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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中了人家蓝钮钮长得俊俏,便带了恶奴到其家中,恐吓威逼其老父画下卖女文契。”
“越发胡编了,别说一个只有两分姿色的女奴,就算是那天下国色天香,也不是想进就能进得了我大相府的。”
“哦,既然如此。堂堂大相府的大少爷,那你此时又怎为了一个区区女奴,穷追猛赶地追至这雪山之巅?”
“这个……?”极少和人争论如此之久,还是为了一个区区低等女奴,祺雅支一时有些词穷,心中又觉着这么一个堂堂大男子,怎么会有如女子般的怨嗔?
再次追赶,两人正面交锋,祺雅支终于看清了对方那如朗星含俏的眼神之时,他笑了;对其攻势,却是不曾减半分半毫。
皇甫兰狐只知道那耶律元霁最难缠,不料他身边还有一个,更加难缠的。
一个武功高强,熟悉地形;一个轻功了得,刁滑机灵;两人嘴上不依不饶,且走走停停地,你追我跑地打斗了半日,尚是难解难分。
此时的耶律元霁,就像一只优雅的狐狸,远远地站在雪堆上,观看两人的打斗,却并未有出手助祺雅支之意。
这天雪山看似壮观,却是危险重重。稍有差池,便要在这里永垂不朽,成了冰人。
祺雅支与皇甫兰狐的打斗,雪花和石块四下乱飞;再加上大相府家奴的追赶,忽然之间,山谷雷鸣,地面颤动。
大相府里有经验的家奴,大叫起来:“不好了,不好了,雪崩了!大家快下山逃命啊!”
祺雅支与耶律元霁等人听了,心下俱是一惊。闻声望去,一个个瞠目结舌,只见雪龙呼啸着,腾云驾雾铺天盖地而来。
、第二十三章 妖魅狐狸的怀抱
遇到人无法抗衡的险境,不用思考,逃命为上策!
耶律元霁往山下跃去的同时,还不忘对祺雅支催促道:“师弟快走!”
祺雅支知晓雪崩的厉害,收回对皇甫兰狐的攻势,对着她也道了一句:“要雪崩了,快,快下山逃命去罢!”说罢,便带了他的家奴急急地往山下跃去。
从未见过如此险景,心中害怕,也跟着祺雅支他们往山下飞去。
所幸的是,趁着她去引开了祺雅支和耶律元霁等人到后山后,柳青青与蓝钮钮悄悄地下了山。
既然是逃命,就没人会管姿势神态窘迫不窘迫,难不难看。
他人俱是跳跃着,甚至有人几乎是直接滚下山。唯独皇甫兰狐张开双臂,直接俯身往山下飞去。那长长的雪白的雪绒披风,随风飘起,从上往下看,她便如云中仙子。
山风很大,俯身飞跃下山,风力自然就更大。
皇甫兰狐在超越耶律元霁和祺雅支时,风,吹落了她戴在头上的雪绒帽。那黑如乌檀般的长发,瞬时随风泄散开来。
祺雅支见了,笑着对耶律元霁道了一句:“果然是个女子。”
耶律元霁不瞧见则已,一瞧见此情此景,又想起方才那人的武功招数,眼前随之一亮,他突然加快了下山的速度,直接奔向那已到山脚的某人。
不是人人都那么好运!跑在最后的几个家奴,逃不了被雪山吞噬殆尽的命运,真的永垂不朽了。
已逃至天雪山脚的人,感觉危险已去,皇甫兰狐方敢立足回首望观,心尚有余悸。冷不防地,她被人一把抱在怀里,魅|惑的声音又在耳畔低声唤道:“小公子,此番看你还能往哪里逃?”
绝对妖狐式的怀抱!
有句话叫‘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什么叫失而复得的快乐?耶律元霁今日才真正体会,全然不顾身后的师弟祺雅支等人惊愕的眼神。
回过神来的皇甫兰狐,是又怒又气,毫不犹豫地,运功一把推开粘在自己身上的耶律元霁,再换上了一副假嗓音,极严肃地骂向耶律元霁:“这位奇怪的大公子,敝人乃堂堂一男子,被你这样搂搂抱抱,这……?这成何体统?”
