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九爷阿哥听了,气得直跺脚:“好一张利嘴!你等着,可别落在我手里!”
“九哥,您这是跟谁呀?动这么大的气。”十四悄无声息的踱了过来,似笑非笑。
九阿哥狠剜我一眼,轻描谈写道:“老十四,劝你还是赶紧走吧,免得惹闲气生!这越美的东西可是越毒啊!”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
十四漫不经心的挪到我身边,轻声道:“小眉,你的良心让狗给吃了?若不是借个听戏的当儿,还真就见不着你了!”
几个月没见着十四,他又消瘦了不少,我心里泛起一阵酸楚,嘴上却打起哈哈来:“十四爷说笑了,小眉是没有良心喂狗的,是不是?”
“你叫我什么?”十四走近了几步,脸几乎贴了过来。
“好吧,胤禵。”我垂下头,潜意识里不想再和他纠缠下去。
“几个月不见,怎么害起羞来了?我以前抱你的时候,可不是这样。”十四眼中含笑,伸手就要抓我的下巴。
我微一侧脸,躲开了。眼风一扫,一眼瞥见了年氏和刚才那位十四福晋,后面还跟着一大帮女眷。
“展眉,怎么这般没规矩,还不赶紧退下!”年氏厉声呵斥道。
我吓了一跳,赶紧往后退。
“四嫂,算了,今儿咱们不讲这些劳什子的礼数。”十四这句四嫂叫得年氏心花怒放,她扯了扯嘴角,未再言语。
“爷,人来的差不多了,就等着您呢!”十四福晋道。
十四点了点头:“你们先走一步,我这就过去。”
十四福晋不敢耽搁,福了福转身走了。临走前,没忘狠狠瞪我一眼,目眦尽裂。年氏掩嘴一笑,也跟着去了。
我叹口气,耸了耸肩,一脸的无可奈何:“你看见了?”
“你不在乎,是吗?”十四眼里的温柔和忧郁溢得满满的。
我看着他,幽幽的吐出一句:“你要的,我给不了!”
“我知道,我愿意等!”十四的声音温柔而坚定。话音刚落,头也不回的提步便走。
回到年氏那儿,戏已“咿咿呀呀”的开了场。年氏回过头,斜睨我一眼,神情暧昧,我佯装着一幅没心没肺的样子,站在后面四下乱瞟。
阿哥们早就开了席,十四神采飞扬,全然没了刚才的忧郁凄楚,我心念微动,下意识的找寻胤禛,他穿件宝蓝色的长袍,清俊舒朗,形色淡漠。
台上唱的是那出著名的昆曲《牡丹亭》,算得是当时的流行音乐了。对这种玩意儿,我着实提不起半点兴趣,看着看着,竟有了困意。正要打哈欠,忽的眼前一亮,被台上的小生吸引住了。这个人实在面熟,仔细端详,居然和刘德华有几分相似,只是相貌过分阴柔,不过能在这儿见到已是相当难得。这人生的实在俊俏,虽少了硬朗,也足够动人心魄。我痴痴的盯了半晌,仿佛回到现代,正在工体欣赏演唱会,耳畔传来的正是那首深情款款的经典《爱你一万年》。
时间不长,台上的戏换了一出,我偷偷溜到后台,打算细细看看台上的小生。我一直是刘德华的超级FANS,这机会万万不能错过。好不容易等他卸了装,走上前,细细的打量他的素脸,若说粉墨登场之时有三分像,现下就像足了九分。第一次与偶像零距离接触,激动之情自然难以言表。
他让我盯得发毛,疑惑的转过头,见我一幅花痴模样,微笑道:“我们见过吗?”
“天哪,他笑起来真迷人!”我的心怦怦直跳,脸涨的通红。
“我们见过吗?”他又问了一遍,声音不急不缓,甚是悦耳。
我激灵一下,赶紧答道:“我见过你,但是你不可能认得我!”
