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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叶觉得声音好听的都是怪家伙。”
对于这项指控,秋叶并不想承认,但不可否认她所喜欢的那几个声音的主人都是性格奇怪的家伙,就好像实渆玲央洁癖成性,就好像赤司征十郎以胜为尊。
当然以胜为尊只是外界对于这位少年队长现今的评价,据说以前他也曾经有过温柔和善的风评,至于现在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大约只有曾经参与他过去的人知道,而深谷秋叶,她对这个人的认知除了“声音好听”之外再无其他。
他是鼎鼎大名的天才少年,君临顶点的洛山王者,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再普通不过的女生。
他生活在那片被光明笼罩的世界,她喜欢站在阴凉处观察那个不属于自己的地方。
他们在一个班级,他们未曾有过交集。
******
深谷秋叶。
他第一次注意到这个名字,是在某一次去办公室找老师谈事情的时候。
那时老师正在批改之前入学小测的数学试卷,看到他进来也没遮盖就这么摊着,少年的视线不经意便落在试卷上。只一眼便看出错误百出的那些答案,字迹却相当工整漂亮,不管是名字的汉字还是答题里的日文,甚至乱七八糟的公式都令人惊艳,却还是改变不了错误的事实。
赤司眯起眼,不知为何觉得心情还不错,唇角也微微上扬起来。
原本正在滔滔不绝的老师似乎也注意到了他的视线,看向手中的试卷,随即忍不住叹息出声。
“哎,这个深谷真是生来打击人的。”
“怎么了?那孩子文笔很好的呀。”
刚好经过的国文老师拿着课本在数学老师跟前站定,一脸的兴高采烈。
“文字看着很舒服,而且字写得也相当漂亮呢。”
她似乎挺喜欢那个女生,话语里都掩饰不住骄傲,这厢的数学老师表情更纠结了。
“我说的就是这个,她偏科太严重了。”
“偏科怎么了?”国文老师不服气地伸手推了推眼镜,“那孩子将来一定会有大作为的!”
“连三角函数的关系都搞不清楚?”
“你什么意思?三……三什么数的我也不懂啊!”
不知何时发展成了单纯的文理科较量,数学与国文老师互不相让地在办公室争执起来。赤司不自觉皱起眉,对这样的现象虽然称不上讨厌却也实在没兴趣奉陪,一个人无声地走出办公室。
学校一如既往地大,办公楼与教学楼之间有一个社团活动楼,被包围起来的校园中央是巨大的喷水池,经过喷水池一侧的时候,视线里忽然闯入一道白色布条。
约莫有十米长的布条,从社团活动楼一直延伸到喷水池旁边,一个穿着洛山校服的女生正手握一直毛笔趴在喷水池这头一动不动,看起来似乎是要写点什么,他原本打算绕过去的,却忽然听到布条那头传来的声音。
“想好了吗秋叶?”
“还没。”女生的声音很近,隐约带点沮丧的味道,“我不知道每个字写多大比较合适啦……”
“啥?”
“我是说,‘摄影部迎新大会’,这六个字,每个字占多大地儿啊。”
“亲爱的秋叶,我要被你蠢哭了!那是七个字!”对面的人似乎觉得有些不可置信,“你根据长度算一下啊!”
“我……我和数字不兼容嘛。”女生的声音忍不住又压低了些,“再说就算算出来了,我也不知道怎么把握大小……”
……
文字再怎么漂亮也改变不了是个笨蛋的事实……这是赤司征十郎对深谷秋叶的第一认知。
当然,也是唯一的认知了。
其实一直没什么正式交集,只是知道那么个人而已。
国文老师果然是相当喜欢她,上课总喜欢提到她来念课文,有时候遇到晦涩难解的课文也总喜欢找她来解答给全班同学做表率。无独有偶,数学老师也相当“厚爱”她,起初在黑板上留下题目也喜欢找她去回答,每当那个时候,她就会先朝同桌做个鬼脸,然后咕哝着不知名的话走到讲台,拿起粉笔在黑板上认真地写下一个“解”,再淡定地添上“不出来”。
无论什么时候她的字都漂亮得无懈可击,当然杀伤力也是足够。
于是全班忍笑,数学老师吐血。
于是后来数学老师放弃了对她的治疗,她的数学课也自由多了,坐在她斜后座的他反倒多了些乐趣。她似乎是真的很讨厌数学课,基本都属于沉睡状态,因为经常趴在桌子上,额前的有一小撮头发时常翘起,她醒来时的第一个动作通常都是把它按下去。
一松手就又翘起来,然后她坚强地继续按,如此循环往复,他看得都有些发困了,她依旧锲而不舍。直到她同桌的那个矮个女生看不下去地递给她一枚发卡用来固定,她感激地抱着对方蹭了很久,然后第二天,与先前那撮头发对应的另一撮又翘了起来……
少女固执的土拨鼠行径再度开启,于是他终于确定——她真的是个笨蛋。
极少数的时候她数学课上会醒着,却依旧不听课,只抱着厚重的书看得投入,经常被数学老师瞪都没察觉,他无意中看到过一本书的名字——《神雕侠侣》。
似乎是……叫做武侠小说之类的东西?
不,在那之前的重点,那是一本正宗没经过翻译的中文书。
“秋叶,你最喜欢的虚拟人物是谁?”
“独孤求败。”【此处为中文发音】
“咦——好奇怪的发音,那是什么人?”
