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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小姑娘郁闷了来找我聊聊天,怎么,嫉妒啦,来来,哥哥今儿陪你不陪她。”
“去去,少肉麻,我是说你也忒没节操了,一夜情也得有时有晌啊,整天这么胡搞,你不怕周围的人说闲话啊。”
“有什么闲话好说,你以为是北京城的四合院啊。就咱们这宿舍,大家各顾各的,你在走廊里裸奔一圈都未必有人看见,别的不说,要不是当初我主动找你,你连我住你隔壁都不知道。”
“那你也不能胡来啊,况且还有安安呢,你可不能对不起人家,那可是我们系的人。”
“嗬,你这才来几天就学会拉帮结派啦,你知道什么啊,不是告诉你我们俩早断了,人家现在单身贵族一个,还等着钓如意郎君呢,你别破坏人家名誉啊。”
“什么叫我破坏,都是你,你知道我们系主任说起你来,脸色都变了。”
“老人家不开化,你让他说去。”阳光满不在乎的咬一口包子,“我说你也是,怎么说也是北京上过学的啊,怎么想问题还这么不上路,你情我愿的事,你呀,整天看数字脑子都木了,还是好好学学我们的历史吧。”
小可恨的牙痒痒:“我学个屁,我……我上的是大学,又不是八大胡同。”
“小孩儿,现在流行的是《欲望都市》,怎么只有你还在留恋《成长的烦恼》?”
No。9
就算没有玫瑰花,养一棵黄瓜一样能靠光合作用制造氧气。——从逻辑推理的角度来说,小可的这句话是完全正确的。
“小孩,现在流行的是《欲望都市》,怎么只有你还在留恋《成长的烦恼》?”
——是啊,为什么现在的生活,都变成了肥皂剧一样的颜色?
液晶屏就是比一般的显示器效果好,五颜六色的炽热灯光纷扬的洒在电脑前的桌面上,是Babylon的滚滚热浪,Brian妖娆的像蛇一样的身体在舞台上晃动着:oh;e
on ;baby!
小可想,他应该告诉阳光,《欲望都市》也已经过时了,现在流行的是《同志亦凡人》。
“His
three favorite hobbies are sex,sex and sex。”
真好笑,原来全球化的浪潮真的是不可遏制啊。
小可缓缓的吐了一个烟圈,Brian这个傻蛋,胡说什么只是“a
fuck”,完蛋了吧,固执的小孩子可不是说甩就甩的掉的。
想想当时,怎么就那么干脆的让苏林把自己蹬了呢?如果一直缠着他呢?留在北京,找个小公司先干着,每天电话短信直接上门的死缠烂打,然后把他弄得不堪其扰自己搞的疲惫不堪,精疲力竭之后继续在一起凑和,凑合不下去继续谈分手,分分合合彼此折磨,最后分开了事各自开始精彩的单身生活?
如果生活只是这样一个磨盘轮的话,小可不知道该不该做那只推磨的驴。
关了电脑,小可缩进了被窝里,这几天又降温了,可该死的学校还是恶毒的不肯在十一月十五号之前供暖,被子冷的像一堵墙,他翻来覆去的做着单人床上运动,看吧,这就是冬天,下午三点半太阳就开始打蔫了。
咚咚咚的敲门声,小可磨磨唧唧的爬起来,蹬上鞋去开门,这家伙,不是说好的五点么,怎么这么早就跑来?
“你猪啊,怎么又睡上了?忘了今天咱们的约会啦?”
“滚一边去,少在这恶心啊,我真想忘,可就冲你这一天三遍的叨叨我也忘不了。”
“那还不快点,等着用呢。”
“我说你也是,干吗不早点准备啊?”
“我从去年的今天就开始准备了,这不一直不知道买什么好么?”
“那你去年送的什么?”
“送了……说了你不许笑。”
“好,你就是送脑白金我都不笑。”
“也别给我四处宣传去啊。”
“我跟谁宣传,这个学校我除了你就认识她。”
“也对……不许大惊小怪啊。”
“妈的你有完没完?再不说我这次帮你选个更丢人的。”
“大印象减肥茶。”
“什么?”
