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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天地间每五百年一次的大浩劫这里都没有完全失陷过,如今却出了这样的事情,无异于在主办方昆仑仙府的脸上狠狠打了一巴掌。
见到德拉科和赵云奔入大殿,那些人也没有什么反应,估计是把两人当成哪家的晚辈了,赵云拉着德拉科推开拥挤的人群走到华佗他们身边。
地上躺着一个全身乌青,身体僵硬仿佛石块一般穿着术士宽袍的男子,而之前误会德拉科的黑衣男子正神色严肃的蹲在地上散发着腐臭味道的人身边,白皙修长的手执着银针,认真的扎着针,而华佗站在黑衣男子身边,很自然的用丝绢接过黑衣男子用过的针,低头神色温柔的看着黑衣男子。
“仲景结果如何?”见到黑衣男子收针,站在常征旁边的长须道人立刻出声关切的道。不错,华佗的师弟便是有医圣之称的张机张仲景。当年青衣华佗黑衣仲景的名字响遍神州,师兄弟而人结伴闯荡江湖,何等快意潇洒,却不想最终竟落得反目成仇的结果。
张仲景却是看也不看华佗一眼,只是起身看着那长须道人道:“这症状倒像是中了尸毒,但好像不完全是这样,感觉不像是毒物所导致的,倒像是……”
“……被某种秘术攻击后的后遗症。”原本一直仔细观察地上之人的德拉科脱口而出,因为经常接触天地元素的缘故,德拉科对于能量波动很是敏感,刚接近这个乌青的人形物体时候,他就已经感受到了这人身上传来的诡异的能量波动,那种波动若有若无,一先德拉科还以为这是自己的幻觉,但是几次的感应下来,德拉科就开始怀疑地上这人的身上含着某种奇怪的能量。
张仲景顿了顿,略有些惊讶的看着德拉科,德拉科抿了抿唇,扭头避开了张仲景的视线显然还是在生气。
张仲景唇角勾起一抹笑容,却并没有开口讽刺德拉科,只是对着旁边的长须道人点了点头道:“确实正如这位小兄弟所说,这个人是被某种秘术控制了,若是不尽早处理的话,只怕尸体会暴走伤人。”
长须道人惊怔了一下迟疑道:“那么,没有救治的方法了吗。”
张仲景摇了摇头道:“现在的他已经完全是一具空壳了,只是身体活着□控罢了,若是不想它暴起伤人,最好尽快烧掉,毕竟是三星术士,肉体的攻击能力还是不差的。”
“那么子龙,你有发现什么吗?”常征看着地上乌青的一块问道,他一人的声音竟然盖过了大殿所有人的声音,震得德拉科耳朵都有些嗡嗡的响。
赵云神色难看道:“那些人仿佛凭空冒出来的一般,突然出现打了秦师他们一个措手不及,而且据秦师说那些人十分奇怪,攻击方式也非常诡异,他们一百多人竟敌不过对方三十多人,等到我们接到求救后,那些人还有秦师的师兄弟们便如同来时一般突然失踪了。”
“小兄弟刚刚真是对不住了,竟将你误当作不耻之人,仲景实在羞愧,多有得罪,还请小兄弟见谅。”张仲景对着德拉科弯腰一辑,轻笑赔礼道,张仲景本身并非长的有多么惊艳,但是他凤眸含情,气质高雅,笑得时候左边脸颊还带着深深的酒窝,不生气的时候温雅亲切,却是十分讨人喜欢。
德拉科此时也已经不是在巫师世界的那个不知道人间险恶的娇弱少爷,也不像刚到此地是的莽撞懵懂,见到对方向自己行礼赔罪,德拉科当即回了一礼淡淡道:“先生勿虑,宸并未将此时放在心上,毕竟宸与先生气质相仿,又跟在华佗身边,被先生误会是肯定的。”
德拉科看似无心的赔罪话语,却是让张仲景微微有些脸红,暗自狠狠瞪了华佗一眼,华佗无奈的苦笑了一下。
“看来这昆仑浮云峰也并非传说中那般稳固,竟让人冲破了防御而不自知,所谓千年的守护阵竟这般无用,叫人轻易破解,你们昆仑可是欠给钟山一个解释啊。”一个淡然甚至可以说得上是慵懒的声音突兀的在大殿中响起,虽然不大,但却成功的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过去。
德拉科瞳孔猛然一缩,吸引了大殿所有人注意的说话之人便是今天枫林中遇到的神秘白衣人,似乎感受到了德拉科的视线,白衣人深邃仿若星空的眸看向德拉科,唇角弯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长须道人冷哼一声道:“我们昆仑自会给出解释,这点就不劳刘仙师长费心了,倒是仙师长你这段时间是去了哪里呢?”
