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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犯——难道你不觉得这种行为很可笑吗?”
“相比之下你觉得我这样可笑还是缺少了一只耳朵的脑袋可笑?”
“为什么你动不动就要跟我的耳朵挂钩呢?”
“为什么你动不动就要劳碌你那张嘴巴呢?”
“警官,你知道去年在哥伦比亚大学举行的那场诗歌朗诵会吗?有艾伦?金斯堡、格雷戈里?科尔索、彼得?奥尔洛夫斯基的那个?上帝。金斯堡朗诵的那首『祈祷』太棒了!”
“好了,我当然知道那家伙,”瑞尔不耐烦地哼了一声,“他在校时因为在玻璃窗上涂写反犹太的秽语而被开除,后来不知什么原因又被获准复学。现在他倒是俨然以一副新诗歌和文化运动者的身份洋洋得意地回来——你崇拜的就是这些人吗?他们整天什么都不做,光是胡混瞎混。完全是一群赞美狂饮、吸du、luan交和jue望的怪人。就像患了集体精神崩溃症。”
“我们就是患了集体精神崩溃症——但只有你患了这种病才能领会个中滋味。”
“显然那滋味就像榴莲。而且吃起来比榴莲还要榴莲。”
“你知道吗?你真是无药可救了,可怜的警官。”
“刚好这也是我要跟你说的。”
“哈,我懂了!你就是集中在几个城市和几所大学里的那些自以为是的知识分子当中的一个——你们自称是高度自觉的社会精华,鄙视大众社会和粗俗的二流文化。实际你们只是一群fu化的痴呆症患者而已。你明白吗?真正的变革动力是一群散布在成千个学院和社区、乡村和城市里的『乌合之众』——我们得想方设法打破现在的这种社会思想僵局和——”
“哦,真是意想不到——我竟然抓了一个先进的社会改革青年!”
“说的就是。那么你还不快点放了我。我跟你们可不是一种人。”
作者:N尤利乌斯M 2008…10…4 15:11 回复此发言
24 回复:『NM』纽约故事多(新)by:katt(40)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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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米凯尔,诗歌决不是统治一切的存在。”
“但是所有人都欢迎对于千姿百态的精神和想象的yu望。”
“你们的所作所为的确非常逗人——但那些并不是艺术。”
“这就是艺术。为什么不是?!他们就是现代的华兹华斯。艾伦?金斯堡,鲍勃?迪伦,还有肯尼斯?科特和西奥多?洛克特,你读过詹姆斯?莱特的诗吗?呃对了,你知道布莱在自己那首名叫『环绕躯体之光』第一部分卷首作为题铭引用的雅各布?伯麦的那段话吗?”
“大概有点印象。好像是题为关于两个世界的一部分…。。。”
“——你竟然知道?!啊哈,我倒真是小看你了!但是他说得不错,说得真好,是吧?伯麦说根据肉体的人所说我们生活在这个外部世界之中,而根据精神的人所说我们则生活在那个内心世界之中。从那以后我们便产生于两个世界。我们说两种语言。并且别人也必须靠两种语言来理解我们。说得真棒。不是吗?你试着进入过这个世界之外的另一世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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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不成这是穿越?
作者:N尤利乌斯M 2008…10…4 15:13 回复此发言
25 回复:『NM』纽约故事多(新)by:katt(40)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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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M】纽约故事多 03
“别把别人都想成白痴,米凯尔。我相信你也听过伯麦的另一句话:因为人作茧自缚,以致观看万物都要透过他那洞穴的细小缝隙。显然你就是这么看待你们那个圈子外的人。”
“……喔,想不到你还能说出这样的话来——但为什么你不喜欢金斯堡呢?”
