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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卡苏纳姆!”伊莫顿手上的青筋根根暴起。看着安娜纤细的身形在一块块落石中腾挪辗转,他的头脑顿时清醒了不少。伊莫顿努力运起残余的力量,想要定住半空中砸下的石块,但是他所能做到的只是让安娜头顶上的那些慢下落0。1秒。安娜的脸上,肩膀上都被碎石擦过。好在她闪避及时,只是皮外伤。眼看伊莫顿就在眼前,安娜踉跄着扑到在地,用力抓住他的双手,随即提起伊莫顿的肩膀和腋下往上拖。伊莫顿身躯沉重,拼命把他的上半身拖上地面的时候,安娜感觉五脏六腑都在闷痛。她拔出刀,利落地斩断死死拖住伊莫顿的那些手,又抱住她的腰把他的整个拉了上来。两个人都呼哧呼哧地喘着气,安娜有些用力过度,身子一歪,侧倒在一旁。
正在这时,她听到伊莫顿大吼了一声,连滚带爬地向自己扑来。安娜还来不及问一句“怎么了?”,便觉得右背一凉。她有些愣怔地撑起身子,往下看去,一截尖锐的石尖从左腹穿了出来,把她钉在地下。
伊莫顿一把抱住她的上身,整个人都在剧烈地发抖。安娜张开嘴想说什么,一股粘稠的血液已经涌出了嘴唇。伊莫顿连着那块尖石,一把把她抱起来,飞快地向殿外冲去。
绮芙莲恢复了奈菲尔提提的记忆后,第一件事就是四处搜索亡灵黑经——安娜正在对付蝎子王,不会带着这么重的东西。得手后,她再不停留,迅速赶到金字塔之外,成功地复活了欧康纳。此时伊莫顿抱着安娜冲出来,正和听到动静要往里走的欧康纳一行迎面撞上。
看到安娜的样子,绮芙莲倒吸一口气,捂住了嘴巴。欧康纳则大声地问伊莫顿:“阿努比斯的军队呢?你杀了蝎子王?”
“不,不是我。”伊莫顿脚步不停,绕开他跑到金字塔外的空地上,“是安卡苏纳姆,她把阿努比斯的军队送回去了。”
安娜的意识已经模糊。她只是本能地抓住伊莫顿的胳膊,不让他离开,低声说:“我好冷……”伊莫顿俯□子,把她整个拢在怀里,轻轻地吻上她的唇。因此,他的嘴唇和下巴上立即沾满了鲜血。
“不要害怕,安卡苏纳姆,会好的。我不会让你有事。”伊莫顿喃喃道,有些疯狂的神色让看着他的庄纳顿害怕地后退了一步。
“在日落时分,他们拥抱你,如同每一片云……伊莫顿,我看到他们了,就在头顶上,准备来迎接我。”安娜突然用古埃及语说道:“伊莫顿,对不起,我爱你。”
她的黑眼睛黯淡了,抓住伊莫顿的手臂也失去生机,无力地垂了下来。
…
这时,庄纳顿尖叫起来:“绮芙莲,欧康纳,飞艇起飞了!”
金字塔持续地摇撼着,大量黑烟从塔内冒出,几乎立刻就淹没了站在外面的几个人。欧康纳眯着眼睛向外望去,果然看到烟雾中,停留在不远处的飞艇开始缓缓上升。他愤怒地喊了一声,“该死的,伊西!”,一边立即抱起呆呆地看着安娜的亚历克斯,对绮芙莲叫道:“绮芙莲,跑!这里要完蛋!”
绮芙莲应了一声,和庄纳顿没命地向飞艇跑去。伊莫顿却依然一动不动,抱着安娜坐在那里。
这时,被欧康纳抗在肩上的亚历克斯大叫道:“伊莫顿先生,我们有亡灵】斓闩埽颐怯型隽辄经!”