白衣人呵呵一笑,原本平凡的面容竟有种说不出的魅惑,他看了德拉科一眼道:“我嘛,见到了一个有趣的小朋友,聊了几句,所有有些来了有些迟了,顾掌舵不会介意吧。”
德拉科轻轻扯了扯身边赵云的衣角,看着白衣人道:“这个人是谁?”
赵云看了看身边流露出淡淡警戒的德拉科有些不解道:“他是南华三大仙师长之一的刘英,同时也是现在仅存的四星术士之一,宸,你认识他?”
德拉科摇了摇头,南华的仙师长,仅存的四星术士之一?那么他找上自己是因为什么,看出了自己的身份吗?不可能,若是真的认出了自己的身份,那以他的能力和地位早就该二话不说杀了自己了。
那么如果没有认出自己的身份,那他为什么会在枫林中和自己说那么一番莫名其妙的话,难道是因为自己是华佗亲传弟子的原因,所以想要拉拢医师体系的势力,来打破昆仑和南华之间奇怪的平衡?
“宸,华先生在喊你呢,你怎么不说话啊,是不是不舒服?”赵云看着神色有些难看的德拉科担忧道。
德拉科推开了赵云的手看着笑得奸诈的华佗皱眉淡淡道:“我没有事,怎么了?”
“美人徒弟,为师不是和你提过出谷历练的事吗,这是我们药谷传人必然经历的事情,我想规则你也改清楚了吧,正好子龙要去查这次邪教来袭的事情,你就和他一起去历练吧,别忘了做好病例笔记啊。”华佗嘿嘿笑着拍了拍德拉科的肩膀。
德拉科狐疑的看了华佗一眼,总觉得他笑的不怀好意的样子,但事实上自己也需要出去寻找回去的方法,所以德拉科并没有多说什么。
***
山崖陡峭嶙峋,山路迂回曲折,明明相隔极近的两地,一眼看去竟仿佛是转了七八十来个弯,永远到不了尽头似的,若是耐性不好的人只怕会又累又急,最终屈服于自然的威力之下,被那凛冽的山风吹到深不见底的悬崖底部。
从半山腰向下看去,隐隐约约可以看到山底绿色的平原上一分布着人类居住的房屋,仿佛绿色地毯上零星的花饰。
“驾——驾——”山风中隐隐夹杂着呼喝声,挥鞭打马声,还有马蹄踏在山路上的嗒嗒声。放眼望去,半山腰上两骑棕色骏马一前一后的在狭窄的山路上奔跑着,扬起黄沙无数。
“二弟,等到了山下,我们就去酒楼歇息一会再继续赶路吧。”行在前方的穿着白色武士服的英挺男子微微侧头对着后方的人大声询问道,因为连天赶路的缘故,男子身上的白色武士服灰蒙蒙的一片,看起来极为落魄,但这种落魄却无遮掩住他英武的气势。
“嗯”稍稍落后几步浅紫宽袍的男子轻轻点头回应,也不知他用了什么方法,原本应该被吞没在风中的话语,反而奇迹般的被放大了数倍传到前方白衣男子耳边,就仿佛在他耳边说话一样。
见到浅紫宽袍的男子答应,白色武士服男子立刻轻笑着狠狠挥动鞭子加快了速度。
这两个人正是从昆仑浮云峰下来的德拉科和赵云,两人在拜别了华佗和常征后,便立刻启程下山,往东南方向行进,虽说是前去调查此次的破坏大会的邪教事情,但是一点线索都没有的两人却是根本无从找起。
而且原本应该出席的管恪不知为何却并未出现,否则便可以让管恪进行占算。所以思索了一番后,赵云决定去术士失踪事件出现较为频繁的豫州看看,而对寻找回家方法一点头绪都没有的的德拉科觉得到哪里都没有什么,反正都是到处打听有没有什么地方发生过神仙妖魔降落之类的事情,所以跟着赵云一起也没有什么,正好可以顺便完成华佗布置下来的一百病例收集的任务。