“哦!”他若有所思的应了声。
“我喜欢你!不是,我以前喜欢你,也不是,我是说喜欢以前的你……”我没头没脑的冒出了一句,说了半天也表达不出心中所想,窘在那儿,显得神经兮兮的。
他脸上笑意更深,“我已娶妻生子了,你……”
我赶紧摆了摆手,解释道:“我是说喜欢你演的戏。你能给我签个名吗?”
他有点奇怪,但还是四下里瞟了瞟,像是在找纸笔。我一眼瞥见桌上的油彩,指了指:“就用这个吧。”说着伸出手来。
他轻轻蘸了,在我手上一笔一画的写着。
“谢晚晴。深居俯夹城,春去夏犹清。天意怜幽草,人间重晚情。并添高阁迥,微注小窗明。越鸟巢干后,归飞体更轻。好名字!”我由衷的赞叹道。
他抬起头,深深看了我一眼,柔声说:“你不太像王府里的女眷。”
“呵呵,不过是个丫头而已。”
“那咱们是一样的人!”他叹了口气,眼里似乎多了一丝怜惜。
他忧郁的样子情深款款,和电影里的刘德华一模一样,我看得着了迷,喃喃的问道:“你一定很爱你妻子,对么?”
他未迟疑,怔怔的点了头,
如此直接了当自是大大出乎我的意料,也令人格外感动。我深知在这样的年代,让一个男人承认爱一个女人是多么有失体统之事,就连以前的胤禛也从未对我提过半个爱字。想到此处,我心中倍感凄凉,使劲甩了甩头,问道:“要不要四处走走?离散戏还早。”
他没答话,站起身,和我并肩走了出去。
十四府里还是目不暇接的亭台楼阁,在一排排宫灯的笼罩下,感染了若有若无的伤感。今晚的风并不凛冽,反倒分外温和,我和谢晚晴缓步走入水榭,坐下,聆听远处飘来的断断续续的靡靡之音。
我坐在暗处,看着谢晚晴影影绰绰的脸,眉目英挺,果然是世间罕有的美男子。若是以前我定会为他不顾一切,但现下早已没了那份闲情逸致,心头萦绕的始终是胤禛的冰冷、十四的忧郁、九爷的忿忿……此时此刻,我多么希望自己的心还是一片沉静,这段穿越的日子,不过是梦的碎片罢了。
风轻轻的拂着脸,带着些许寒意,我闭上眼睛,深深吸上口气,顿觉神清气爽,内心的凄凉顷刻化为乌有,开始哼唱起那首熟悉的《爱你一万年》。
“这曲子很好听。”谢晚晴的声音慢慢升了起来。
我把头一偏,笑道:“我教你,回去唱给嫂子听,好不好?”
他认真的点了点头。
我“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想到自己不过是个半调子,若再教他,不是成了真正的以讹传讹?再者,若不是他穿着长袍,我恐怕真的把他当成了偶像,即使知道他不是,看着他的脸,也会产生错觉,又怎敢在他面前班门弄斧?
“你笑什么?”
我摇摇头,所答非所问道:“我叫展眉,经常莫名其妙的笑,没吓着你吧?”
他也跟着笑起来,一时间,外面的气氛似乎比屋里更加的温暖。
“四哥府上的丫头还真是风骚,数九寒天的跟个戏子在这儿幽会呢!”我打了的寒战,一眼瞥见九阿哥用大的吓人的声音说着龌龊话,旁边的八阿哥神情淡淡,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谢晚晴正要出言辩驳,被我挡了回去:“九爷不会是特意出来看好戏的吧?不过精彩的还未来得及演呢!”
