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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妍的心里暗暗叫苦,这个青未了还真是不同寻常,竟然掌握了百花乱剑的大致脉络。目前她施展的漏影剑法精妙程度还不及百花乱剑,照这样下去只怕自己凶多吉少。
周若芸在武功上造诣平平,加上她对临敌交手的经验知之甚少,此时此刻,她和辛莫风交手明显落了下风,处境令人担忧。张昆多年来一直把周若芸视为亲生骨肉,眼见她命悬一线忧心如焚,无奈杨竹松腿上的功夫花样不断,他自己目前也只是勉强支撑。
周若芸刚刚躲过了辛莫风的一掌,暗中松了口气,心道:“还好有惊无险!”不经意间触到了辛莫风深沉的目光。
辛莫风的目光里闪烁着一种神秘奇特的光芒,就好像是一个无底的深渊,可以让人万劫不复。周若芸浑身一颤,握剑的右手无力的垂下了。
辛莫风不动声色的笑道:“你累了!闭上你的眼睛。。。。。。睡吧!”周若芸的意识渐渐的开始模糊,忽然间感到自己好累。不知道为什么,没有原因。
辛莫风出身西域密宗,擅长摄魂大fǎ。这在江湖上已经不是秘密了,周若芸的江湖阅历较浅,根本就没有想到去提防他的一双眼睛。
张昆像一头发怒的狮子,索性双手蓄满真力不管不顾的冲向辛莫风。他这种不要命的打法差点就把辛莫风吓的魂飞魄散,辛莫风正是少年,才不会和一个风烛残年的老头同归于尽。他只好躲为上策,惹不起还躲的起。
周若芸似梦惊觉,迷茫之余轻声道:“我这是怎么了?”红妍声嘶力竭的喝道:“老伯,小心后面!”原来是杨竹松趁机从背后偷袭,双腿连环踢出了“阴阳双连腿”。张昆躲闪不及一头栽倒在地,嘴角不停的往外溢血。
周若芸跪倒在张昆身旁放声大哭,张昆的脸上残留着人生的最后一个笑容,颤声道:“小姐,我去见老爷夫人了,你一定要找。。。。。。”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气绝身亡,周若芸哭的肝肠寸断,可谓是人间独自有伤心。
张昆的尸身逐渐的冰冷,周若芸整个人好像完全麻木,已经只剩下一副空壳。杨竹松狞笑道:“周姑娘,既然你活着了无生趣,我也送你上路!”眼见辛莫风和杨竹松两个人步步紧逼,周若芸的脸上写满了绝望。
冷月杏眼含泪恨不得立刻相助周若芸一臂之力,不过玉珑音并非浪得虚名,她若想取胜难上加难。白菊公子玉笛上的招式诡异之极,开始当判官笔疾点穴道,片刻变成了太乙钩的招数。虚虚实实,招招夺势。
至于红妍的处境还不如怀雪鸿和冷月,自己本身就是一个问题,无暇顾及太多了。周若芸想起父母亲人的血海深仇,多年来亡命江湖的漂泊无依,如今和自己相依为命的老伯又命丧黄泉,一时间万念俱灰。
周若芸举起手里的长剑准备自刎,目前她没有第二个选择。说时迟那时快,一个潇洒的身影好比穿花蝴蝶般翩然而过,反手夺下了周若芸手里的长剑,分别刺向近在咫尺的辛莫风和杨竹松。从夺剑到出招一气呵成,这个人的身形之快固然令人吃惊,剑法上的造诣同样让人叹为观止。
世事茫茫,难以预测。人生苦短,祸福相依。红妍心下倍感凄凉,冷月满腹心事,周若芸默然无语。纪名川打破了沉默,道:“以后你们几个还是少出门最好,外面实在是危险,有什么事情可以告诉我。”怀雪鸿道:“纪公子,你的剑法果然不同凡响,把白菊公子他们吓的落荒而逃。”
纪名川道:“我的武功不一定有白菊公子高,如果动手结果很难说,只是他不想冒险而已。”周若芸垂泪道:“谢谢纪公子救命之恩!”她双目红肿满脸泪水,红妍看在眼里,顿时心生一种同病相怜的感觉,她叹了口气,道:“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