说到这一百病例就不得不说药谷的规矩,原来每任药谷弟子在出师之前,要免费为人诊治然后完成一百病例的笔记收录,而作为华佗亲传弟子的德拉科自然是也要完成这项任务。虽然德拉科从未开口叫过华佗,但在他心中早已将收容教导自己的华佗当成了长辈亲人。
少经战火的城池在白天的时候总是热闹非凡,熙攘的人群,路边小贩吆喝叫卖的声音,车轮行过街道的声音,以及马蹄踏过的声音,热闹而又充满生气。
前街吃饭聚餐的酒楼,后街的寻欢作乐的花巷,以及闲时品茶听八卦的茶楼都是汝南颇具特色的地方之一。
一如每天的晌午一般,汝南那些吃过饭又有些闲钱的人坐在茶楼吃茶聊天,听曲下棋,消耗着时光,在时局动荡的时刻,这种休闲享乐似乎带着末日的放纵与堕落,所以这种有了今天没明天的生活态度一度刺激了汉末娱乐业的畸形发展,但那些虚浮的东西最终在残酷的战争中化为泡影。
突然而来的马匹嘶鸣声打破了绿意茶楼的宁静,许久未听到如此响亮有力马鸣声的众人立刻被吸引了目光,连小二都抬头看向了门外,这些年汝南的上层人物贪图享乐,荒废军务政事,百姓也似乎感受到了末日的气息,不务农事,喝酒赌博,整个汝南死气沉沉,仿佛腐烂的死水一潭,便是用来战场厮杀的马匹也都成了小姐贵妇公子哥用来炫耀的宠物,一个个都被养的没了凶性,这般充满力感的嘶鸣竟是许久都没见了。
门口是两个风尘仆仆的年轻人,两人勒绳下马,将手中缰绳递给殷勤迎出的小二,便立刻走进茶楼中,这一走进,茶楼中吃茶的众人立时露出惊艳的目光。
走在前面的那人,虽白衣蒙尘,但是行走间龙行虎步,举止爽利大方,容貌英俊,眼神明亮锐利,但气质却是温和沉稳,让人一见之下便生出倾慕之心。随后一人,淡紫色宽袍,腰间系着碧玉酒壶,乌黑长发被白玉发簪束住,行动之间高贵优雅,让人赏心悦目之极,而这人还生了一张漂亮精致的脸,眉宇间英气勃勃,狭长双眸光华流转,配着唇角若有若无的嘲讽微笑,真是看的人心跳都快了几拍。
这两人正是赵云和德拉科了,两人进了汝南城后寻了间客栈,也没有梳洗换衣,匆匆吃过饭后便去绿意茶楼打探消息去了。若是以前德拉科定然无法忍受赶了这么多路之后没有梳洗便去办事,但是现在他已经不再在意这些可有可无的事情,一切都是为了能最快的完成任务,解决这次的邪教突然袭击的事情。
两人没有理会茶楼众人的目光,径直走到二楼坐下,招呼小二过来添茶,茶楼的众人因为突然见到两个如此出众之人人的惊讶沉寂过后,有再次开始了闲聊,只是目光有意无意的扫过两人,估计在琢磨着能不能将家里的姐姐妹妹女儿啊什么的嫁给对方,作为拉拢对方的资本。
“大哥。”德拉科略有些别扭的顿了顿,虽说入乡随俗,他与赵云在两方长辈的见证下结拜成为兄弟,但是这么称呼一个原本与自己没有什么关系,而且还莫名其妙占了自己便宜的人,德拉科总归是觉得十分别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