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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三江商女 作者:乌鞘(晋江vip2013.03.21正文完结,商斗)-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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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了岳家,还有什么我能看得上眼的东西?”岳小舟也不恼怒,慢步走到他的身边。
  忽然,邵千帆向前一步,抓起她的手,勾起嘴角笑着说道:“连命都看不上吗?”
  岳小舟完全没有准备,狭窄的过道根本没有闪避的空间,她急忙向后撤了一步,可手腕却被邵千帆攥住,烫伤的地方传来钻心的疼。
  见她咬紧牙关脸色发白,并不像从前见过的恼羞成怒,邵千帆先是一愣,旋即将她拉入了身旁的船舱中。烛光昏暗中他凭着直觉判断出岳小舟的手臂受了伤,可正当他去掀开衣袖时,岳小舟却猛地抽回了手。
  她咬牙忍着疼,只把邵千帆的轻薄当成一阵恼人的风,语气却因为本能的厌恶而生硬冰冷,“我这次来是想和邵船主谈一笔大生意。”
  “你受伤了?”邵千帆看不出情绪的目光落在岳小舟的手臂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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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sp; “多谢关心,不过是点小伤,”岳小舟笑了笑,“时间宝贵,还是说说我们的生意吧。”
  作者有话要说:
  好困~好累~撒花安慰~
  收藏~评论~码字不累~


☆、40谋定三江事

  岳小舟扶着昏沉的头缓缓睁眼;铺天盖地的红突兀地映入眼帘。她不由自主地闭紧双眼抵御夺目的烛光,却发现折磨她许久的尖锐痛楚已消失。
  还记得从船上跌落,不甘的泪水模糊了视线,刺骨的江水像冰一样裹上她;又逐渐凝固。之后,随着五脏六腑被冰刃搅动的痛觉越发薄弱,她彻底失去了意识,陷入无边无际的黑暗中。
  “岳小舟”因在飘零的一叶孤舟上出生而得名,最终也归寂于逐水的残败破船。
  “都不过是命罢了……”父亲弥留之际的喟叹声湣鹩衷诙呦炱穑佬≈勖偷卮哟采献穑浜沽芾臁�
  红蔻香屑甜腻的味道萦绕在鼻尖;烛火摇曳发出劈啪作响的欢快声音。
  不对!这是哪里?岳小舟惊愕地环视四周。忽然,掌心被硌得刺痒;她抬手低头,这才看见掌下竟是大小不一的干桂圆与莲子。她居然还活着,而这里,正是她五年前的新婚洞房!
  如乱麻一样的思绪还没理清,她突然听见细微的响动,缓缓侧过头,看见了那张熟悉的脸——晏北寒!
  如果真是回到了五年前的新婚夜,那么,此时的他应该才十六岁。略显阴柔的面容上,英挺的鼻梁带了倔强的傲然,下垂的眼角让俊俏的他显得有些孱弱,纤长的睫毛在白皙的皮肤上晕出淡薄阴影,给人一种扑朔迷离的感觉。
  岳小舟仔细地打量着身旁的晏北寒,恍然惊觉,五年的相处,她的记忆里,竟然只留下坠江前所见那张决绝面容。那时的他与现在一样俊雅,带给她的却是截然不同的感觉,好像根本不是同一个人。
  那个在船上眼神冰冷的他,面无表情地将她逼上绝路。
  然后,她仰面跌进江水中,泪水迷蒙了双眼,再看不清他的神色。
  岳小舟苦涩一笑,还用看么?他与那些人的谋划不是一日,终于得偿所愿,脸上定是得意笑容。
  回忆排江倒海地袭来,劫后重生的局促和茫然被强烈的仇恨碾碎,她的笑容渐渐僵硬,消失。既是回到了五年前,那么……心念突转,岳小舟霍地侧身,伸手掐上晏北寒白嫩的颈脖,然后逐渐合拢双手。
  脖子上传来的不适感惊醒了熟睡的晏北寒,睁眼只见岳小舟半俯在他身上,头上钗环叮当作响,泛红的双目有些狰狞。睡意朦胧的黑色瞳仁赫然清明,愈加强烈的窒息感让惊愣的晏北寒慌乱起来,用力张嘴吼叫,却只吐出一串嘶哑的乱音。
  无尽的恐惧侵上心头,他开始开始踢动双腿,双手抓上岳小舟的手腕。
  挣扎间,侧跪在床上的岳小舟失去平衡,在恨意的驱使下,她一个翻身,跨坐到晏北寒身上,咬着牙加重十指的力道,将双手收紧。忽然,她看见晏北寒眼中闪过狠戾。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就被一道巨大的力量掀翻在床。
  晏北寒扑身过去,将那双差点要了他性命的双手紧紧压制在她耳侧,任凭她如何挣扎,都不松懈半分。
  手腕上传来火辣的疼痛,岳小舟更加疯狂地踢打,想要挣脱他的胁制。
  几近癫狂的神色逐渐消褪,晏北寒紧盯着不断扭动的岳小舟,像是看陌生人一样的眼神里又蕴含着深切的恐惧。
  他们像是两只激烈搏斗的野兽,不停张合的嘴里都喘着粗重的气。
  岳小舟始终是个柔弱女子,竭力的挣扎不能长久持续,身上的力气很快消失殆尽。心中刻骨的恨意难消,她仰起头,不甘地瞪视这个最终将会害得她死无葬身之地的男人。
  “放开小姐!”