周若芸轻声道:“姐姐,你。。。。。。”红妍哽咽道:“我是红枫的女儿,你应该知道红叶山庄的事情吧?”周若芸点了点头,道:“原来姐姐是红大侠的后人!”她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凄然道:“姐姐,我爹和我娘死的冤。”
纪名川道:“据传言周大侠夫妇是染病身亡,周家上下也被传染了这种怪病,现在想来确实是有些蹊跷。”怀雪鸿皱眉道:“我曾经听我师父说过这件事情,我认为其中一定有问题。”周若芸接过了红妍递来的手绢,道:“我爹和我娘的身体向来很好,不可能会得所谓的怪病。”她情不自禁的想起了刚刚去世的张昆,感伤道:“如果不是张伯领我出去放了一天风筝,我也许早就死了。”
冷月叹了一口气,道:“据说会传染几十人的怪病,难道是瘟疫?”纪名川沉思道:“我觉的应该是中毒,可惜我们当中没有用毒的行家。”三个人你一言我一语,谁也没有发现这时候少了一个人,红妍不见了。
首先发觉的是纪名川,道:“对了,红姑娘她上哪去了?”红妍笑道:“别找了,我在这里!”她刚才原来是给几个人洗水果去了,手里正端着一盘洗干净的苹果。纪名川眼见她把一个最大的苹果分给了周若芸,道:“你想的真周到!”红妍回眸一笑,道:“没什么,这是你家的苹果。”
夜已深,素月分辉。红妍躲在房里,感觉自己浑身发冷四肢无力。虽然第一次和青未了交手的时候,雪蚕丝衣化解了千劫掌的大部分掌力,但对于红妍并不是完全没有影响,虽无性命之忧,出现一些身体上的不适没办法避免。红妍不想让别人为她担心,几天以来强颜欢笑,一个人的痛苦就由一个人来承担。
纪名川把鸡汤放在桌子上,道:“红姑娘,你怎么了?”红妍脸色苍白,道:“谁让你进来的,出去!”纪名川一把抓住她的素手,红妍的手冰凉冰凉。纪名川也不管什么男女授受不亲,开始给红妍运功调息。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红妍的脸上有了少许的血色。纪名川责备道:“你不舒服为什么不早说?”他起身端起桌子上的鸡汤,道:“无意间听冷姑娘说你的气色不太好,我还以为你是没得到充分的休息。”
在喝下了一大碗鸡汤以后,红妍感觉自己好多了,道:“麻烦你了,谢谢!”纪名川道:“我猜想你是被千劫掌的余力所伤,调养一段时间就没事了。”
两个人目光相对,纪名川的眼睛里流露出浓浓的怜惜,红妍轻轻的推了他一下,道:“现在很晚了!在纪名川离开后,她的心没有了寄托,不禁有些淡淡的惆怅。
怀雪鸿嚷道:“后天是我的生辰!我只告诉你一个人!”红妍道:“我给你下长寿面吃,人多才热闹!”怀雪鸿道:“其实我一猜你就这样说,你放心该知道的都知道了!”红妍道:“我也猜出来我不是第一个知道的!”
纪名川走到红妍的身旁,温和的说道:“我让人熬了很滋补的老山参汤,你快来趁热喝!”怀雪鸿打趣道:“干脆我给你抓一副药好了!”纪名川有些奇怪,道:“难道你还懂医术?”怀雪鸿笑道:“本人专治相思病!”
一轮孤月当空,夜寒星满天。
深宅院宇门庭高阔,两扇朱漆大门紧闭不开。大门两旁各蹲着一头栩栩如生的白玉石狮子,在如水的月色下显的威风凛凛。
周围死一般的寂静,有只乌鸦从半空中飞过,呱呱的叫了两声。常言道喜鹊报喜乌鸦预凶,在茫茫的黑夜里究竟隐藏着什么样的祸事?
一个黑影悄无声息的跃上房檐,他走的每一步似乎都格外小心,因为走错一步都有可能跌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猛然间他停下了脚步一动不动,警觉的留意着周围的风吹草动。忽然他足尖一点转眼间就跃到了另外一间厢房的屋顶,身轻如燕敏捷如猿。
庭院里负责守卫巡夜的一个侍卫发现屋檐上好像有个东西倏忽而过,对身边的另外几个侍卫说道:“我刚才看到房顶上有个东西!”夜色茫茫,星空朗朗。有个侍卫嗤笑道:“八成是你见鬼了!别没事消遣我们!”
