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原本,他也是想先以公事为由留她在身边,他了解她,他知道,国事可以令他们再次携手并肩,在共创的一片天地中,才有重新开始的可能。所以,他费尽心机,用一场演讲,换来了她民生顾问的身份,又利用了叶琛和叶翔龙到来的事,终于让她搬了回来。
蕴杰的事,给了他另一个机会,他有把握通过西南大学这次面试会,令她主动承认她少帅夫人的身份。
那一晚,他背她回去,他分明地感受到了那一丝久违的温情,他的心里开始飘飘然地憧憬起未来悻。
然而,昨天的事,却将他的那点点幻想瞬间打得七零八落!
先是叶琛提出要带蕴杰去美国,让他心生警惕,她无奈的阻止,让他苦涩不安,她心里,仍当他是要以蕴杰为质的小人,他却不能分辩,不能告诉她,他根本不可能再伤害蕴杰分毫。
再是她就那样当着他面,毫不顾忌地问起方家,直接告诉他,即便他有了方宗尧的消息,她也不会再相信他疤!
叶琛玩笑般地告诉他有关银行发行债券之事时,在他听来,却是深深的嘲讽,这样简单的事,她竟不告诉他,只为了不将她家银行拖下水!
他心中的怒气已是再按捺不住,便在这时,德国领事的秘书找上门来,那个她步步为营,一步一算计的逃离他的计划,却无异于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将他心中的憧憬瞬间击得粉碎,原来,他所做的一切,在她眼中,根本便是个笑话!
他就那样冲进了她的房间,用那样语言羞辱她,也割伤了自己!
当她那样决绝地选择了做一年姨太太时,他几乎立即便在怒火中后了悔。残存的理智告诉他,若是走出这一步,他们之间,便真的,再无可能!
然而,他绝望地发现,他不知道,除了要胁她,他还有什么方法可以令她留下?
所以,他只能再逼她,利用她的亲人,再来逼她选回少帅夫人的身份。
故意不见她,让林泰告诉她那样的话,是不能让她再心存侥幸,她一次次地将他刺得鲜血淋淋,所用的武器,不过是他的爱!
但他却不知道,就是那一句伤人的话,令他错失了什么!
这样的结果和她提出的条件,令他已是松了口气,她若真的一副鱼死网破的模样,他又能怎么样?真去公布她十九姨太的身份?或是去伤害她的亲人?他怎么可能再做得出?
然而,他却想得到更多。
他走回书桌后面坐下,眉一挑,开口道:“两年!让你再有时间重新筹划怎么离开我吗?叶蕴仪,你凭什么跟我谈条件?”
叶蕴仪心里一紧,她咬了咬下唇,冷冷地道:“你现在需要我帮你发展民生,需要叶家的资金来兴办实业,潘家军迟早要归入南方麾下,而南方军政要员中,多有我父亲故旧门生,方家只是其一,我父母已因你而亡,若是蕴杰和我爷爷再在你这里出了事,即便你归了过去,只一个忘恩负义之名,恐怕便令你无法立足!”
她轻轻一笑,掷地有声:“潘天一,这样的条件,够不够?”
潘启文霍然站起,他双手一撑书桌,身体前倾,咬牙切齿地狠狠瞪着她。
好一会儿,他放松下来,走到叶蕴仪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突然伸手捋了捋她额间的发,鼻间发出一声轻嗤,笑道:“蕴仪,我宁愿你说,两年以后,你会允我,重新开始!或许,这样的条件,分量还重些!即便那可能只是你的拖延之策!”
叶蕴仪头一偏,摆脱了他的手,后退两步,低了头,看了看他脚上那双她为他买的皮鞋,轻声道:“潘天一,在林泰出来跟我说那句话之前,我跟黎昕说,我要赌一把,用我什么都不做,来赌我跟你的未来!”
潘启文的脸一白,他不敢置信地看向她,颤声问道:“你,什么意思?”
