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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拉犹豫着,挣扎着,但第一声铃响逼着她一路狂奔到教室的路上,脑子疯狂地转动着,许多没有答案的问题让她很痛苦,但唯一好点的就是,雨已经停了。
她很幸运。当她赶到教室的时候班纳老师还没到。她飞快地坐到座位上,注意到迈克和安吉拉都在盯着她看。迈克看上去一脸忿恨,安吉拉则惊诧不已。
然后,班纳老师走进教室,让全班都安静下来听他说话。他的手里艰难地抱着几个摇摇欲坠的小硬板纸盒。他把东西都放到迈克的桌子上,让他把纸盒子传给全班同学。
“班纳老师,新来的转学生怎么没来?”一个好事的男生在课开始的时候问道。贝拉坐在后面,有些失望,看来戴安娜和爱德华都逃课了。
“你们很好奇戴安娜?”班纳老师并没有觉得很奇怪,“她身体刚刚恢复,不适合这节课的内容,等到下节课,没有逃课的同学可以见到她。”
“还要等下节课……”另外一个男生叫嚣道,接着其他几个男生跟着起哄,似乎好不容易出现一个转学生却又被爱德华抢走了。
“好啦,同学们,现在开始上课,我要求你们每个人,从每个盒子里各拿一片。”他一边说着,一边从自己的实验室大褂的口袋里扯出一对塑胶手套,戴在手上。他用力拽着手套,把它们拉上手腕时所发出尖锐的嘎巴声。
“第一样,是一张指示剂卡片。”他继续说着,拿起一张四角上都有标识的白色卡片,向大家展示。“第二样,是四齿涂敷器——”他举起的东西看起来更像是一个几乎没有锯齿的光滑的剃毛刀片。“然后,第三样是一把无菌微型刺血针。”他举起一个小小的蓝色塑料包装,把它撕开。
“我会在教室里走动,用滴管往你的卡片上滴一滴水,这样卡片才算准备好,所以在我走到你那里以前先别开始。”他还是先从迈克那桌开始,小心地往每张卡片的四个角各滴了一滴水。“然后,我要你们小心地用刺血针扎一下手指头……”他抓起迈克的手,把针扎进了迈克的中指指头。哦不。贝拉的前额上开始渗出粘湿的冷汗。
“在四齿涂敷器的四个齿上各沾一小滴血。”他还在示范着,挤压着迈克的手指直到血流出来为止。贝拉全身痉挛地吞咽着,胃里一阵沉重。
“然后把涂敷器抹到卡片上。”他完成了,把那张四角都染红了的卡片举起来给大家看。贝拉闭上眼睛,试图无视耳中的嗡嗡声,继续听课。
“下个周末红十字会有一辆义务献血车会开到天使港去,所以我觉得有必要让你们都知道一下自己的血型。”他听起来很自豪。“你们中未满十八岁的人需要有家长的书面同意,相关表格在我的桌子上。”
他拿着滴管,继续在教室里走来走去。贝拉把脸贴在凉凉的黑色桌板上,试图让自己保持神志清醒。周围的同学们开始扎自己的手指,一阵阵的尖叫声,抱怨声和傻笑声传来。她开始用嘴呼吸,艰难地吸气,呼气。
“贝拉,你还好吧?”班纳老师问道,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惊慌失措。
“我已经知道自己的血型了,班纳老师。”贝拉虚弱地说道,没有抬起头。
“你是不是觉得头晕?”
“是的,先生。”贝拉含糊地说着,强打着精神,不敢放松警惕,任由自己坠入昏迷中。
“有谁能带贝拉去医务室吗?”他喊道。
贝拉不必抬头也能知道,那个自告奋勇的家伙一定是迈克。
“你还能走路吗?”班纳老师问道。
“能。”贝拉低声说道。只要能让她离开这里,就是爬她也要爬出去。
迈克似乎相当热衷于此,他一只手环绕在贝拉的腰间,另一只手把贝拉的胳膊拉过他的肩膀。贝拉把重心靠在他身上,一路走出教室。迈克搀扶着贝拉,慢慢地穿过校园。当他们绕过自助餐厅的一角,走出四号楼里的班纳老师的视线范围的时候,贝拉停了下来。“让我在这里坐会儿,好吗?”尽量恳求道。
迈克点点头,扶着她坐到人行道的边上。
“还有,不管你要做什么,把你的手放回口袋里。”贝拉警告他,现在头晕目眩的厉害。她干脆向着与迈克相反的方向伏倒身子,把脸贴在冰冷潮湿的人行道水泥路面上,闭上了眼睛。这样能让她好受一点。
“哇噢,贝拉,你看上去脸色发青。”迈克焦急地说,“我们还是去医疗室比较好,你太严重了。”
贝拉艰难地摇摇头,户外清新冰冷的空气让她的恶心感淡了不少。
而另一边,叶瓷和爱德华窝在沃尔沃车上,车窗并没有紧闭,爱德华那边的车窗放下不小的空隙,这是叶瓷强烈要求的,在这么密闭的空间里,对于爱德华来说会是多大的煎熬,尽管他可以不用呼吸,尽管他什么都没说,尽管他仍然满足地和自己靠在一起。
“你又添了不少CD?”叶瓷从车里翻出了几张CD,年代离现在有一段时间,不过这会儿车里依然放着那曲月光。
“是”,爱德华背靠着椅背,两只不停地把玩着叶瓷的左手,微暖的小手似乎对他来说很神奇,
“这都是之前你听过的。”,小心地动动手指,捏捏指尖,他很好奇真的是完全另外一个人,这世上果然是无奇不有。
“啊!这是我很喜欢的那几张CD!”叶瓷看了一下曲目开心地说道,转过头,发现爱德华正笑着看着自己,“所以你是特地拿过来?为我准备的?”