黑影在房檐上居高临下的环视四周,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的迹象。他小心翼翼的从一根圆柱上顺势滑下,迅速的闪入了一间厢房。
零星的火光乍现,借着微弱的火光可见这个人大约有二十五六岁,身穿黑色夜行衣,相貌算的上英俊,他叫聪聪儿,是近几年来江湖上声名远扬的侠盗。
聪聪儿武功不凡轻功绝妙,擅长飞檐走壁。因为他向来只取不义之人的不义之财,江湖人称“妙手飞侠”。这气派十足的宅院是当朝大太监魏忠贤为他女儿李思语修建的府邸,也是他在宫外的住处。
魏忠贤俗家姓李,在进宫当太监之前娶过妻而且生有一女,小名阿香。后来他入宫当太监,妻子改嫁,女儿一直寄养在亲友家。魏忠贤得势以后渐渐独揽朝中大权,他大权在握,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从此有恃无恐,索性将亲生女儿的名字李阿香改名李思语,加封为郡主,又特意修建了府邸让她居住。
在聪聪儿看来,这所谓的府邸就是魏忠贤用来囤积金银的藏宝窟,他搜刮来的一些珍宝就藏匿在此处。厢房里锦绣铺地一派奢华豪富的气象,白玉案上摆放着两个精巧的木箱。旁边的檀木柜有七八个分层,上面陈列着各种奇珍异宝,上至历朝历代的古玩珍品,下到玉器珊瑚,真是应有尽有百宝齐全。
锦榻上华美的绣帘低垂,一对花烛的底座金光闪烁,竟然是用黄金打造而成。墙壁上挂着山水字画,看起来都是出自名家之手。
聪聪儿右手一翻变出了一只布袋,有道是黄金有价玉无价,他随手就将一些上等的古玉放进了布袋,另外什么珍珠玛瑙统统拿下。这些东西比较便于携带,像珊瑚树金佛像之类的宝贝实在是沉重,谁要是背上一百多斤的佛像,无疑就等于放弃了半条命。
聪聪儿到底是识货的人,眼见白玉案上的两口木箱古色古香,认定里面的东西不同寻常。他心念一动,上前打开了一口木箱,五颜六色的光芒交相辉映异彩分呈。原来是四颗鸡蛋一样大小的幻霓蛛,颗颗幻霓蛛晶莹剔透,闪烁着迷人的柔辉。即便是聪聪儿阅宝无数,在此时也不禁怦然心动。
只听门外忽然响起了一个男人的冷笑,笑声不绝响彻夜空大有示威的意思。聪聪儿神色一凛,心道:“看来这里果然有高手坐阵。”想到这里,他顿时就没心情打开另外的一口木箱了,如果和性命相比,钱财只是身外之物。
一个三十岁左右的青年文士似笑非笑的盯着聪聪儿,好像是希望自己的镇定能给他施加一些压力。青年文士手持着一把状如盘蛇的怪剑,蛇头正好是剑锋,看起来栩栩如生的同时,多了几分诡异。聪聪儿沉吟片刻,道:“阁下莫非就是惜花郎君路惜花?”
惜花郎君路惜花和窃玉小生丁不为齐名,两人都是江湖上臭名昭著的采花大盗。盘蛇剑属于奇门兵器,江湖上使用的人寥寥无几,其中造诣最高的就是路惜花。青年文士笑道:“不错,我就是!妙手飞侠好眼力!”
聪聪儿一脸的轻松,显然是不把区区一个路惜花放在心上。他不冷不热的说道:“除了我还有谁乐意来这里?”路惜花道:“那就让你有来无回!”聪聪儿的轻功在后起之秀中可以算是一流,他身形微变躲开了路惜花的一招“入木三分”,从右手的衣袖里探出了一柄短剑,闪电般的刺向路惜花的胸口。
聪聪儿的左肩上扛着一个沉甸甸的布袋,依然施展小巧的腾挪功夫和路惜花过招。两人见招拆招,路惜花盘蛇剑的变化怪异的让人意想不到,聪聪儿尽管不惧,却也不想和他浪费时间,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