“就是那个减肥药啊关之琳做广告的那个中央台每天在放你不要告诉我说你没看过。”
“我是说你没病吧?送女孩子减肥药,你就是觉得她胖也不能当面说啊。”
“况且,”小可怀疑地说,“安安去年很胖么,我觉得她身材很标致啊。”
“我是不觉得啊,可她整天说,说得我一看到减肥药的广告就想到她,那我还能送什么?”
“我说你是真傻还是假傻,撒娇懂不懂,你都是怎么哄的那些女孩子啊?”
“这还罢了,最多让她白了我几眼。最惨的是她还把那都给喝了。”
“那不挺好,减了多少啊,有效的话我也给我妈捎盒。”
“屁,庸医害人啊,她吃了就开始闹肚子,非说是我害的让我伺候了她整整三天,伙食标准定的那叫一个高,吃下我半个月工资去,结果三天之后她长了二斤,我的裤腰带勒进去一个扣眼。”
“买这个吧,流氓兔现在最流行。”
“不好吧,老早就有人说她长了一对兔子牙。”
“那这个,芭比娃娃她肯定喜欢。”
“别,她老嫌自己的腿太短。”
“比卡丘怎么样,圆不隆冬的多逗。”
“你看那俩小豆眼,她肯定得说咱们讽刺她。”
“靠,不跟你上街,我都不知道郑安安原来这么难看。”
“围巾吧,冬天了,暖和。”
“太俗,她都攒了一抽屉了。”
“那送套化妆品吧,贴心又实惠。”
“不是说了不要打击她的外表么?”
“香水?这可是女人的第二层皮肤。”
“算了吧,皮肤如果都是那么一股怪味的话我肯定阳萎。”
“买避孕套算了,用得着。”
……
……
“他妈的,带着你最大的好处就是更拿不定主意。”
收银小姐笑吟吟的看着两个拌嘴的帅哥,一本《耽美季节》被她小心的藏在了账本底下。
“你也一块去吧,人多了热闹。”
“她过生日,我干吗去啊?”
“废什么话,她不是你朋友?”
“我就是当她是朋友才不去的,你明天说话注意点口德啊,千万别祝人家又长了一岁什么的。”
“还用你教,都是哥哥玩剩下的了,嘿,我说,你就算真不去,也得送点东西表示表示吧。”
小可想了想,跑到书架旁,抽出本书递给阳光。
“这个给她吧,上次她要借的,你就说是生日礼物,不用她还了。”
“哟,《小王子》啊,她是一直说要看要看的,怎么还是手抄的呐,你写的?”
“嗯。”
“你没事费这劲干嘛,街上盗版的,一本才三块钱。”
“我那时候学法语,拿它做翻译练习的。”
“靠,你翻译的?那我可得嘱咐她看的时候小心点……”
屋子里恢复了既往的安静,小可失神的躺在床上,当年图书馆里那个一笔一划描插图的校园新鲜人走过了季。
人来世界上一遭到底是为的什么呢,难道只是为了找一朵属于自己的玫瑰花么?
