找些什麽?」
心萍受惊的眼神盲目地在危险杂物中翻找。
在某个角落看见玻璃罐底座,上半身碎裂,里头的照片不翼而飞,慌张之急,她把手压在许多尖锐的玻璃碎片上的爬过去,根本没有注意到自己被玻璃碎片刮伤。
血,狠狠地滴落,划过纤长的手指。
「任小姐,你流血了!」房东太太瞪大眼的惊呼声。
本来想在外头等的蓝亦谦,听见一些人不断对著房间内喊著,一探究竟,却目瞪口呆的站在门口玄关处,里面的家伙像发疯似的找,连流血都不知道。
「你是她男朋友吗?快去劝劝她……」房东太太紧张的对著蓝亦谦说。
「我……」
蓝亦谦正想要解释清楚,但里头的人发出痛苦的呻吟声,他马上冲进去的站在心萍旁,斜睨著底下跪著找东西的她,弯下腰的抓起因胡乱而受伤的手。
「别找了,你的手都流血了。」
「放开我、放开我……」心萍挣扎的想抽回,但对方却不愿意放手。
「你的手受伤了,起来。」
蓝亦谦面无表情的瞪著心萍,缩紧手劲,不论她怎麽挣扎和挣脱,终究底不过一个大男人的力气,他瞟见她手腕处浮现红印,不禁心疼的松开了点。
心萍趁机使劲挥掉,继续用那满是伤口的双手翻弄著。
「任心萍……别让我再说第三次。」
依然不理会,手指的血沾弄了整双手。
杵怔的蓝亦谦寒上了冰冷,锐利的眼神紧盯著心萍伤害自己的双手。
她究竟在找什麽,尽能不惜受伤的手,是那个送她钻戒的那个人,她心中所重视的那个人吗?如果是如此,那他又算什麽。
心中涌起怒气,恨不得将这家伙掐死。
别活这麽累(七)
赫然,心萍看见什麽东西似的,在那玻璃碎片之下露出相片的一角,整个人倏地扑过去,抽起的瞬间,她怔住,照片被撕成一半,照片上只剩下她自己。
而另一半的照片,那个朝思暮想的那个人不见了。
为什麽现在老天也要把唯一的照片也剥夺,抢走仅存能目睹面容思念的东西,不公平,上天或著是那个人都对她太惨忍了。
她的心也狠狠地被人撕了两半。
蓝亦谦定定望著失神的心萍,也看见她手上被撕到剩一半的照片,原来她也可以这麽真挚的笑,顿时说不出口话来,也忘了该阻止她。
谁知道下一刻,心萍比之前更加的疯狂,挥扫杂物,乱翻一切。
「啊!」她愤怒,她抓狂,她痛不欲身。
泪一瞬间崩溃,宣泄情绪。
失控的情绪吓住所有人,包括身後的蓝亦谦,目睹心萍发狂的抓起参杂玻璃碎片的杂物,再狠狠地往外丢,反覆几次,手掌心早被碎片刺进去。
「任心萍!」
蓝亦谦发怒的快速抓扯了心萍的手臂,不理会是否会将她弄痛,硬生生拉起来,跌撞到他的胸前,怒吼著:「任心萍!你闹够了没!」
「不要管我!」心萍拼命的想推开蓝亦谦的胸膛,她放声嘶吼著。
「我就要偏管你,你就好别再给我闹。」他跟著大声了起来。
「为什麽要管我!」
谁也不让谁,互相拉扯之下,心萍再也没有力气,身子跌向蓝亦谦的怀里,哭泣地哽咽,没有抵抗的倚靠著他,啜泣著。
「不要管我,求你,不要管我……」
突然,心萍晕眩的天地摇晃般的往後倒,蓝亦谦赶紧迅速的抱住她,让她整个身子轻缓的倚靠在墙壁,滑落下来,失了魂呆茫的坐著。
众人胆颤心惊的看见这一幕,望著平息的场面不禁松了口气。
「先生,你女朋友没事吧……」房东太太惊魂未定的问著蓝亦谦。
「……嗯,没事了,你们先出去吧。」
「噢好,如果有什麽事情,我就在隔壁。」
一群人唧唧咕咕的离开现场,想也知道,场面弄得如此难堪。
蓝亦谦脸色难看得瞪著心萍,冷冽地说∶「你就一定要弄得这麽难堪吗?也不看看你自己像什麽,弄得跟疯子一样。」
心萍不说话的低头呆望著,照片上自己笑得如此开朗。
「我没有空陪你当疯子……」
「你也走吧。」心萍若有似无的声音,泪止住。
蓝亦谦淡淡望著心萍肿得像桃儿一样的双眼,以及双手流血却还紧紧捏住的照片,血往下流到皱摺不已的照片上,她的笑抹上了一层的红焉。
他不说话的转身走,留下她一个人。
心萍紧捏照片的手,逐渐地施加力量,捏到照片整个扭曲变形的握在她的手掌心内,是如此的气愤,是这麽的不甘心。
神情冷淡的望著杂乱的房间。
此时,心萍拿出手机来,播键著她熟悉的号码,犹豫不定的是否该按下通话键,终究还是按了下去,耳边传来单调的来电铃声。
响了一段时间,接通了。
传出略有沙哑的性感嗓音:「喂?」
别活这麽累(八)
心萍听著电话那端的声音,手紧紧抓著手机,都能感觉到手心渗出了汗,连呼吸都不敢大声,喉咙乾涩,语气淡淡。
「是你吗?告诉我,是你对不对?」
另一方那端瞬间愣住,沉默不语,顿时又喊出口。
「心萍……」
「怎麽找到我的?」心萍说得如此云淡风轻。
「昨天。」
她没想过会这麽快被找到,以为还会有一段时间,显然得她错了,错得离谱,无论如何,她终究还是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为什麽要这样子对待我,为什麽还要撕掉他的照片?」
而他沉默了会,才开口说:「你知道的,那是他的希望。」
「可是你也知道,他对我的意义。」
「就是因为知道,所以才会这麽做的。」
他却打断了她的话,而她的脑子一下子转不过来,无法理解出他话里的意思。
他又补上了一句:「也许就是因为知道他对你的意义,而他也知道你的固执、你的执著,才会拜托我的,所以我嫉妒,发了疯砸乱。」
「还给我,把它还给我。」
「不可能了,已经被我撕烂了……」
听见被撕烂的那个瞬间,放大瞳孔的讶异,仅仅的一张没了,再也没有办法看见他们的合照,他的脸、他的笑、他的身、她的堂以昊。
「为什麽,为什麽!沈苍澜!」她放任地大吼著。
「我认为我已经说很清楚了。」
她不懂,她也不想清楚,宁愿自己懵懵懂懂的,什麽都装作不知道,不清楚他所说的话,可是,早在以前她就不能再装作什麽都不知道的小女孩,不然她也不会离开她生活的地方,不会离开他,更不会离开晓希。
「我不想懂。」
「想要我清楚说给你听吗?」沈苍澜的声音有些怒气,但那语调中尽是温柔。
「不,我一点都不想。」
沈苍澜安静了下来,彷佛心萍说不要便不要,而她也知道苍澜从来都不会强迫说她不喜欢的事,做她不喜欢的事,就跟以昊一样。
心萍面容疲惫的淡淡地喊著:「要怎样,你才会甘心,沈苍澜……」
电话那端默不吭声,心萍也闭上了眼,电话中只听见两个人的呼吸声,谁都没有开口,静静地任由过去的一切淹没她累了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