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己的一部分。身体不自觉地蜷在一起,修长的手指紧紧抓住床单,这样的痛苦……会持续到什么时候呢?
并不记得过了多久,内斯塔维持着同样的姿势,一动不动。因为潜意识觉得一动就会牵动那道伤口,如此真切的,刻在他心上的伤口,血淋淋地,还没有结疤。
很快……就会好起来的吧?很多球员都是这样过来的吧!可是……他……真的能撑到那个时候吗?这么,这么难受的,虚脱无力到要死了一样的感觉……
灵魂的一部分,正在慢慢死去。他焦急地,却阻止不了那一部分的消亡。只能静静看着,它的坏死……
无力地躺在床上,一根手指也无法移动。
如果,就这样死去的话也不错啊……媒体和教练他们又会有什么反应呢?会很吃亏地觉得钱白花了吧……
内斯塔苦笑一下,自己怎么会有这么没出息的想法,实在不像他呢。他能坚持过去的,他可以的……
外面传来钥匙开门的声音。内斯塔一动也没有动,因为他没有任何的力气移动一下,失去的,不是体力,而是意志。
会是父亲或大哥吗?不会,因为父亲说了,他绝对不会原谅我离开拉齐奥这件事,大哥也不会在这种时候杵逆父亲的意思吧?是加布?可是……她最近不在意大利吧,他记得她一脸担忧地道歉地样子,必竟,世界不是只为他一个人转动,她有她重要的事情要做,不能只围着他一个人。不过说真的,他很庆幸,不要让她看到他现在的样子。那对女朋友也还无法完全地敞开,最后那道防线啊……
门好像被打开了,有人走进来。不管是谁都好,不要来烦他,他现在连说半句话的心情都没有,他不想见任何人,也不想现在这个样子被任何人看见。
卧室的门被推开,门口有人的站在那里。内斯塔好半天才慢慢转过头,门外那人有着一头灿烂的金发,托蒂。
“我,我打你电话一直打不通,手机又关机,我有点担心……”
看到内斯塔的样子,本来准备了一大堆说辞的托蒂反倒无措起来,慌慌张张解释道。他想到他可能会沮丧,甚至发脾气,却没想到看到的,是这样一个似乎连抬起手都困难的内斯塔,仿佛将要死去般脆弱,让他的心狠狠痛起来。
“弗兰……”内斯塔用托蒂几乎听不见的微弱声音说,“我现在想一个人呆着,你先回去好吗?”
仿佛那句话已用尽了他所有力气般的虚弱。他看过他锐利逼人地眼神,绝妙优雅地拦截,温柔沉稳地微笑,却从未见到那样被伤害到,无力地仿佛一碰就会碎掉般地内斯塔。
托蒂觉得指尖都在轻轻颤抖,一种疼痛地感觉迅速漫到了整个身体!怎么可以这样,那些人怎么可以这样对他!!他是那么……那么温柔善良的一个人……他们怎么可以这样残忍,这样狠狠地伤害他!
他不该……遭到这种事的……
而自己,又怎么能离开,在这种时候,放下这样的他一个人走掉!