不管不顾!耶律元霁又一把搂紧正欲逃开的皇甫兰狐,不容抵抗地撕下了她脸上易容的假皮,顿时露出一张绝世的容颜来。
祺雅支等人好不容易方才回过神来,待看清皇甫兰狐的脸之时,又再次惊愕中。
在山上交手之时,祺雅支虽已猜出对方定是女子无疑,想过是美女,但没想过如此的美。她刁钻机灵的性情,是极难得的,很符合自己的品味。
祺雅支在呆呆愣愣中,只听到他的师兄耶律元霁在对皇甫兰狐道:“小公子,本王千里迢迢寻你至此,小公子你不曾感动半分么?”
“八王爷的厚爱,本公子实在是担当不起!”皇甫兰狐纤手轻轻挽了起被风吹乱的秀发,又接着道:“既已知晓是女儿之身,何不放了我离去?八王爷另去寻那真正的美男子,不是更好么?”
“小公子,这又是在打发本王么?”
“……”,不是打发,而是想直接打死。
“小公子很喜欢观赏这雪山之景?”
“冰雪皑皑冬日寒,梦幻游踪绝景观,纵行天下再无寻处”。
耶律元霁听了皇甫兰狐之言,绝对同意地点了点头,抬头望向蔚蓝的天空,绵延千里的雪峰,气势磅礴之大景,心与之俱往。他忽然故作情深地对皇甫兰狐说道:“待雪崩过后,本王就留在此处,陪小公子云游云游,小公子说可好?”
“本公子乃中原区区一介平民,八王爷身份尊贵,亦不该在此险地久留,不是么?”瞧见耶律元霁故作情深地样子,皇甫兰狐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咽着。
对话之间,皇甫兰狐忽然瞧见耶律元霁身后的祺雅支,脑子灵光一闪,态度来个大转弯。
美眸一笑百媚生!某人越过耶律元霁,走近他身后的祺雅支,对着那张绝对是正义果敢,又棱角分明的俊脸,她学着某位王爷魅|惑的声音,娇嗲嗲地问道:“祺雅支大少爷,可也愿意陪我观之雪山之景?”
祺雅支听了皇甫兰狐的话,并不答话;他瞧了瞧因她而满脸怒意的耶律元霁,只是对皇甫兰狐笑了笑,没有答案。
见‘美人离间计’这一招不管用,皇甫兰狐回过身来,与耶律元霁四目相对,她笑意盈盈,纤纤玉手很自然地伸出,似是要与之执手。
是要妥协了么?
、第二十四章 坏坏一笑
她最后还是从了本王,不是么?
耶律元霁顿时心花怒放,欲就此放开内心多年的禁固,修长的手伸出,主动牵过皇甫兰狐。
皇甫兰狐很自然地被他搂在怀里,在身后祺雅支等人的眼里,这场面是相当温馨动人。他们又怎会想到,皇甫兰狐被耶律元霁拥入怀里之时,趁其不备,点了耶律元霁的穴道,包括哑穴。
她小鸟依人地靠着他的肩膀,用只有两个人才听得到的声音在道:“本公子实在没空陪八王爷您玩了,咱们……后会无期!”
被点了穴道的耶律元霁,动弹不得,又出不了声,对着怀中之人怒极反笑。
皇甫兰狐也笑了,坏坏地一笑。
她不知道,她这样的笑容,在众人的眼里,也是倾国倾城的,甚至别有一番味道。在祺雅支等人发现耶律元霁的异样之前,皇甫兰狐先发制人,干脆利落,优雅地原地转了一圈,带起了一片泥沙,双手并出,泥水夹杂着一把竹叶,撒向耶律元霁身后的众人。
大家都在感叹才子佳人的故事,却冷不防地被皇甫兰狐这么一攻击,众人一时未反应过来。
有人被泥沙迷了眼,有人被匕首般的竹叶刺伤。耶律元霁和祺雅支,就这样眼睁睁瞧着一个绝代佳人,独自往天雪山的另一个谷中飞跃而去,犹如一只千年白狐。
皇甫兰狐再次从耶律元霁怀里成功逃脱,心里那个得意劲甭提了。但,她并不敢直接去与柳青青她们会合,而是雪谷里找了一个小山洞,先避了起来。
折腾了大半日,又受到雪崩的惊吓,皇甫兰狐脱下雪绒披风,在洞中找了一块光滑的石头,盘坐在上面,运功调息。待气息恢复如常,皇甫兰狐在洞里转悠了两圈,发现这个小山洞的左侧,竟还连着两个更大的山洞。