No。10
如果人人都想做彼得潘,永无岛也会变成曼哈顿。——小可写在某本书上的话,大家不要笑话他啊。
安安生日的这天又是大风降温,小可抱着被子窝在床上翻日历,恩,还有不到一个礼拜就来暖气了,转眼学期过半,想想自己除了闷在这个小屋子里胡思乱想之外就是和阳光摽着犯贫,大学时候的雄心壮志呢,高级白领,CEO,开本田车住现代城,年底可以去马尔代夫度假。
都他妈的没有了,也挺好的,中南海和单身宿舍,小可满意这样的生活,也许总有一天他会觉得烦,过不下去,但至少现在很享受。
电话铃响了,看看来电,是妈妈。
“喂,妈,是,是我小可。”
“挺好的,是,是,够冷的……快来暖气了……没有,这挺好的,小城市住着舒服。”
“嗯,嗯,哦,对了妈,系里给我安排下学期的课了,让我教政治经济学。”
“妈,你说什么呐,对你儿子有点信心啊,怎么可能没人听呢。”
“呵呵,知道知道,我肯定次次都点名。”
“哦,你说阳光啊,给她朋友过生日去了……不是,不是女朋友,就是一般朋友……妈,你说什么呐,那女孩子我见过,本来我们系主任还想介绍给我呢。”
“妈,我知道,你别催了,我才23。”
“妈你真是的,你看人阳光,他们家从来不管他……妈你别乱说,那是我哥们。”
“嗯,我知道妈,你和我爸也保重,我一放假就回去……”
放下电话,是例行公事的自我检讨,如果自己不是同性恋就好了,谈恋爱,结婚,生孩子,爸妈得多高兴:
“妈,这是我媳妇儿”,“来,儿子,让爷爷看看咱们乖不乖”,“妈,快来看看你大孙子”……
牺牲一下吧,肖可同志,就当牺牲小我成全大我了,多少gay不就这么过来的么?多好啊,皆大欢喜。
只不过,只不过,有时候心里会觉得寂寞。
快八点了,隔壁还是没有动静,小可不轻不重的给了自己一个巴掌,傻蛋,想什么呢,人家这晚上肯定就不回来了,这么好的气氛,安安这么好,那个混蛋真配不上人家。嘿,替他们操这份心,还是管管自己吧,肚子饿的忽悠悠的,小可蹬上鞋,打算去大排挡。
楼道里还是黑咕隆咚的,他慢慢摸索着往下走,一个不注意就打了个趔趄,没站稳,就那么倒在了地上。
脚崴了。
小可苦笑着,这是在三楼,他摸摸肿痛的脚脖子,慢慢地把着栏杆站起来。
“听动静就知道是你个笨蛋,出门也不知道带个手电。”
“混蛋”,小可暗骂一句,心里笑出了声。
“你在哪呢,吱个声。”
“三楼,你他妈快点,我脚崴了。”
“靠,小脾气还挺大,等我马上啊,也没个亮,注意点别让我踩着。”
“废话少说,哎,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这才几点啊?”
“没劲,就回来了,我看见你了,哎唷,扭得挺厉害啊,看你脸都绿了。”
“说你傻你就流鼻涕,你拿一破手机照着,我能不绿么。”
小可的胳膊颤抖着扒在阳光肩膀上,那个人的手温暖的垫在腰间,荧绿的手机灯颤巍巍的照着脚下三尺的土地,小可有点恨自己住的只是五楼。
“关了手机吧,多废电啊。”
“废话,电值钱你值钱?”
小可坐在床边,满心欢喜地看着走来走去的男人,桌子上放着他从餐馆捎回来的两份菜,香嫩的油麦菜和糯糯的粉蒸排骨,都是自己喜欢吃的东西。旁边的塑料袋里,叮当乱撞的一打五星啤酒。
如果是家就好了,如果是真的就好了。
“嘿,愣什么神呢,脚好点没?”
“没事,就是有点肿,谢谢……谢谢你呀。”
“傻蛋。”
“阳光,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你没陪……陪陪人家啊?”
“没劲,烦。”
小可偷偷的瞄一眼阳光,嗯,眉头皱的紧紧的,是个着急上火的样子。
“怎么了,和安安吵架了?天大地大寿星最大,你不会让着人家点。”
“没事,来,你饿了吧,吃点东西,专为你个猪捎的,看看合不合胃。”
“阳光,你别不拿我当兄弟。”
“我没有,我他妈的……”半罐啤酒顺着喉咙灌进去,男人的头颓唐的垂在桌子上,小可看着有点难受。
“阳光,阳光有什么大不了的,诶,我跟你说,谁没了谁都能活,况且当初不是你甩的人家么?”
“是啊,是我甩……我说你想哪去了,我没失恋,我他妈的怎么会失恋?”
小可不说话,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