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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无边宇宙中浪荡的杨威利第十三舰队,与亚历山大。比克古元帅率领的第一舰队汇合了。此时杨舰队已经在一个同盟军的小基地对巴米利恩会战中破损的舰只进行了一些整修。因为截留命令而被拘禁的先寇布中将、巴格达胥中校和杨威力中尉依旧没有处理。当老元帅带着干部登上休伯利安旗舰,黑发的魔术师,以及杨舰队的主要成员都上去迎接。
“哦,关于击落那个金发的年轻人的战果,我已经听说了。”身材高大的比克古元帅豪爽地说:“不过截留命令的三个坏蛋呢?还被监禁着的吗?”
“是的,阁下。”姆莱中将回答:“正等候进一步处理。”
“还是先放出来吧。已经过了拘禁期了。至于处理,想来也不用担心他们潜逃,对吧?”老元帅用眼睛搜索着眼前的人群:“等等,梅尔卡兹提督怎么没见着?”
“梅尔卡兹提督已经阵亡了。为了掩护主力舰队脱离战斗……”看到杨的眼角泛起红圈,卡介伦代他回答。
“是么……这个老家伙啊……”比克古元帅似乎自言自语地说,一边从身后的星尘。杨手中接过用纸包着的一瓶葡萄酒:“我还答应和他同饮这四百年的佳酿哪……真是个没有信义的家伙……”他有些惋惜地摇摇酒瓶,又递回星尘手中,并用袖子擦了一下眼角,然后快活地说:“厄,不管怎么样,大多数人都活下来了,这就好。那么,我介绍一位名人给你们认识吧。”这时,先寇布、杨威力和巴格达胥三个人正从禁闭室过来,见到老元帅,远远的举手行礼。
比克古朝他们点点头,接着拉出身后一个从年龄和身材都与杨威利类似的人来:“这位么,就是我第一舰队的击坠王——同盟军中校杨威利!”
杨舰队的所有人目瞪口呆,先看看迷茫的十三舰队司令,再看看一脸无辜的杨威力。
“这个……似乎……会有这样的事情?”亚典波罗不禁有些结巴:“看来人类的数量是太多了,以至于姓名都不够用了是吧?”
“那倒不是。”击坠王杨威利中校很大方地说:“事实上,我原先的名字不是这个。不过呢,由于杨提督的威名,我就改成今天这个名字了。”
“更有意思的是,他还撺掇自己的父亲改名为杨泰隆呢。”比克古元帅笑着补充。
“不过,中校先生,这样出现与司令官重名的现象,可不是太方便管理啊。”卡介伦第一个就此奇异现象发难。姆莱中将赞同地点头:“是啊,这样可真是让人头疼啊。”
“厄,如果这样的话,不妨一个叫做大杨威利,一个叫做小杨威利,怎么样?”杨威利中校得意地说:“事实上呢。我今年是三十三岁,比元帅阁下大一岁,因此,应该我叫大杨威利,元帅叫小杨威利……怎么,你们都这样看着我干吗?自由行星同盟的民主风气没有禁止人改名字吧?要不,我叫小杨威利,元帅叫大杨威利也成啊……”
先寇布中将作了个手势,林兹上校和布鲁姆哈尔特中校架住这位击坠王杨威利的双手,在抗议声中把他拖向军官宿舍。被禁闭了半个月的中将雄纠纠地跟在后面。波布兰带着幸灾乐祸的表情看着自己同僚的背影。半个小时之后,鼻青脸肿的第一舰队击坠王步履蹒跚地走回来,找到米科尔中尉,把自己的姓名改成杨文理。
尽管前途尚未商定,然而当晚还是举行了庆祝会师的小小宴会。开宴前,比克古元帅洒酒祭奠了战死在巴米利恩和巴拉特星域的同盟军将士。干部们围坐的,是经过炊事人员细心烹制的未必丰盛但却精致可口的肴馔。除了卡介伦中将因为吃惯自己妻子的手艺而对此不置可否外,大多数人都赞不绝口,邱吾权上将更是吃的狼吞虎咽,而毫无宇宙舰队参谋总长的风范。从恶相上能稍稍与之进行比较的大概是杨威力中尉吧,不过他自称这是因为禁闭室的伙食太糟糕的缘故。总之,在这一刻,对美食的享受和会师带来的愉悦足以暂时驱散对未来迷惘引起的烦忧了。
餐后,开始了关于未来去向的讨论。新任同盟政府关于以叛国罪责备十三舰队和第一舰队,并敦促他们尽快投案的广播已经得悉了,当然并不准备严格遵循它。会议上困扰大家的,是究竟如何对在停战命令下达之后继续于巴米利恩击毙莱茵哈特的事件定性。这将直接决定杨舰队日后的政治立场和行动原则。而针对这个的争论却非常平淡,因为大家都觉得难以入手。
“看来各种干扰已经太多了,杨威利阁下。”邱吾权上将不带棱角的面孔泛出惯常的沉稳:“我想问一问,如果先寇布中将他们没有截留通讯,你会服从命令而选择停战吗?”
