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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熊爸爸,这是熊妈妈,这是熊哥哥,这是熊妹妹,……”把小熊依次放到椅子上,四张椅子正好一熊一个,围着小方桌,桌上放着碗碟,碗碟里都是空的,好吧,应该放点儿什么当做饭菜呢?
白雪努力回想自己以前玩儿过家家的时候都是怎样做的,貌似都是用些泥土了事,哦,还有一回祸害了不少的面,妈妈似乎还骂了自己一顿,那是多早之前的事情了呢?
撑着下巴,静静地看着围聚一桌的小熊一家,白雪的神思飘远,试图回忆那最初的最初,然而记忆里却只有模糊零散的片段,无法串起。
“想什么呢?”
宋天成看到白雪在发呆,走过来俯身摸了摸她的小脑袋,白雪的头发绒绒的,有些毛糙,但是摸起来手感很好。
“天成,你都不跟我玩儿,也不跟我一起住,你是不是嫌弃我啊?夫妻不都是睡在一起的吗?”白雪心中的惆怅被打断了,脸上的表情迅速收敛,猛地站起来抱住宋天成,哀哀切切地说着,泪水不自觉地涌出,索性哭起来。
“我没有嫌弃你!”宋天成略觉无奈地抱起白雪,白雪很少哭,但她哭的时候一定要哄,不然即便她自己哭累了停了,以后也要借机找茬,“不是白雪说要那个流光阁的吗?”
暗暗在心底腹诽,当初是谁哭着喊着要那个流光阁的啊,得到了就不喜欢了吗?
“可是,可是天成也没说要让我一个人住过去,我要跟天成一起住了,天成以前都不哄我睡觉,我要天成跟我一起睡!”白雪又是撒娇又是耍赖地闹着,我心情不爽,你也别想过得舒服!
温热的气息在耳边躁动,有些痒,宋天成侧了侧头,拍着白雪的后背,问道:“那你不要流光阁了?”
“两个只能选一个吗?”
白雪犹犹豫豫地问,她是很想要一个只属于自己的地方了,个人隐私很重要,但,若是因此跟宋天成疏远了,换得他不停的试探,那她宁可天天住在他的眼皮子底下,省心不是?
“只能选一个,你怎么选?”
“那我要天成!”白雪眨眨眼,啾地亲了宋天成的脸颊一下,“我最喜欢天成了!”
什么流光阁不流光阁的,有了宋天成,这个山庄都是属于自己的,哪里要不得,非要现在要一个流光阁吗?
宋天成以为白雪童言无忌,却不知道白雪心里的想法,这样一来,美好的误会产生了。
因为白雪的听话乖巧,宋天成便搬到了流光阁和白雪一起住,按照玢儿说的话,习惯养成之后便不好改掉了,若是白雪习惯了和宋天成一起睡,那么她以后自然不会习惯和别人一起。
宋天成深以为然,却不知道最后养成习惯的竟然是自己。
白雪的独立生活在五岁的时候只持续了半个月就终止了,之后便总是跟宋天成一起,八岁的时候,宋天成出外查账开始带着她同行,同样还是试探的意思,把她放在幕前掩人耳目,同样也看看她对那份家业有什么想法没有。
宋天成没养过孩子,自然不知道正常算起来八岁的孩子除非是那种受过苦难又聪明的,否则断不会知道什么家业,脑袋里没有这根弦。
白雪揣着明白装糊涂,任由那些店铺掌柜说这说那,她只管在前面玩儿,从折纸到弄标本,连解剖都上了,才算终止了宋天成的试探。
当然,那一段时间,宋天成除非看到她的手干净才允许她近身,否则都让她站得远远的,任谁看到一个孩子认真地给兔子剥皮,即便那只兔子是死的,也让人有点儿承受无能。
至少那些掌柜看过解剖之后是再也吃不下饭了,好几天都不沾肉味儿。
木桶还不太会写字,但是画画已经锻炼出来了,她可以在白雪一声令下的时候熟练地用炭笔画出一只兔子被解剖之后的内脏分布情况,这个锻炼的过程是艰苦的,但她吐着吐着也就习惯了,若说有什么不好,便是她从此只吃素了。
