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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坐起来,背上却瞬间传来撕扯般的疼痛,使她咬牙直吸凉气。
扶着晕浆浆的脑袋,陆悄悄不停眨眼,面前的景物过了好一会儿才清晰起来。
这是个陌生的房间,放着许多女子梳妆用的东西,还弥漫着一股甜甜的香气。
晃了晃头,思绪清晰起来,猛然想起自己本该追上林仙儿那小毒娘,了结她……可忽然蛊毒发作,之后,就不省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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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对,龙贱云明明被点倒,怎么可能那么快醒过来?
她悚然一惊。
阿飞……阿飞呢?
疑窦重重,陆悄悄赶快跳下床,背后又是一痛。无意中低头一看,衣衫是崭新的,柔滑轻薄的水红绸衣,却不是自己的。胸口缠着一圈绷带,陆悄悄伸手一摸,愣住了。什么时候受的伤,自己怎么不记得?
正好屋中有镜子,她颇费力地扭着头,解开身上的衣服。绑好的头发这时完全散了开来,她腾出一只手,好不容易才都拨到了前面。模糊的镜子中映出背后缠好的一圈圈绷带,还渗出淡淡的几点血斑。
这一回头,发现脸上的易容也不知什么时候被卸除了。唯有额间那猩红小蛇,仍昂首吐信子,一副虎虎有生气的模样。
正费劲巴力抻着脖看,门却被吱呀一声打开了。
进来的人嘴里还嚷着:“方才听见声音,你醒啦?”
一抬头,正对上陆悄悄大敞着的半边后背,于是又碰地把门带上。
海默迅速拧过身子,背对着门。哭笑不得:“姑奶奶,这是怎么说的?”
结果刚关上的门又被从里推开,带得海默一个趔趄。陆悄悄一边系着衣扣,一边探出头来,斜着看海默:“怎么回事?我怎么会在这儿?”
海默差点喷了,望着对方露出的大片脖颈,一手捂着眼睛把她往里推:“你先把衣服穿好,再说话!”
陆悄悄嘴角一抽,海默怪力无穷,无奈又被关回门里。只好隔着门道:“说到衣服,我还正想问你,小爷那身白衣服很贵的,你给弄到哪儿去了?这什么鬼衣服,这么大块布,走路都绊脚!”说着还不耐烦地连连扯着那水红的薄绸:“这颜色丑死了,有碍气质!”
白衣飘飘佳公子的必备道具都没了,还仙个毛线?
海默在外面,囧得更是不一般。那是人家友情赞助的衣服,穿在少女身上,明明粉汪汪得称极了桃花眼周围淡淡的红晕。乍一看,都认不出这人是谁了!
不说话还行,偏生好好的少女,一张嘴就是小爷、小爷,立马原形毕露。
原本顶着个男人脸,扮个男人声,还没那么有违和感。这一下露出本来面目,还在用平时那种痞气十足的语气不间歇地说话,诡异无比。
海默抵着门板,扶额道
:“陆大姑娘,你到底有没有自觉,自己是个闺女啊?”
结果过了一会儿,两人对着坐在桌边,海默更是囧得无法言语。
也不知道她是哪来的创意,漂亮的裙裾被她三卷两卷,系在腿上,活像要下田的农夫一样,露出小腿,翘在一旁圆凳上,一点一点的,吊儿郎当;袖子被揉得皱巴巴,卷到肘上,看着都心疼。
陆悄悄仿佛浑然不觉对面人的责备目光,拿起茶壶对着嘴就灌,抱怨道:“……龙贱云这次又坏我好事!快说,都发生了什么事?”
海默啪地按下那茶壶,黑着脸推给她一个杯子,简略地说了下事情经过。
原本陆悄悄还不以为意,接过那杯子倒茶,谁知海默刚一说到阿飞把林仙儿带走,陆悄悄端茶的手一颤,流了满手水。
“什么!?”陆悄悄猛地站起来,“哎哟……疼疼疼……”又摸后背。“你让阿飞跟她走了?!”