叶蕴仪转过身去,背对着他,抬手轻轻拈去睫毛上那一滴晶莹,没有说话。
潘启文上前一步,一把抓住她的肩,握得她生疼,他将她扳过来,声音中带上了一丝急迫和请求:“蕴仪,你告诉我…”
他的话被叶蕴仪冷冷的打断,她脸上挂起一个自嘲的笑来,头却扭向一边,看也不看他:“潘天一,你放心,叶蕴仪不会再犯傻!”
潘启文眼中神色瞬息万变,惊疑、喜悦、懊悔、痛楚,最后,当他捕捉到她眼中的冰冷时,他觉得浑身的血液都随之冻凝。
他颓然地闭了闭眼,一把放开她,回到书桌边,微微颤栗的手撑在桌上,他的眼光无意识地从桌面扫过,当他的视线掠过桌上那一张电报纸时,他的眼中一亮,突然一把抓起那张纸,象是溺水的人捞到最后一根浮木般,冲到叶蕴仪面前,急切地叫道:“蕴仪,方宗尧没有死!你看,这是冯啸天给我发来的电报!”
叶蕴仪一震,一把抢过他手上的电报,细细地看了下去。
末了,她抬起头来,只一句话,便将潘启文眼中跳动的光亮迅速湮灭:“潘天一,我不相信你!”
潘启文原本举着电报的手,猛然收拢、捏紧,终是缓缓垂下。
半晌,他转过身去,背对着她,语态萧瑟地道:“蕴仪,我答应你。”
***
西南大学北门外,一座白色小洋楼外,一辆黄包车在门口停下,一个身着中黑色中山装的年轻男子下了车,他诧异地看了一眼静静停大门口的那辆雪佛兰轿车,皱了皱眉,径直向院内走去。
大厅里,时不时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年轻男子刚一进门,房内的男主人梅宇瞻忙招手笑道:“廷方,过来见见,这是美国来的叶爷爷和叶伯伯!你舅舅托他们两位为你妈带了药来。”
又转头对正坐在厅中的叶琛和叶翔龙介绍道:“叶老、翔龙兄,这就是我儿子梅廷方。”梅廷方礼貌地微一低头,打了招呼。
叶琛上下打量了梅廷方一眼,笑道:“宇瞻,这就是你说的你那个学金融的儿子?”
梅宇瞻有些无可奈何地叹口气道:“是啊,他明明三年前就毕业了,我原本是想让他去美国继续读书,他不肯,要去做事,他堂堂一个大学生,英文又好,明明有上海的外国银行要请他,他倒好,做了两年后,却非跑到钱庄去做伙计!”
叶琛心中一动,不由看向梅廷方:“哦?这是为何?”
梅廷方忙笑道:“爸,外国银行,那一套东西,我已经知道得七七八八,但他们做生意,纯粹是靠的资金雄厚,其实他们并不了解真正中国的市场,所以,他们的业务范围也只局限于上海、广州和香港这样几个大城市,他们做的也主要是洋人的生意,也并不真心帮助中国人发展经济。反而是那些钱庄,他们做得深、做得透,单只票号这一说,他们就能在各地的县城实现通兑,光这一点,那些洋人银行就做不到。在这个行当里,才是真正能学到东西的地方。”
叶琛饶有兴味地笑问:“哦,廷方,你学到了以后,有何打算?”
梅廷方有些诧异地看了叶琛一眼,笑道:“咱们要强国,就要做实业,这离不开银行的支持,国人的钱庄迟早要向银行转变,我希望能为咱们国人自己的银行效力!”
听了他的话,叶琛他不由自主地与叶翔龙交换了一个眼神,哈哈一笑道:“好!有志气!廷方,我们华夏银行正打算在这里建立国内第一家分行,你可有兴趣?”
梅廷方一惊而起:“华夏银行?叶爷爷您是…”
叶琛淡笑吐出两个字:“叶琛!”
这时便连梅宇瞻也是一惊:“哎呀,廷方舅舅信上只说了叶老二位是广东老乡,却并未提及您就是华夏银行的掌舵人叶琛,叶老,真是失敬了!”
梅廷方兴奋地问道:“叶爷爷,您真的打算在这里开分行?”
叶琛微笑点头:“我孙女儿嫁在这里,她本在这方面就有些天份,学的又是经济,所以,我们在国内的第一家分行,自然就开到这里!”