这二位爷看我一副吊儿郎当样儿,面色怔怔,提步便走。
我不敢再滞留下去,匆匆和谢晚晴告了别,也跟着去了,心里盘算今晚的事儿断不会如此简单。
回到年氏那儿,戏还未散。年氏突感恶心,匆匆回身交代几句,就要回府。本以为回府就可躲过一劫,万没料到她居然叮嘱我留在这儿,说爷今儿只带了一个随从,万一喝多了,一个下人怕是应付不来。我只得应了,心想若是平时,定是个千栽难逢的好机会,可现下落个把柄在九阿哥手里,他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送走年氏,我如履薄冰的站在胤禛身后,生怕再出差错。八阿哥九阿哥倒是没出言刁难,时间一长,也就皮了,开始琢磨起年氏的病来。“今儿上午还好好的,怎么就突然犯了恶心,难不成是怀孕了?”想到此,吓了一跳,心里乱糟糟的。又看着胤禛一杯一杯的被八阿哥九阿哥灌着酒,更是愁眉不展,只盼着赶紧散了,回府弄个清楚。
“四哥,听说你的丫头和今儿晚上的名角儿谢晚晴关系非同寻常,不如让她给咱们唱个曲儿,乐呵乐呵?”九阿哥说得轻描淡写,声音却格外洪亮。
胤禛没回头,身子微微颤了颤。
我深吸一口气,想到该来的还是来了,反而一脸坦然。对面的十四一怔,看到我这副神情,朝我笑了笑,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我走上前,福了福,朗声道:“九爷言重了,谢晚晴不过是奴婢的一个故人,今儿刚巧碰上,叙叙旧而已。九爷明明是看见了,干吗只是说‘听说’呢?奴婢虽为女流,但扪心自问,并未有任何出格之举,这些事并不怕为人所知!”
“既然和名角儿是故人,嘴上的功夫总不会差吧。人以类聚,是不是?今儿爷们听了一晚上的戏,也腻烦了,换个新鲜的,才算尽了兴!”九阿哥仍然不依不饶。
“好!”周围的人随声附和。
今儿我算是领教什么是睚眦必报了,几位爷这不是要眼睁睁的看着我丢人现眼么?连十四居然也袖手旁观。在现代,我尚算多才才艺,但在三百年前的清朝,却没半点勇气把它们展示出来,难道我能厚着脸皮站在桌上秀一段扭屁股的New…Juzz或是吊儿郎当的Hip…Hup?现在我已经在胤禛的记忆里消失殆尽,即使他还记得,看见这种秀也非疯了不可。还有十四,肯定得笑话我一辈子。
“怎么办?怎么办?”我额头上冷汗涔涔。九阿哥得意洋洋,似乎已是胜券在握,就等我说句软话,再羞辱一番方可解气。
周围静得可怕,我绝望的环顾四周,期盼能有奇迹发生,或是谁能良心发现,放我一马。突然瞥见大厅角落放着一架尘封已久钢琴,脑海里灵光一闪,想起明朝万历年间,利玛窦已把第一架钢琴带到中国,送给万历皇帝作了贡品。康熙皇帝也酷爱西洋乐器,十四是他最疼爱的儿子,府里有架钢琴并不奇怪。
我娉娉婷婷的走到十四跟前,道:“九爷执意要让奴婢献丑,奴婢愚钝,要借十四爷屋里的一样东西,不知能否割爱?”
十四眼里带着笑,点点头:“小眉,你随便选吧!”
我走到钢琴前,搬了张椅子,朗声道:“ Gentlemen、大爷们,献丑了。”说完,坐下来,深吸一口气,缓缓的闭上眼,感觉片刻。
手指滑过琴键,一连串十六分音符倾泻而下,不错,是肖邦的《革命练习曲》。钢琴的音质很美,把这个刚毅的开头表现的淋漓尽致。九阿哥吓了一跳,我轻蔑的瞥了他一眼,开始沉浸在了自己的音乐世界里,钢琴奏出了激昂的音调,犹如压抑在我心底悲凉在一刹那间突然爆发,给了我宣泄的勇气与力量,不能自已,一气呵成。
一曲终了,我张开眼,正碰上胤禛复杂的眼神,我兀兀的回看他,眼波流淌,柔情无限。下意识的弹出了巴赫的《爱的协奏曲》,巴赫是音乐之神,像一剂迷药,不会再让我思绪难平,温情脉脉、空灵悠远、宛若天籁之音。我既已陷入他的泥潭,就不如全力以赴,和近在咫尺的爱人一起感染爱的气息吧!
琴声戛然而止,我站起身,微一颔首,退了下去。
十四率先开了口,问道:“九哥,这回可尽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