这一下她真是满脸焦急了。都怪龙贱云!她向前倾着身子,一把抓住海默衣领:“你还真放心?!那个女人心眼儿多得像虱子!”泄愤似地摇了摇,陆悄悄想也不想,就往门外走。
海默伸出手,一把薅住陆悄悄。“你去哪?”
“当然是去找他们!”陆悄悄恶狠狠道。
“若不是我想办法稳住龙小云,他这会儿早就捏碎你了。”海默不温不火道。“你现在出去,外面多得是想剐了你的人。阿飞带走了林仙儿,你又跟他是朋友,我看你出去以后怎么解释。你就安心在这儿将养,明天,阿飞肯定会带着林仙儿回来的。”
他端详了一下陆悄悄,突然又蹦出一句话:“还是……你在吃醋,担心自个儿男人被抢了?”
作者有话要说:海默大逗B要开始做媒了……
一万五千指标超额达成……请三天假,三十一号前应该是没有更新的,兔子要倒时差,还要准备下一轮签证资料,各种苦逼。上一章你们的评论太给力了比正文都经典,爱死你们了
接下来恋爱模式全开,你们懂的
好好鼓励叔的话,说不定三十号下午叔一下飞机就拼死更新了一章。所以说快给叔留言!长评更好!(无耻!)
☆、黄狗龇利齿
海默端详了一下陆悄悄,突然又蹦出一句话:“还是……你在吃醋,担心自个儿男人被抢了?”
陆悄悄一下就炸了毛。
“你管得还真宽啊?”
“啊,果然如此。”海默慢吞吞道。“陆大姑娘,早就告诉过你要有点自觉,赶紧挑明了。当心装男人装久了,真往兄弟道儿上一条走到黑……”
海默越说越下道,陆悄悄知道他是故意拖延时间,半点愠色不露,只眼尾一抿,手指不着痕迹地往腰间摸。海默看她眼神儿不对,早有准备,一旋身连拍她几处穴道。陆悄悄原本两手绷着劲儿,这一下软绵绵垂了下来,木登登立在原地,唯脸上表情还生动活泼。一双眼贼兮兮地转了转,不怀好意地瞪着海默,道:“这是什么意思?”
海默后退三步,一脸警惕地看着陆悄悄方才有动作的那只手,往凳上一坐,喝了口茶。再开口时,却是一副公事公办的语气:“得罪了,若非让你跑了,恐计划有变。”
被陆悄悄的眼神给刺得心里打鼓,海默端起茶杯,咽了一口,清清嗓子,正想多揶揄几句。
忽然觉得不对,却已晚了。
端着茶杯的手一顿,海默的嘴唇一张一阖,惊觉自己却发不出声音。全身忽然发凉,如堕冰窟一般,抖了一抖,便不受控制地脱力倒下。
碰地一声倒在桌上,茶杯掉在地上磕碎一个角,滴溜溜地在脚下滚来滚去。海默嘴角漾出个苦笑:“你……什么时候……”
明明替她换衣服时,已经交代人搜去了她身上所有可能藏毒的地方,且自己一直注意她动作,此前明明没有异常,她到底是什么时候下的手?