叶琛原本并未打算提及叶蕴仪和潘启文,这时对梅廷方有了惜才之意,便不再顾忌。
他转头对梅宇瞻笑道:“说起来,我这孙女儿跟你夫妻二人还是同事!”
梅宇瞻忙问道:“敢问您孙女儿是…”
“叶蕴仪!”
梅宇瞻叹道:“叶老,您真是好福气啊!叶先生,哦,就是您的孙女儿叶蕴仪,学生们都尊称她为叶先生。刚来我校时间不长,便已是声名大振,我那一惯眼高于顶的小女儿梅果,对叶先生也是佩服得不得了啊!”
------
谢谢您的阅读,明天见。
反复无常
更新时间:2012910 21:12:34 本章字数:3538
从梅家出来,叶琛对送他们出来的梅廷方笑道:“廷方啊,你对本地的钱庄和银行可都有了解?”
梅廷方微笑点头,自信地道:“还算熟悉!”
叶琛拍拍他的肩:“正好,今天下午我们没什么事,你可不可以陪我们去这些地方转转?”
梅廷方瞄了眼门口那辆黑色轿车,笑道:“我是没问题,只是,您这车,可太招眼!”
叶翔龙欣赏地看了他一眼,走到车前,敲敲车窗,副驾位上的文四赶紧跳下车来,恭敬地问道:“叶先生,您有什么吩咐?悻”
叶翔龙笑道:“我们有事要出去走走,这车就不要跟着我们了。”
文四瞟了一眼梅廷方,低头答了句:“好!”
梅廷方领着叶家父子向外走去,一边走一边说:“我们这附近有两家钱庄,一家银行,走过去就行,看过这几家,咱们再坐黄包车去看别的家。疤”
文四在后面眼看着他们走远,一招手,暗处闪出四个黑衣人,文四轻声道:“咱们分散远远跟着,可别出了岔子!”
从两家钱庄出来,梅廷方如数家珍般,向叶家父子介绍起这两家钱庄的经营特色和不同之处来,叶琛父子眼中欣喜之意越加深厚。
梅廷方指着前面一家银行笑道:“那家大和银行是日本人开的,去年才开张,他们主要做东洋人的生意,咱们这里的桑树长得好,东洋人在这里办了几家丝厂,做出来的丝再运往上海的纺织厂,他们又将上海产的布运到这里来卖。也有直接收了蚕茧去上海的,也还有其他一些农产品,东洋人也做些贸易。这些商行和工厂的资金往来,主要都是从这家银行走,银行还会贷款给他们去收蚕茧,尤其是开春的时候,需要向蚕农支付一些定金。”
叶琛不由与叶翔龙交换了一个惊喜的眼神。他们要叶蕴仪办银行主要目的就是要帮助潘启文在西南兴办实业,而这梅廷方若是对本地的资源、工业情况以及银行在中间所起的作用,有这样的了解,无疑将会成为叶蕴仪很好的帮手。
叶蕴仪要协助潘启文发展整个经济民生,银行只是其中一部分,她就不可能参与具体的管理,他们原本的打算是想从美国派有过开多家分行经验的老夏过来做总经理,叶蕴仪跟老夏学习,只要了解经营情况,大局掌控即可,可老夏已安家在美国,况且他对本地情况并不熟悉,这个梅廷方本身是学金融出身,既有银行经验,又有钱庄伙计经历,又是本地人,只是年纪轻,全面经验不足,若是重点培养一段时间,磨练一翻之后,便是很好的总经理人选,到时,老夏便可抽身回美国。
正思虑间,不知不觉已走到那家大和银行门口,走进去,一个精干的年轻人迎上来,礼貌地问道:“几位先生,请问有什么可帮到你们?”
叶琛随意地说道:“我们从外地来的,想在本地开工厂,想了解下资金往来怎么个走法,以及存、贷利息如何?”
那个年轻人忙笑道:“请里面谈!”
这是银行对大客户的通常作法,几人也不以为意,跟着他向内走去。进了一个小办公间,那年轻人请几个人坐下,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