轻手轻脚走过去,不知该说些什么或做些什么,却又无法离去。心脏失速地跳动着,害怕脚步重一点都会震伤了那个虚弱的人。这样的内斯塔让他觉得手足无措,心疼不已,却不知如何是好。孩子般不知所措地站在那里,半晌,试探地碰碰内斯塔的肩膀。只是最为古老的安慰方法。像小时候一样,拥抱他一下,拍拍他的肩膀,或者,只是呆在他身边一个字也不说。
内斯塔感到肩膀上那片温热的感觉,那实在的触感让他觉得稍稍舒服了一点。他依然没有动,没有任何想移动或说话的欲望。他感到他慢慢靠近的气息,眼睛只是茫然地望着远方。他的呼息吹拂到他脸上,“阿历……”他轻轻说,带着有点哽咽的味道,“你不要吓我啊……”
内斯塔嘴唇动了动,却没有说出什么。声音好像不太受自己控制了,而他也没有去尝试的心情,只是依然茫然地看着前方,觉得眼前的东西一片虚无,好像假的一样。
感到那个身体在他身边坐下,床陷下了一部分,实在的重量感在他的背后,坚实温暖的手臂轻轻搂住他,仿佛在触碰一个什么易碎的物品一样轻柔,却坚定。不过对他和不存在没有什么差别。
眼睛无神地看着远方,完全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也许一两分钟,或者一两个小时。在完全静寂的环境下,停止了所有微微一动就会撕裂伤口的思想,静静等待着伤口复原。不记得到了什么时候。直到,第一丝曙光划破了天空。
完全没有时间概念地发现阳光已充满了房间,内斯塔眨眨眼睛,不知不觉竟已过了一夜。抬手把床头灯关掉,觉得自己已拥有了行动的能力,力气像是经过了一晚上又溜回来一样,心情终于恢复了不少。至少比昨天好像快要死掉的感觉好得多了。
看吧,果然是这样。只要有时间,伤口总会好起来的,难过的感觉也会消除的。即使它曾经多么痛彻骨髓,刻骨铭心!
总之最糟的一晚已经过去,希望以后再不要经历了。内斯塔轻舒了一口气,有种活过来的感觉。这是他疗伤时常用的方法,不会让任何人看到的哭泣、绝望、甚至歇斯底里,永远只在心底深处最深的角落释放,遥远的自己都快感觉不到。却常常因为那样的伤痛太过可怕,而丧失动作的能力,让他仿佛虚脱一般。
小时候,是叫做“好孩子”的东西,长大了是一个叫做“温柔稳重”的面具,已深入他每一个细胞,连自己都不记得自己真正情绪的流露应该是什么样子了。
苦笑一下坐起身来,感到背后温暖的触感,内斯塔心里一惊,回过头去。
一只手臂仍搭在他的身上,身后是那张睡熟时显得尤其孩子气的脸,金色的长发放肆地散落在床单上,阳光窗口射入,正照在他的金发上,有一种仿佛那是由阳光织成的发丝一般。内斯塔抬起手,轻抚那头金发,柔软温暖的触感,真的仿如一簇阳光被握在了手心。
弗兰,他从昨晚就一直呆在这里吗?
内斯塔轻轻笑了,微微眯起被阳光刺到的双眼,心中突然涌起一种希望的感觉。
仿佛眼前有两个太阳,其中一个,就躺在他的床上。轻轻把睡得死死的托蒂摇醒,看到那张睡眼惺松的脸,显然还不明白自己怎么会在这里。
“弗兰,你今天不用训练吗?”
托蒂迷茫的蓝色眼睛快速回神。他跟见鬼一样盯着内斯塔,“阿,阿历……你……你不要紧吧?”
这话可问得有点晚呢。内斯塔笑着揉揉他的头发,“我很好啊,要不要吃点什么东西再走?”
“要!”条件反射地回答,内斯塔笑着起身去做整理自己的工作,准备开始早上的忙碌,留下托蒂一个人在困惑地自言自语。昨晚……是他的错觉吗?那个虚弱到极点,让他心疼不已的内斯塔真的存在吗?为什么今天他看起来好好的比自己还健康?可是,昨天那心焦和心疼不已的感觉,却是如此真实地铭刻在心里。
唔,大意不得,阿历这家伙最大的本是就是装算。天大的事都想自己扛下来,也不想想自己有多大力气!想到这里,托蒂快速站起身跟到厨房去,今天还是请假陪阿历一整天吧,反正现在去也迟到了,还得被教练当这么多人面骂不思进取。
“怕晚了被教练骂吗?”
刚刚说明自己的好意,被郁闷地迎来了这样一句话,托蒂不爽地看着仿佛看透一切地微笑着的内斯塔,早餐的香味在小小的空间内迷漫,离开的才是傻瓜。
托蒂十分庆幸之前自己把内斯塔家和自己家进行的一体化努力,他现在要赖在这里十分容易,因为这里不光能找到他几乎喧宾夺主的衣服和鞋子,连全套的漱洗用具都有。
实在太方便了。
用手机打了个电话请假,不管对方说什么便立刻挂断,才懒得听他大吼大叫浪费他电话费。
“请掉了吗?”