榔头的接受能力则好很多,虽然不明白白雪为什么热衷于用小刀把死兔子一层层拨开,却还是会上前帮忙,可以说白雪做了示范之后,榔头试验了几次,便能够胜任解剖工作了,解剖对象也不限于兔子,蛇,青蛙,鱼,小鸟,……不少小动物都遭到了榔头的毒手。
好在白雪没有虐待动物的嗜好,都是先弄死再解剖,也没有听到什么惨叫,只是宋天成又搬出了流光阁,而白雪则必须每晚睡前沐浴。
九岁的时候,白雪的解剖学已经有了一定的积累,碍于种种原因,她倒是一直未对死尸下手,却已经小有“凶名”。
十岁的时候,白雪因为自己坚定不移向着宋天成的作为获得了一定的信任和放松,能够在山庄附近玩耍,虽然还要带着随从护院等等,但已经从圈养成为放养,迈出了很大的一步,足以鼓舞人心了。
“这一座山上有没有好玩儿的地方?”白雪懒洋洋地躺在竹椅上,戴着一顶荷叶边儿的帽子,询问榔头。
这几年榔头的个头猛长,身材也魁梧了不少,因为没有人可以打,她便有了一个新的任务,就是探路,但凡白雪想要到哪里玩儿,她都是先行者,探明白了哪里好玩儿哪里危险,再回来回话。
虽然迈入了放养阶段,但白雪的活动范围还是不能够超出这一座山,要说好玩儿也好玩儿,要说无聊也真是无聊,山是自家的,除了锦绣山庄的人便见不到一个外人,能够有意思到哪里去。
“山上有一座破庙,已经废弃了,不如咱们去挖宝藏?”榔头建议道。
白雪玩儿游戏的手段层出不穷,从标本到解剖这种带有些研究性质的,再从过家家到挖宝藏这种糊弄小孩子的,她都玩儿过,榔头对此也是知之甚详。
“破庙?事故多发地点啊!应该去看看!”白雪嘟囔了一句,拍板道,“好,就去破庙!”
第二十一章 破庙尸骨
更新时间20101226 16:53:13 字数:3021
什么样子的庙叫做破庙呢?看看眼前的就知道了。
残存的瓦片如同腐朽的枯木,灰败的颜色,蜘蛛网层叠,灰蒙蒙的,两扇大门向里面歪着,上面满是被虫子蛀过的洞,再往里看去,正面的供桌已经坍塌,缺了一条腿,原先供奉的泥像对着漏顶的天空,估计被从天而降的雨水冲刷没了,只看得到一个底座,应该放蒲团供人跪拜的地方则是一团乌黑,约莫是烧火之后留下的印记。
“这种地方,还有人来过?”
站在庙门口,白雪往里看,看到地上那仿佛烧火的痕迹,上面并没有浮尘,也就是说还很新,那,有人来过?
自从五年前有两个宋氏姐妹做了不速之客,宋天成便让人在山脚下立了界碑,表示此山私有,不得乱闯。
其实那之前也是没人乱闯的,在修建锦绣山庄之前,附近的人都知道了这是宋家的地盘,她们也许未必知道宋家是怎样的势大,但看到来往的车辆马匹,也知道不是她们惹得起的,樵夫猎户,靠山吃山的那种人也都先征询过宋家,这才能够入山来,但也是有界限的,只能够在山腰以下的地方砍伐捕猎。
锦绣山庄坐落在山腰偏上的位置,而这座破庙,不知道古人是不是都有这样建庙的习俗,竟然在靠近山顶的位置,光是攀登上来就很费力气,会有什么人来呢?
难道是高来高去的江湖人?
白雪蹙眉沉思,她倒是没有那么乐观,如果是江湖人,还真的说不好是好的还是坏的,更何况宋家那么大的家业,怎么看也是行侠仗义劫富济贫人士最想要劫的那个“富”。
“可能是猎户吧!”榔头这几年脑筋依然没有什么长进,说着已经挥手拨开了蛛网,她一进去,就有些东西窜出来,是老鼠。
白雪跳着脚躲过一只从脚边窜走的老鼠,刚才的思绪就叉了,也不多加研究那团可疑的余烬。
看着榔头冒冒失失地用手去弄蛛网,道:“我都跟你说过多少次了,这样的事情不要用手弄,你就不会拿根木棍或者别的什么弄啊,万一那网上的蜘蛛有毒怎么办?真是,一点儿都不注意!”