“简单地说——呃,大概你们觉得一种崇高的诗歌和戏剧足以改变民族意志、唤起民众觉悟,以为开个朗诵会、朝着政治老手叫上几嗓子就能扭转乾坤。但绝不可能。那只是——并且纯粹是种乌托邦式的空想。我承认这种空想的确具有魅力,不过完全缺乏现实可能性。”
“政治变化总是需要循序渐进和修修补补的。尽管艺术家和知识分子被认为疏离于主导的社会价值,但他们往往都能微妙地表达个人与他所处时代的社会现实相联系的设想。虽然我们的探索在整个世界面前难免显得狭隘——这无可避免,不过你一定知道艾萨克?罗森菲尔德说过的一句话——边缘人物更可能对现实社会具有局内人无法获得的观察力。”
“是的,听说过,他在四十年代说过的一句话。他还称赞游历异国写作的探求者。像在欧洲的美国人,用英语写作的波兰人,靠施展小聪明度日的爱尔兰人,还有D。H。劳伦斯。”
“靠小聪明度日的祖先是希腊人。当然啦,你会承认地理环境对于艺术创作的影响。”
“嗯,我说那倒挺适合你的——据说专有那么一批说笑凑趣的希腊清客,他们非常勤快机警和迁就,花样百出,什么行业都肯干,什么角色都肯当,什么难关都能蒙混过去。他们是后世一切狡猾小人的开山祖师——除了聪明狡诈之外似乎别无所长,完全靠混度日。”
“这叫做才气。虽然你一副不屑一顾的口吻但你得承认他们有才气。”
“当然,他们的才气远远多过骨气。就算骨气都丧失了,才气还多得是。”
“反正我不是希腊人。你高兴怎么诋毁就怎么诋毁吧。我是美国人。”
“现在你最好祈祷一下我能把车点着,否则你就得学学希腊人饮食的劲头,怎么靠几颗橄榄就填饱肚子。”瑞尔说着又试了一下,发动机还是没法启动。他看看时间,叹了口气。
“那……我们有多少吃的东西??”
“没有多少。我可没有考虑过路上会出现这种状况。”
“至少你该考虑一下,连我都考虑到了。”
“嗯,我猜你是出于打算逃跑的念头吧。”
“……好吧,说实话为什么我要否认呢?我就是想逃跑来着。这样吧,你干脆就在这里把我放了,然后告诉警察局因为车坏了所以你忙于修车没有看住我——车坏不是你的错误。修车也没有错误。错误在于我太聪明了,趁你一不留神就溜了个干干净净。这样……”
“你倒真是挺聪明的。不过聪明人不该把自己的计划说给一心只想破坏的人听。”
“你真的想要我在那里待上十年?”米凯尔马上可怜巴巴地蓄起眼泪,一副凄惨模样,“上帝啊,警官,你不能这么残忍——你没这么坏的,是吧?我知道你是个好人,你一直在跟我聊天抚慰我的情绪,还给我吃的和喝的东西。别破坏掉你在我心里竖起的良好形象。”
作者:N尤利乌斯M 2008…10…4 15:15 回复此发言
26 回复:『NM』纽约故事多(新)by:katt(40)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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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是自己破坏它吧。我对你好的目的就是为了把你送到真正的目的地。”
“不,不行!我还有很多事没做,我还有一大段人生没有享受,你怎么能就这么无情地剥夺我支配人生的权力呢??就因为我在莫名其妙的情况下被诬陷和搞鬼了?你知道好多人口袋里揣着毒品和走私物上街,可你干吗就只抓我一个?这未免太不公平了,警官!”
“是不太公平,可你知道生活本来就是不公平的。我相信更多人揣着更多的犯罪物品在外面的街上游荡,但在警职人员没有抓住他们之前,他们自然不会在监狱里待着;而一旦在哪天他们被抓住了,毫无疑问都得被丢进监狱。否则为什么还有司法机构存在的必要呢?”
“这不公平!这不公平!我的人生和我的爱情全都完了!”
“是啊,恐怕是这样;不过也许你男友会等上你十年的。”
“你怎么知道我有男友?”