内斯塔把早餐端上桌,托蒂跷着腿站在饭桌前,觉得自己有点像等老婆上菜的老公,满心的得意与满足。
“请掉了,教练很爽快地答应了呢!”
“爽快的是你挂电话的速度吧。”
毫不留情地被拆穿,内斯塔无奈地笑了一下,又回到厨房端别的食物。托蒂也乐得被他损,这样的气氛实在让他没有任何发脾气的欲望。怪不得说儿女情长,英雄气短……去去去,他在想什么啊,他们两个都是男人耶!阿历要是知道他这么想不揍他才怪!
看到对面坐下吃早饭的内斯塔,那个人无论做什么都是如此优雅沉稳的感觉,好象一副画一样。可是,看着他若无其事的样子,托蒂突然想到昨晚躺在床上无力移动一根手指般虚弱的那个人,那被狠狠伤了心,伤到哭都哭不出来的男人,他真的没事了吗?像现在这样悠闲地坐在他的面前,吃着早餐……
不知为何,托蒂突然感到心里一阵酸涩。似乎他品味到了那人看似无事的外表下面,那被伤的惨不忍睹的心,被硬生生掩埋的痛苦悲泣
这篇文章本来不太准备写了(因为太难写了嘛~~),可是……555,看到大家的回贴便热血沸腾地往下写了~~…_…|||(我什么性格啊~~)米兰GG们出场了,汗,我只介绍少数几个算了吧,多了我写不过来啊》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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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历,如果你想哭,就哭出来吧……”托蒂突然说。
内斯塔猛地抬头看着他。
托蒂立刻醒悟到自己说错话了。刚才温馨的气氛荡然无存,内斯塔看着他的黑色眼睛里,那一瞬间透出的是一种冷硬与敌意。刚才温柔的眼神完全消失好像不曾存在过,托蒂僵在那里,不知如何是好。他不知道怎么会收到这样的效果,那句话的确像他有时在被记者采访时一样,完全没有经过大脑说出来的,不过却一定是他觉得没错才说的话。
内斯塔冷冷看着他,黑色的眼睛深深的,仿佛完全看不透的冰冷石头。
“阿,阿历……”
声音有点不自觉地颤抖,平时内斯塔的确是个好好先生,但和他一起长大的托蒂很清楚若是内斯塔真的生起气来,绝对绝对不是好玩的事。仿佛和温和的外表正成反比般,那是会让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托蒂感到恐惧的非常强硬的一种东西。
内斯塔低下头,慢慢吃着盘中的早餐,气氛却像被水泥胶住一样变得呼吸都困难。托蒂委委屈屈地吃着盘中的早饭,一声也不敢再吭,一点也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惹内斯塔不高兴。
气氛是什么时候恢复的已经记不得了,可能是从托蒂试图帮内斯塔收拾盘子结果几乎毁掉了内斯塔家所有的瓷制用品开始,总之,当华灯初上,吃晚饭撑到快走不到的托蒂是被内斯塔给推出门的。本来是想留下来的过夜,结果被内斯塔一句,“你明天还想跟教练请假吗?”给堵了回去。
走到门口,迟疑再三,托蒂用力握住内斯塔的手,开口,
“阿历啊,你不要太难过,就算拉齐奥不能留,在米兰也可以踢球嘛,只要能踢球就好了啊!”词不达意地安慰着,小心冀冀地发现对面的人并没有生气的意思,便胆子稍稍大了起来。“其实这样也不错啊,至少不要让我们板着脸互相装做不认识好吧!这样我能还能更好地培养一下感情!呵呵,没有了你的拉齐奥,我下次一定要攻它个五比零……”
“别把拉齐奥当白痴!你应该好好去查查这些年前拉齐奥和罗马的战绩表!”收到内斯塔冷冷地眼神,托蒂委屈地把后面半句“好给你出气”咽了回去。内斯塔无奈地叹了口气,揉揉托蒂柔软的金发,
“好了,再见!嗯……弗兰……”
“什么?”
突然迎来了那个人一个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