“会的。”杨威利毫不迟疑地说。比克古元帅眼角泛起一丝笑意,波布兰嘀咕道:“哪怕是出于礼节,也总该稍稍犹豫一下嘛……”
“那么,如果同盟政府要求你解散军队,并且将你本人和你的干部都押送到海尼森接受帝国军的审判呢,就像如今一样。”
“从我个人的立场也会的吧。”杨的褐色眼睛没有丝毫的动摇:“我知道,从我们的立场,这确是不正当的命令。但作为民主军人,如果被允许以自己的判断代替合法政府的命令,那么,实际上是埋伏下了军人专政和武力独裁的祸根。当初救国军事委员会,不就是这个性质的吗?用自以为的正义作为行事的唯一标准,最终只会践踏正义的。”
“恕我直言,阁下。下官以为你的看法是不正确的。”杨威力中尉发言。尽管从军衔他未必有资格参与这个级别的会议,但是比克古元帅的推举使得他得以列席:“政府也罢,国家也罢,最根本的存在价值在于为国家所代表的民众服务。军国主义国家是军队扩张自己势力和保持强势地位的工具,民主主义国家是民众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的工具,这才是本质区别。同样,即使从法定程序选举出来的政府,也决不因此就获得了可以不受监督的权力。当他们的行为背叛了人民的时候,再去遵循所谓的政令,则不但不是维护民主主义的真谛,相反倒是成为了政府践踏民权的帮凶。”
“话是如此说,不过,我们又有什么资格说我们能够代表人民的权益呢?政府是否代表民众利益,判断在于民众。当民众认为政府不称职,而用选举的方式换届,这才是正当手段。这可并不意味着军人有权力直接根据自己的判断对政府命令本身决定是否执行啊。”
“元帅阁下,假设政府下令你开枪屠杀示威的民众,你会执行吗?”
“不会。”
“假设政府告诉你,这样的命令是通过合法的程序下达的,而且这样的行为有助于保护更多的民众的权益呢?”
“同样不会。”
“对了,这不也是在用阁下自己的头脑,而不是政府的训令作为是否有利于民众,是否符合民主原则的判定吗?那么在今天的问题上,又何必拘泥于一个卖国政府的通告呢?”
同盟最年轻的元帅的眼珠稍稍闪烁了一下,围坐在两旁的激进派干部如先寇布、亚典波罗、卡尔先等都不禁露出了笑容。尤里安看着有些迷惘的监护人,心中想:“杨提督坚持的民主军人的矜持,确实是合理的啊。然而杨威力中尉所说,似乎也不无道理……看来所谓真理其实包含两方面吧……”
恰在这时,传来了通报:“有一艘费沙商船前来,说有很重要的情报要面见杨元帅。”
“那么,邀请他到这里来吧。”杨威利在征询了其他人意见之后说。
二十分钟后,费沙的独立商人波尼斯。高尼夫,也就是杨威利麾下击坠王伊旺。高尼夫中校的从兄弟,为同盟军唯一一支保留独立的战队,送来了关于近期海尼森行星发生的大事的详细情报。包括自由行星同盟与银河帝国签订的巴拉特和约的十条内容,以及新一任同盟政府和军队的编组名单,还有由帝国军开设的海尼森军事法庭的审判录像和宣判结果。
当业已被帝国军处以死刑的西德尼。席特列元帅在法庭上铿锵有力的发言音像播放时,围坐的军人,大都流下了泪水。
“如果所有的人都俯首帖耳地屈膝于暴君的威胁,那么确实不会有人死于战火。然而,作为民主国家的军人,我宁可承受保卫祖国的罪行,也不愿背负屈膝敌人的耻辱。”
“作为人民选举出来的政府,负有领导人民的职责,却没有出卖人民给暴君的权限。作为军人,对人民的义务,实在要大于对政府的义务。当然,从程序上,违背政府的命令,这样的罪行我从不打算推脱,然而,优布。特留尼西特先生为首的政府,更是犯下了亵渎民主和背叛人民的弥天大罪!”
年轻的元帅轻轻重复着这些用词毫不华丽的句子,放在桌面上的双手,暗自攥紧了拳头。接近的尤里安和菲列特利加,似乎从他的眼光中看出了一丝变化。
而透过泪光悄悄观察着杨威利的那个名字相近的中尉,则在被老元帅深深感动之余,有一种豁然开朗的舒畅。
“这个老家伙……原来他留下来就是为了这个啊……”比克古元帅的语气还是那么轻松,然而音调中却带着一丝哽咽:“好罢,诸位,下面说说我的看法。以特留尼西特为首的最高评议会,出卖了国家和人民。既然他们本身已经不能代表人民的权益和意志,那么对于他们的命令,自然也就没有遵从的必要。我是拿了同盟政府五十年薪俸的人了,然而我却不会为了继续拿薪水而背叛人民。所以,我以个人名义建议,我们应该继续坚持与帝国军的对抗。”
“即使从法律的角度,也有无效合同的说法,比如在威逼下签订的合同。”杨威力补充道:“同理,不管本身的成立组建是否合法,自由行星同盟政府在帝国军的武力威逼下下达的命令,自然不是正确反应了民意的合法指令。而且现在的政府依然处于帝国军控制之下,他们发布的命令也是明显以帝国而不是以广大民众的利益为出发点的,理所当然应该视作非法。由于缺乏合法的政府机构,我们必须自己建立管理自己的组织。”
“什么……你的意思是军事委员会?”
“或者叫军政府吧。”年轻的中尉毫不动摇地提出自己的主张:“简单而言,我们的力量不可能负责整个同盟领域内的行政事务,如果企图控制整个同盟领域,我们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