伊莫顿双目一张,小心地把安娜打横抱起,以一种非人的速度向欧康纳的方向追去。
欧康纳向上吼道:“伊西,你要扔下我们逃走吗?”
“你说好这里没有危险的!”黑人飞行员伸出头来大叫道:“不管怎么样,你们出来真是太好了。快上来,这里不对劲!”他一边喊,一边抛下绳梯。
飞艇已经立地2米有余,只有一条长长的绳子荡了下来。伊西在对欧康纳喊道:“抓住绳子,快上来!”
欧康纳抱紧了亚历克斯,猛地一跳,抓紧了缆绳。这时,伊莫顿后发而先至,一跃而起,已经在欧康纳上方。他单手拉绳,灵活地几下攀援,就到了船舷边。伊西侧头一看,惨叫起来:“我的上帝,这是什么东西?”立即拔刀想把绳梯砍断。
“伊西,你又想吃子弹吗?”欧康纳拔出枪,对准他手边就是一枪。绮芙莲也抓住了绳子,此时飞艇升高,庄纳顿落在最后,只勉强地拉住绳子的最后一小段,吊在半空中。金字塔周围的黑雾突然发出一阵打雷似的咆哮声,向四方席卷。庄纳顿双手抓着那截绳子,惨叫到:“拉我上去!拉我上去!”
伊莫顿已经带着安娜翻上了甲板。他迅速探出手,把下面的欧康纳和绮芙莲都拎了上来,只剩下庄纳顿孤零零地在空中摇晃。“亡灵兀俊�
绮芙莲目光复杂地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安娜,到底还是放下那个旅行袋,把亡灵昧顺隼础R聊俜梢菜频囟峁俅伪鸢材龋虼才苋ァK枰桓霾槐淮蛉诺目占洹�
飞艇终于冲破了那团黑雾,埃及高远的蓝天再次出现。伴着伊莫顿抑扬顿挫的吟诵:“
你的光照亮每一张脸,却无人知晓。
千年万年,你是新的生命热切的根源。
时间在你的脚下卷起尘土,而你永远不变。
时间的创造者,你已超越了一切时间。
你通过了那扇黑夜的背后闭起的门,
使愁苦中躺卧的灵魂欢喜雀跃。
语言的真实,心的宁静,起来啜饮你的光明,
因你是昨日,今日,也是明天。
赞美你,拉,使生命从昏睡中苏醒!
你上升,照耀,显示你光辉的形象,
千万年过去了,我们不能一一清数,
千万年将到来,你光照永在!”
作者有话要说:因为存稿箱时常抽,所以某蓝写多少发多少,可能晚上补全这一章。
要收藏,要评论。
剧外花絮:
记者:“蝎子王先生,请问你为什么不对安娜出手呢?因为她是女人吗?没想到你这么绅士。”
蝎子王:“唉,时代不同了,以前打女人是懦夫的行为,但是现在女人也是半边天啊。我下次一定会吸取教训。”
☆、第十四章
“巴新,我还是不明白?为什么我们不去美国?她更近,不是吗?”Alluka有些不安地坐在巴新后排,后者带着护目镜,正全神贯注的驾驶双人直升机。
“Alluka;我不想重复了,你可以自己去美国,或者先跟我一起走。”
“可是我的家人在那里!”Alluka发出了一声抽噎。“我要回去。”
蔚蓝的地中海在飞机下闪光,像是一块无价的宝石。
巴新没有回答。哪怕他不说话,Alluka也可以一个人说上很久。她需要用说话来转移注意力,
他的行动很快,在伦敦的防疫警报还未拉响时,就开出了市区。巴新一直反复会放在实验楼里的画面,亨利的样子,那个没有受到丝毫伤害却突然发狂的女生。这是一种传染病——巴新可以断定,一种新型的,可以通过空气传播,极其危险的传染病。
有些病菌攻击人类的免疫系统,有些病菌攻击特定的某一个器官——比如,大脑。
在开罗大学,巴新已经上手做过几例遗体解剖。其中有一个,整个脑子像煮开的浆糊一样,就是因为被一种特殊的病毒感染。
“你不是已经给家里发过电报了吗?他们知道该怎么做。”巴新说道。他不放心让Alluka一个人去美国,更不可能和她一起去。只能先把Alluka顺路捎回开罗,然后回国。相比欧洲,埃及和阿拉伯地区应该还算安全。
“我还是无法想象。什么样的疾病会让人……吃人?”Alluka喃喃地说到,一大早被巴新揪起来,她还以为是恶作剧。但是巴新不是会拿这种事开玩笑的人。
巴新闭了闭眼睛,低声说道:“也许那些已经不是人了。”
亨利的日记:
1933。6。7
我哥哥安德蒙很早就参加了一个秘密社团。我曾经偷偷看过社团给他的信件,信封以狮身人面像作蜡封,信纸模仿埃及的纸莎草纸。他是狂热的古埃及爱好者,甚至想让我从学校里弄一具新尸来给他做木乃伊。事实上,我对这个想法也充满了兴趣。如果复制古埃及的木乃伊制作过程,会发生什么样的事呢?