榔头回头嘿嘿一笑,随手捡了一根烧掉一半的柴火开始拨蛛网,可怜的蜘蛛还没有经受过这种骚扰,四下乱爬,有黄豆那么大的小蜘蛛,也有小孩儿手掌大的大蜘蛛,看样子都在这里做窝很多年了。
“这庙是供奉什么的啊?”
白雪对这世界的神佛还不太清楚,宋家没有人信这个,所以书房里也没有相关的书籍。
“应该是罗祖吧,也只有他的庙是这样的红门。”木桶指了指门上已经斑驳的漆色,虽然破败,但还是能够看出是红色的。
“罗祖?那是个什么……”不清楚有没有“佛”这个说法,白雪及时刹住口。
木桶已经习惯了白雪的张狂,那种万事万物都不放在眼里的张狂也只有这样的被宠爱着的小姐才会有的吧!
心底微微叹息了一下,道:“罗祖传说由来已久,据说他出身平民,医术高明,皇帝游猎的时候碰到,之后入宫成了贵夫,他却不忘乡人,经常出宫为平民诊治病痛,为此遭到其他贵夫的嫉恨,皇帝被谗言所误,撵他出宫,他便独居高山,后来坐化,尸身一月不朽,当地人便建了罗祖庙,安葬了他,男儿家祈求得个好……祈求生子,没有不灵验的。”
“你知道得到挺详细的嘛!”白雪挑眉,那个磕绊的地方,应该是“妻主”二字吧!
“我,我父亲原来也信,所以……”木桶在白雪的目光下结结巴巴地说了,反复回想刚才,自己应该没有说出“妻主”二字吧!在来到庄子的第一天,她和榔头便被三令五申不许说哪些词汇,若是有说错的,尤其在小姐的面前说错的,打死了事。
想到被告诫的话,木桶背上出了一层的冷汗,悄悄看了看小姐,貌似没有什么异样,又过了一会儿,榔头过来回话,感觉得到小姐的注意力不在自己身上了,才松了一口气,往后站了站。
“都整理好了,除了一窝耗子,还有不知道什么东西留下的巢穴,再没有什么了,石黄粉也洒了。小姐再等一会儿就可以进去了。”
众所周知,白雪不喜欢刺激性的味道,包括石黄粉的味道,所以等一会儿还要用水冲一遍才行。
“嗯。”白雪点了点头,早有人准备好了椅子,她只管往上面一坐,静等着收拾好了再进去看看。
密林中不怎么透风,这处破庙修建的时候大概很费工夫,前面还能够隐隐看到鹅卵石铺就的路,不过时间太久,已经被杂草覆盖了不少,外围应该还曾建有高墙一类的阻隔,如今只剩下散乱的石块遍布草中。
木桶在一旁摇着扇,让小风不徐不疾地吹拂着白雪,白雪的内衫比别人的都短了一截,胳膊和小腿都露在外面,领子也比较大,外衫是奂州盛产的丝帛制成的,非常浅淡的绿色,白皙的肌肤隔着丝帛清晰可见,若是在外面穿,多少会被人说是衣冠不整,有伤风化,可木桶已经看习惯了,倒是没有一开始那样不敢直视的不自在。
“这样的天,要是能够游泳就好了!”白雪嘟囔了一句。
“小姐,你说什么?”木桶刚才走神,没有听清,问了一句。
“没你的事!”白雪不耐烦地摆摆手,见到榔头拎了水桶进去,站起了身,上山的时候他们就只带了五桶水,三桶水冲完,榔头擦着额上的汗,出来说:“小姐,现在可以进去了!”
白雪踢踏着木屐往里走,才冲刷完的地面上还有积水,却不见泥泞,也是当初建庙的时候计划得好,这地面上都铺着石板,冲刷干净之后看着也齐整了不少。
瓦片掉得都差不多了,仰头望天,瓦蓝瓦蓝的天空在灰暗的瓦片映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