“一个一生都在追求失败的人。”
“啥?真奇怪的家伙呢。”
“是呢。”女生低下头将书签夹在自己最心爱的那一页,合上书,唇角微微上扬,“是个很奇怪的让人又唾弃又心疼的家伙。”
******
“因为妈妈的妈妈是爸爸的救命恩人,即使嫁给了爸爸之后也不可以忘记本来的姓氏,所以妈妈在外面一直都是这么自称的。”
小女孩展开那张报纸指了指那个“本文作者友情援助——”后面的字样,丝毫没注意到“父亲”震惊的表情,兀自一脸认真地念出那个名字,“看,深谷秋叶。”
这是什么?只是重名吗?还是新世纪的最新恶作剧方式?
赤司觉得自己并不喜欢这样的恶作剧,虽然女孩一脸信誓旦旦地坚持认定那就是她母亲的名字,他依旧觉得这只是某种荒谬的巧合。
被抛弃的孩子总是会有些失去理性的,他并不是无法理解,但是却非常不喜欢女孩这种混淆视听的方式。说到底,他愿意收留她也只不过是这孩子长得确实挺像自己,并且看起来真的认识他,但如果只是有心人为了什么目的而教会她这样说的就另当别论了。
“你确定那是你妈妈?”
“为什么要确定?妈妈就是妈妈啊。”
“那个妈妈已经不要你了也说不定。”居然教孩子胡乱认亲。
一时不悦对女孩这样说出口,造就的结果就是她忽然开始哭个不停,那只作死的兔子也不知何时爬到了沙发旁的茶几上,一动不动地瞅着他,场景要多诡异就多诡异,赤司有那么一瞬间真的以为这两只是上天派来给他增添磨难的。
后来她哭累了睡着了,他才有机会去补眠,正在睡梦中被电话吵醒去参加部员们兴致勃勃策划的联谊。原本不打算去的,才睡了几个小时的女孩忽然又醒了过来,锲而不舍地继续闹着要找妈妈,少年一手撑在额头,越来越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领把那个小灾难领回来。
却始终没料到,女孩口口声声的“妈妈”居然真的是他所知道的那个人。
“爸爸你看,我找到妈妈了哦。”
是巧合还是恶作剧?又或者所有的一切从最开始都是阴谋?
“麻……麻衣……”
被叫做“妈妈”的女生一脸震惊地看了看怀里的女孩又看了看他,然后又迅速慌乱地扫了一圈四周,注意到围观人群果然都正朝她露出震惊又暧昧的视线,她的脸色一下涨得通红,说出的话都语无伦次了。
“你你你……你说的爸……爸爸就是这个人吗?”
完全无措的样子。
那么笨的人似乎没有想出这种恶作剧的细胞,那么这个孩子究竟是怎么回事呢?
不过……视线落在女生虽然震惊却还是紧紧抱住女孩的动作上,赤司微微眯起眼。
似乎挺有意思。
无论那个“女儿”还是她口中的“妈妈”。
5第4Q
诡异的静谧。
宽敞的和室里,洛山高校篮球部和新闻部两方人马根据各自阵营面对面排开来,却很自然地将最靠里的那两个位置让给了刚荣升父母的两人——以及他们的女儿。
似乎丝毫没察觉到自己引起的骚乱,女孩正使出全身的力气挂在“母亲”身上,一脸满足地趴在怀里蹭来蹭去,完全无视了距离她只有5公分处正在不断放出让人倍感压力眼神的“父亲”,而被抱的人似乎已经放弃了挣扎,只略微无奈地伸手揽住女孩的腰防止她跌下去,艰难地偏过头不断朝前方的玲央放射求救光波。
“额……”被学妹拜托的玲央迟疑地看向赤司,还没开口就被那双异色瞳瞪了回来,他下意识地咽了口口水,随即便听到赤司似乎已经恢复了冷静的声音。
“麻衣,你这样她没法吃饭的。”
“哦。”小姑娘恍然地瞠大眸子,随即麻利地翻身改为坐在秋叶怀里,看到周围的人都用惊奇的眼神看着自己,她不解地转头看向赤司,“爸爸,大家都好饿的样子,为什么还不开饭啊?”
……
要说真不愧是赤司的“女儿”吗?
众人不约而同地暗忖,就算年龄还小,能迟钝到这种程度也算可怕了……不对,这不是迟钝,从一开始她眼里就只有她感兴趣的人,那对八竿子打不着的“父母”。
“麻衣不知道是为什么?”
做“父亲”的似乎对那个称呼已经习以为常,一手撑着下颚看向女孩,虽然嘴角微微上扬着,眼底却不见暖意,“母女”二人却同时瑟缩了下。
与某种胆小生物相似的本能让她们察觉到了这是这人不高兴的信号,名叫麻衣的小女孩下意识地伸手揪住秋叶的衣摆,后者迟疑地转过头看向赤司。
“赤……赤司君,对孩子这样说话不太好吧。”
喂喂搞什么,夫妻吵架?
已放弃治疗的围观群众不约而同地来回看着两人,隐约觉得有什么了不得的事情正在发生,新闻部的众人自然不放过这等看热闹的机会,一个个屏息凝神就等着有谁爆出最关键的料。篮球部的则是震惊于赤司的人父属性,对于此刻这情况虽然一头雾水,但却敏锐地认识到这是一次不可多得的好机会。
看赤司笑话的机会。
“和你无关。”
一如既往符合赤司味十足的发言,众人齐齐将视线转向刚刚“喜当娘”的少女,后者微微皱起眉,然后伸手指了指还抱住自己不放的女孩。
“那这个?”
“刚丢了妈妈的孩子见了女人都想去认亲,已经让人去找她的家人了,在那之前你就随她吧。”
哎,原来是捡来的孩子吗?
看热闹组总算捕捉到了重点,想来也是啊,这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