  突然,冷硬的声音从二人身后传来。
  晏北寒浑身一僵,手上力气稍松。
  是岳鸢,是岳鸢啊!岳小舟瞪大双眼循声看去,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热泪顺着眼角滑落,滚过腮边时,已是冰凉。
  看晏北寒不为所动,岳鸢眼中闪过怒色,低喝一声:“放开小姐!”话音响起的同时,已奔至床边。
  寒光闪过,晏北寒有些涨红的脸顿时变了惨白,松开手退到床脚,紧抿着薄唇,惊魂未定地看着岳小舟。
  “小姐!你没事吧?”见晏北寒识趣,岳鸢将短剑收于手臂一侧,急忙神色慌张地单腿跪到床榻边缘扶起岳小舟,查看她是否受伤。
  岳小舟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泪水,她和岳鸢都没有事,她们都还活着。百感交集,岳小舟一把抱住愣在一旁的岳鸢,抵住她的肩膀哽咽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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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岳鸢感到从未有过的不知所措,听到岳小舟的哭泣声,不知为何她也忍不住想要流泪,“小姐……小姐不要怕……”
  岳小舟湣鹩痔鲤吧涣叩睾吧纳砩弦巡迓耸磺宓挠鸺谝估镆部床磺寰烤褂卸嗌俸焐用苈榈目锥粗辛鞒觯佬≈勰幼乓簧硇囊律辣释Φ萌缤竦脑鲤埃湍茄笄康卣驹诙赏返某で胖希笔肿韪粼诹松砗蟆�
  从记忆中挣扎回现实,岳小舟从岳鸢的肩上抬起头来含泪而笑,一只手轻抚岳鸢的脸颊,缓慢却坚定地点了点头,“从今日起,我只信你一人。”
  这一次她不会再错付信任,不会再自作聪明,不会再让一切重演。
  烛光耀耀中,岳鸢的脸上和身上都干净整洁,没有奔逃惊起的尘土,没有利刃贯穿的血红,只有玄色的衣衫还是单调的平整。
  而岳小舟则声音喑哑,像是被泪水的咸涩浸泡过,有着沧桑的味道。而岳鸢的脸上则呈现出茫然的惶恐,她不敢抽回已经掌心发烫的手,只是局促地保持着僵硬的身体张了张嘴,却说不出半个字来。
  烛光泛着温暖的橘色光芒,产自郁州的上等红蔻香历久弥新,氤氲着一夜都燃不尽的柔婉缱绻。岳小舟转过头,笑意收敛成杀机,目光郁结在了依旧瑟缩在床角的晏北寒身上。他清癯的身子倚靠着雕花的木柱,一身大红的喜服因为刚刚的挣扎而有些缭乱,流云的纹样在身下委顿成一团,虽然目含惊恐,可他还是倔强地抿着唇,微扬的下颚里有着与年龄不相称的铮然。烛光中,他的剪影虽然暗淡却带了一层薄暮般的光辉,在布满桂圆莲子与花生红枣的锦床之上被拉长再拉长,直到淹没在看不到的黑暗中。
  就像曾经的信任一样,最终的归宿总是阴暗的背叛。
  晏北寒的瞳仁幽深如夜,即便有数支红烛的掩映也依旧是点墨一般的漆黑,岳小舟想从这双眼睛里看个分明,是不是此时,这个男孩就已经对自己下了杀心。
  但此刻,这双眼睛中只有稚嫩的惊恐。
  岳小舟还清楚地记得临死前看到的场景,晏北寒幽暗的瞳仁倒影出无数火把上焰红的光影,跃动着她从未见过的狂热,他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目光深寒湣鹂梢阅嶙∫股碌睦浼拧�
  “杀了他。”岳小舟轻声说道。
  岳鸢听到命令后微微一怔的,但却旋即颔首点头。收在手臂一侧的匕首横置于身前,看着匕首金属的光芒,岳小舟再次感到了腹中翻搅的疼痛。
  晏北寒眼中的恐惧消失在一片黑暗中,他不说话也不闪避,笔直的脊背顶着墙面和床柱形成的角落,大红喜服衬得他脸色苍白。
  岳鸢没有迟疑,匕首划破虚空直逼晏北寒的胸口,他闭上眼睛,长睫轻颤。
  “住手!”