“你不是一直鼓吹同xing恋吗?……呃,难道你是个鼓吹同xing恋的异xing恋??”
“我是同xing恋没错,但我没有男友;我是说我没有固定的。有固定的男友不是件好事。何况也不符合潮流。现在还有什么天长地久死心塌地的荒唐事呢?那是小说里的情节。”
“我忽然觉得把你这种人丢进监狱还是挺有必要的,米凯尔。我说真的。”
“上帝啊——我也说真的,求你了,你把我放了吧。我一辈子都感激你。”
“假使我一时冲动放了你我的日子就不太平了。你还是老老实实待着吧。”
“你怎么能这么无情?要是我们换个位置,保管你也会这么跟我求饶的。”
“要是我们换个位置,我也不会做出揣着毒品酗酒驾车还超速行驶的事。”
“别在那里夜郎自大了,警官;你没法知道要是你成为我,你会怎么做。”
“人和人的位置可以互换,但头脑和行为不会;就算你在我的位置上,也许你还是能够做出这样的事来——别再想方设法博取我的同情了,好吗?至少你让我安静一会儿。”
“安静一会儿想想办法,好把我送进监狱——我真是对你失望透了!你这混蛋。”
“好,谢谢你这么说。现在你就闭嘴吧。我已经听你说得够多了。”
“你不会有好下场的!”
“别在车里歇斯底里。”
作者:N尤利乌斯M 2008…10…4 15:18 回复此发言
27 回复:『NM』纽约故事多(新)by:katt(40)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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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混蛋!白痴!杂种!蛆虫!!你这沆瀣一气的国家机器!!”米凯尔狠命砸着无比结实的铁栏杆,像是完全感觉不到手臂的疼痛似的;他边砸边怒不可遏地嘶声大吼,“老子一辈子都会记得你对我做的混帐事的!我发誓我会报复!懂吗?早晚有天我会报复你的!”
“嗯哼,尽管放马过来,”瑞尔警官不为所动地哼着,“有本事你就使劲砸好了。”
“你混蛋!混蛋!!超级大混蛋!!我现在就能宰了你!你不信吗??”
“你想少只耳朵吗?”
“你把我两只耳朵都打掉好了!我不会放过你的!!”
“好吧,既然你这么说——假使这样能让你安静点,”警官掏出枪,隔着栏杆瞄准那个还在声嘶力竭搞破坏的家伙,“我可真的动手了。不过话说在先,枪走火也是难免的事。”
米凯尔脸色惨白地盯着黑洞洞的枪口。“你开枪好了。”
“只要你别在事后跟个孩子一样哭得唏哩哗啦地后悔。”
“我才不后悔呢!你以为我会怕你这种——”
亲眼目睹那个警官竟然真的勾下手指,即使米凯尔有再大的胆子还是一时间风度全无,歇斯底里地大叫着躲开枪口唯恐自己真的被削下一只耳朵。但很快他知道自己被耍了,枪口早已移开,什么都没发生,什么声音都没有——有的只是那个警官可恶的哈哈大笑声。心脏几乎停跳了十秒的米凯尔在回过神来之后带着一副要把瑞尔生吞活剥了的扭曲表情朝他们之间坚如磐石的铁栏杆更卖力地猛砸着。“你这骗子!你竟然拿我耍着玩!你这混蛋!!”
“哈哈,你干吗要躲开呢?”瑞尔笑得几乎要断气了,“你不是挺英勇的吗??”
“你给我闭嘴!闭嘴!别再笑了!!”米凯尔抬脚狠踢前面那个人座椅。“混蛋!!”
“哎,好吧。”瑞尔还是笑着摇摇头,将那支没有子弹的枪塞进枪套,又试了试引擎,依然如故。他抬手擦擦眼泪,回头望了一眼脸红脖子粗的米凯尔,禁不住又笑出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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