陆悄悄没回答海默的话,脸颊兀自鼓动。海默知她花样多,眼一眨不眨地看着她又有什么机关布置。
平常她是不愿在人前用这招的,否则知道她秘密的若是对头,岂不是拿住了她短处?这些秘辛都是使毒人的诀窍秘辛,且她对海默下得又不是死手,是以当然不会告诉他自己是用的什么手段。不过现在穴道被点,只有脖子还能转,说不得只好事急从权了。
不一会儿,陆悄悄两腮一瘪,口中多了一根黑黝黝细如牛毛的小针,若不仔细看,几乎辨认不出。只见她慢慢转动脖颈,瞄准了肩膀位置,“噗”地一吐。
那黝黑细针不偏不倚,扎在肩井。肩胛骤然过血,好在穴道封闭时间不长,陆悄悄略
一转动右手,便恢复了知觉。她转过头,冲海默似挑衅地一笑,拔起那根细针,用手指轻轻一捏。
细针柔软无比,针身几乎弯折过来,却没有绷断的迹象。陆悄悄手指极其灵活,捻着那针一卷,又原样送回口中,牢牢卡在牙槽。
这一手玩儿得太有创意,海默看得颇为惊奇。
陆悄悄给自己解了穴,揉了几下脚丫,叉腰冲海默皮笑肉不笑道:“少陪啦。”说着掐灭灯火,拉开门扉。
谁知这一步未曾跨出去,就和门口一人打了个照面,差点撞个满怀。
鼻端一阵香风幽幽,门外站着个绝美妇人,明眸皓齿如广寒宫主一般,披星戴月而来。她见险些撞到人,也有些神色未定,待抬眼看到了陆悄悄的脸,到了嘴边的一声惊呼硬是给憋住了。
她眼睛蓦然睁大,后退一步,道:“咦?你是王……王……”
屋内光线昏暗,仅凭美妇手中一盏灯笼根本照不清人脸。只是那轮廓神态,如此相似,使得美妇心神激荡之下,一时认错了人。她丢失了对方交托予己的东西,本就心中有愧,这时乍见那人从屋中出来,脑中顿时疑问重重。
他为何在这里?难道是要来兴师问罪,追究我丢失那物事的过错?难不成……难不成是来看他的……
陆悄悄也被骇了一跳,本能地往后仰了仰,脸庞迅速没入黑暗之中,只留下颔借着微弱灯光依稀可见。犹豫一下,方道:“你……阁下是?”
乍一听这声音,美妇猛然回神。这分明是个女声,又怎会是他?这才想起把灯提高,映出陆悄悄全脸。
被灯光一晃,陆悄悄不由眯了眯眼,伸出一只手去挡。美妇这才看清,这竟是自己借出的衣物--海家的幺儿说这是给“那人”穿的,那--
她迟疑一下,方细声问道:“你是……你是邯郸的女儿罢?”
咦?
陆悄悄略微反应了一下,这才明白过来,她所说的“邯郸”是自己那个便宜老爹。
海默僵着趴在桌上,听到那美妇声音,急忙叫道:“林姨,是你么?”
美妇怔了一下:“是我。你在里面?怎地不点灯?”
“哎呀,别管那个,林姨快拦住她,她要跑呢。陆姑娘,不是我说,这回你要是真走了,包你后悔,不信你看看林姨带了什么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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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妇一听这话,连忙从怀中小心翼翼取出一个精巧的竹笼。陆悄悄一见这个,脸色都变了。那竹笼上拴着个散发着药味儿的银铃,不是龙小云手上那只蛊,还能是什么?
待对方把那东西捧到自己面前,陆悄悄还不敢相信这事儿真有这么容易。接过竹笼,她这才反应过来,一个姓林的美人儿,海默管她叫姨……
那边海默很知趣地补充道:“陆姑娘,快给林姨行个晚辈礼。除了亲娘,还有谁能让龙小云乖乖交出这玩意儿?”
这人是林诗音!?
陆悄悄目瞪口呆地看着林诗音,任由她捉住自己的手,柔柔一笑道:“好孩子,快进来,让我瞧瞧你。”
那只手柔软腻滑,跟自己因长期拿着药杵捣磨而在指肚留下的茧子成了鲜明对比。
林诗音掀开灯罩,将刚才陆悄悄掐灭的灯复又点起,卧房中顿时明亮起来。见海默像只翻肚鱼一般倒在桌上,奇道:“这……怎么回事?”
海默呆呆一笑:“小侄失礼了,但……这位姑娘实在有些不讲理,给小侄下了药,唉……实在,实在有些不君子。”
林诗音听了这话,回头仔细端详陆悄悄,叹了口气,忽然摇头笑了起来,神态仿佛慈母瞧着幼子:“她……唉,这性子、眉眼,果然越大越像她爹爹,唯有轮廓,还有几分邯郸的影子……”
陆悄悄脸色古怪起来。
饶是竖着耳朵听着对方的话,手下却不停,打开那竹笼,捉出了一只蠕蠕而动、似危Х俏'的鲜红小虫,细细验看。
没错,就是同心蛊的幼虫。
将小虫塞回竹笼,陆悄悄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