更令皇甫兰狐诧异的是,另两个山洞内,一个被人布置成卧室模样,有床铺和桌椅,一个则是小厨房的模样,有锅碗、腊肉,还有小灶和柴火,洞的壁面上还挂着一些简单的打猎用具。
皇甫兰狐暗暗吃惊,顿时左右警觉起来。洞内洞外的,她又细细察看了一番,又见那小厨房的角落里,有一个有些破旧的蹴鞠,除此之外,并无其他更多的东西了。
她伸出手指划拉了一下那些桌椅,手指上沾满了泥灰。估摸着这里原先住着的人,已许久没回这里,皇甫兰狐这才稍稍松口气。
总觉以女子身份在外行走,实在多有不便,而那张中年男子的易。容的面|具,方才又被耶律元霁给撕了,皇甫兰狐在山洞内,只得又易容成了翩翩少年郎的模样。
在岩洞中待了两个时辰,皇甫兰狐腹中实在饥饿难忍;又担心耶律元霁与祺雅支等人在山脚‘守株待兔’式的捕捉,她不敢轻易地走出山谷。
她在洞内洞外转了一圈,饥肠辘辘,更觉寒冷,对着那小厨房索性一跺脚,心下道:“本公子总不至要被饿死在这里罢?管不了这么多了,这里有柴有米的,还有腊肉,不如就自己生火做饭。”
于是乎,有人手忙脚乱地煮起东西来。
山洞中的柴火本就有些受了潮,皇甫兰狐虽不是嫡出大小姐,但平时过着的,也是相府千金小姐的优厚生活,从未下过厨,这头一次生火煮饭,自然是个笨手笨脚的。
很快,山洞里充斥着呛人的柴火烟雾,有几个土拨鼠,不知从哪里钻了出来,吱吱吱地往洞外跑去,它们仿佛也在笑话她。
笨蛋!笨蛋!一个大大的笨蛋!
嘿嘿,不就煮顿饭么?本公子出得厅堂,就下得了厨房。
正当皇甫兰狐端着黑乎乎的腊肉,还有那半生不熟的米饭放在石桌上,坐下准备饱餐一顿之时,外面的洞口,却站着三个人影。
、第二十五章冤魂不散
洞口外站着的是,一对真正的中年夫妇,还有一个六七岁的男童。他们身上背着弓箭,还提着两个大布包,男童的手里拿着一只崭新的蹴鞠,他的肩膀上,还有一只可爱的小松鼠。
烟雾薰人的山洞里,三个人咳嗽了几声,待看清洞内的皇甫兰狐后,先是一愣,接着那小男孩捂嘴大笑,一边笑一边说道:“爹,娘,这个人是不是从烟灰土里生出来的?”
皇甫兰狐瞧见那小男孩取笑她,她便对小家伙回了个善意的笑,很快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走到洞口,急急忙忙地要对他们几人解释。
她叽哩咕噜地解释,还时不时伴有咳嗽,眼睛又被那烟薰得直流泪,说上了半天,人家一家三口还是没有听明白。但是他们还是明白了一点,眼前这个笨手笨脚,满身烟灰的少年郎,只是暂时住在了他们这里,没有恶意。
一家三口遂走进了山洞,放下了身上的弓箭和大布包后,先是环顾了一下岩洞四周,再瞧了瞧那摆放在石桌上的黑乎乎的饭菜,摇了摇头;他们又打量了一番被黑烟弄成了大花脸的,正尴尬地站在桌边傻笑的皇甫兰狐,那孩童的母亲又摇了摇头,只问了一句:“小兄弟,这些都是你煮的?”
“嗯,大嫂,这些都是我煮的。”皇甫兰狐应声回道。
“哈哈,娘,这个大哥哥他压根就不会做饭哦,米饭是半生不熟的,还有这个腊肉,黑乎乎的,都被烧焦啦。”小男孩本也饿坏了,跑到桌边就嚷着要吃饭,各偿了一点之后,就不肯再往下吃了。
“小寒,大哥哥他不会做饭,不奇怪啊!娘现在就去给你们做饭,好不好?”
“好好好,我娘亲做的饭菜最香了”。
原来小家伙叫小寒呢,听了他的话,皇甫兰狐更觉尴尬了,干咳了两声,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