今天早上,又有邮差送来一个包裹。包裹里有埃及的传统衣物和一封信,信封上却不再是一贯的蜡封,而是阿努比斯的头像。安德蒙不在家,出于好奇,我打开了它。信纸上只有两行字:
“奥西里斯复活于天狼星升起之时。
大英博物馆埃及馆。”
安德蒙说过,社团成员互不相识,遍布全球各处。我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如果我穿上这件衣服去大英博物馆,他们是不是就会把我当做安德蒙?
我们全家都是埃及迷,天狼星升起的日期对我来说是常识。于是我收起这封信,对安德蒙一字不提。
1938。6。28
学期快结束了,导师突然通知我去接一个开罗大学来的交换生,真是奇怪。既然在开罗读书,我以为他对埃及也很感兴趣。但是他拘泥于已经发现的那些定律,和其他人一样对埃及的神秘嗤之以鼻,我也没什么好说的。天狼星马上就要升起了,我又紧张又兴奋。这个社团会举行什么仪式?他们彼此用埃及语对话吗?我翘首等待那天到来。
1938。7。3 木乃伊复活了!
晚上六点半,我在车里脱下大衣,露出里面穿着的埃及长袍。幸亏我和安德蒙身材一样,这件衣服就像是为我量身定制的一般。
夜色中的大英博物馆让人心跳加快。我有点理解安德蒙每次去参加集会的时候,都像是去偷情的那种感觉。走到正门,一个印度人快步跑过来向我鞠躬:“先生,晚上好。请随我来。”
成功了!我努力作出安德蒙那种严肃地表情,不急不缓地跟着他从偏门进入馆内。
埃及馆内已经有十余个和我一样打扮的人。那个印度人又对我鞠了一躬:“请先生在此地休息,仪式等大人回来后开始。”
我们等了大约三刻钟,一场暴风雨不期而来。我站在门口,遥望玻璃窗外。白色的闪电劈开夜幕,一个跳跃的黑影从窗前掠过。等等,我似乎看到了什么!
木乃伊!是木乃伊!
我冲出大厅,向陈列木乃伊的走廊跑去。借着又一轮闪电的光亮,我看到满地都是黑糊糊的亚麻布和不明碎屑。
而走廊两侧放置展品的地方,空了!
安德蒙是对的,古埃及人不会做没有意义的事情,复活和永生不是梦想!
如果把让木乃伊具有这种特性的东西提取出来,用在人身上……
我就想着魔了一样,一心一意地只想着这个!
仪式没有做成,但是这有什么可沮丧的?小心翼翼的捧着那块木乃伊皮肤组织,我迫不及待地冲进实验室。我突然想到:如果把这种组织寄一份给开罗大学,剑桥大学,哈佛大学……让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