  刃尖已经在红色喜服之下,晏北寒九死一生胸口剧烈的起伏着,错愕地再次睁开眼,一脸迷茫诧异地看向出尔反尔的岳小舟。
  她并不是心软。
  那个已经死去的岳小舟是一个虽然聪明却自负骄傲的姑娘,她厌恶手段卑劣,不喜玩弄权术,她相信自己手中的金钱和权力足以撑起岳家的一切,虽然身边危机四伏,她却依然相信自己能够应付得当。
  结果呢?
  等待她的只有死路一条。
  而今,原本一去不回的岁月重新来过,她绝不能再像往昔一样在不知不觉中只因冲动和不可一世毁掉自己,岳小舟还是岳小舟,可却永远不会是从前的那个岳小舟。
  岳鸢看向自己时的目光湣鹣袷窃诖蛄磕吧艘话悖佬≈鄄⒉辉谝猓皇乔崆峄恿嘶邮郑鲤氨闶栈刎笆祝炒拥卣驹诹俗约旱纳砗蟆�
  敲更的声音打破了洞房中的肃杀。
  岳小舟笑着轻轻舒了一口气。
  她决定了。
  窗外透过黎明的光亮,岳小舟起身走到妆奁之前,径自卸下头上因为醉酒而未来得及退去的钗环。
  “阿鸢,叫半夏和忍冬进来。”
  “是。”
  镜中尚显稚嫩的脸孔上疲惫和倦怠一扫而光,岳小舟看着青丝如瀑而下蜿蜒肩上,审视着自己这陌生的曾经过往,晏北寒的面容远远地倒影在镜子中,茫然无措地目光在铜镜中聚焦在自己的身上,岳小舟轻轻一笑,十指却攥紧,扣在了黄花梨木的桌面上。十指却攥紧,扣在了黄花梨木的桌面上。


☆、41杯酒贪一醉

  下了马车;岳小舟一边任由忍冬为自己整理仪容;一边抬头仰望高耸如云的危月楼。
  危月楼坐落在三江并流后川江的起始之处;七层塔式的歇山顶楼阁拔地而起;是三川城中登高瞰江的最好去处。各处的文人雅士都曾赋诗以赞三江合一的胜景,川江更是得名于此,而危月楼的美名则来自于本朝开国文皇帝的亲笔手书;“天楼眺三水;危月悬万波。”自此之后,危月楼当仁不让被誉为东境第一名楼,名流骚客皆趋之若鹜,只为一睹太祖文皇帝墨宝真容与三江汇一的绝代景致。
  齐睿白包下了危月楼七层的揽月阁宴请她和叔叔岳文谦;揽月阁顾名思义;恍若伸手方可揽月,只因视野开阔,揽月阁一宴便要价千金。
  五年前的忐忑不安化作了一抹轻描淡写的冷笑,岳小舟看见岳文谦的马车早已停在了危月楼的前苑,一身华贵却并不张扬的叔叔正站在远处,笑盈盈地走了过来。
  岳小舟在白天里却感到了江水刺骨的冰凉,她湣鹬匦卤槐普驹诹舜罚砗笫呛诎档慕牢那驹诙悦妫ψ抛呦蜃约海骸靶≈郏业暮弥杜愕降滓菜闶歉龃厦鞯墓媚铮巯碌那樾文阌趾伪卦倥堋!辈挥勺灾飨蚝笸巳ィ佬≈刍赝芬煌纳砗笫呛谏暮铀ü庵挥吵某龌鹧娴暮焐矗雌鹄椿腥袅骰鸬纳钤ā�
  “岳文谦!事到如今你已不必惺惺作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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