爱德华点点头,一双黑金色眼睛不停变幻着色彩。
显然叶瓷也注意到这点,“等等”,她放下CD,抽出自己的手,小心的靠近爱德华,但并没有触碰到他,“你的眼睛……”
“没事,我不是很好吗。”爱德华错开视线,这点煎熬他还能熬得住。
“没事?!”叶瓷拔高声音,“我们下车!”,她迅速打开车门,走出车厢,匆匆往教学楼走去。
“戴安娜,”爱德华忙跟着走出来,他绕过车头,拦住叶瓷的脚步,“我没事,真的,相信我。”
爱德华用他最完美迷人的一面展现给叶瓷看,“你看,我没事。”
“不要用这么魅惑的眼神看着我”,叶瓷脸颊一热,爱德华的确太俊美了,他这招用得很熟练嘛,她索性撇开头,不去看他,没好气地说道,“都不知道对多少女孩子用过。”
爱德华有些好笑地扳过叶瓷的肩膀,强迫她看着自己的眼睛,“我能理解成你在吃醋吗?”
“我吃什么……什么醋。”叶瓷瞟了一眼爱德华黄水晶般的眼睛,立刻又垂了下来,她对他的眼睛是最没抵抗力了,尤其还是这么深情看着自己,脸颊越发得红了,心扑通扑通跳得飞快。
“只是因为你而已,”爱德华笑着空出手,抚上叶瓷红着的脸颊,相对自己冰冷的温度来说,那种温暖让他从心里开始暖起来,他喜欢这种触感,更喜欢之前那个动作,“别担心,我能忍受,今天我都做得很好,不是吗?”
“可是,”叶瓷不同意地抬起头,因为在室外,自己身上的味道应该消散了不少。
“好吧,你是怎么看出来的?”爱德华微笑着挑挑眉,手依然没有离开叶瓷的脸颊,不得不说叶瓷是最好的屏蔽体,只要她在自己身边,自己能轻易将那些好几百的声音完全没有屏蔽在外,他很喜欢。
“眼睛”,叶瓷直直地盯着爱德华的眼睛,“你的眼睛会变色,生气的时候是黝黑,开心的是时候是金黄色,就像是可以自动换色的隐形眼睛。”
“我应该夸你观察仔细了。”爱德华伸出手将她的兜帽拉起来,因为天又开始下着毛毛细雨,轻笑的揶揄着,质感十足,比提琴更悠扬,轻柔地抚过惶恐的心,仿如呢喃般的话语传到心底,修长的双手,捧起她的脸,视线无法抗拒地充满了某张俊美天使化的容颜,那双素来锐利的眸子,影满叶瓷的影子,没有多余的地方,“那么我现在的颜色是?”
“……金黄色……”叶瓷仿佛觉得那漾着金黄色光华的眼能看进自己的灵魂,他不是在看这具身体,而是透过眼睛看到那个最真实的自己。
“还有什么担心呢?”爱德华慢慢用额头抵上她的,他似乎很喜欢这样的方式,冰凉的手指间环绕着淡雅的香气,指尖微粗糙的薄茧柔柔地抚着叶瓷红红的脸颊,线条完美的唇扬起,他的嗓音依旧妩媚坚定,却隐隐带着罕见的蛊惑,“你吃醋,我很开心,你回来的改变我也看到了,我爱的是你的灵魂,不是你的外貌,不管你变成什么样,你就是你,我眼里看到的,就只有一个经常发呆、经常逞强、又喜欢什么都不说、什么都自己扛着、什么事情都觉得是不是因为自己的关系,但是会为在乎的人拼命的笨蛋……呐,叶瓷,未来很长,不管是对于我来说的永远或者对你来说的有限,可是……站在我身边的,只能是你,可以么?”
瞳孔放大再收缩,为他眼中的坚定,还有那不知道什么时候张开的绵密柔情。嘴唇动了动,却无法发出半点声音,有种幸福的泪意涌上,眼前的人开始朦胧。一直知道,不肯向前的是自己,就算重生一次,依旧在怀疑这段感情是不是该继续下去,如果自己消失怎么办,如果因为自己的血液害了他和卡伦一家怎么办,因为不相信那样的他,真的,只看到自己……
眼前的容颜闪动,迷人的气息轻柔地靠近,那种感觉就像是从额心漾开……呆呆地接受着属于他的温柔,心里涌动的感觉说不清是失落还是……
“怎样?失望?”依旧额头相靠,少年忽然扬起耀眼至极的笑容,戏谑流转在眼中。
“嗯,呃?什么意思?”叶瓷愣愣地回盯着他,但眼里的戏谑猛地让她晃过神来,“你……”,我在说什么!!脸热得厉害。
“戴安娜,”另一个完全不同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爱德华一愣,他怎么没发现有人靠近,浅浅的呼吸忽然屏住,他松开叶瓷,他从迈克。牛顿的思想里看到了原因。
贝拉鼻尖有些发酸,心里很难受,她勉强地撑着迈克站起来,难以置信地唤道,那么亲密的姿势让她不得不相信戴安娜在和爱德华交往,跟爱德华在一起……
“怎么回事,她受伤了吗?”叶瓷有些吃惊贝拉会出现在这里,她的脸色差得不行,旁边那位金发小男生应该就是一直对贝拉有兴趣的迈克。牛顿,贝拉刚刚的声音听上去有些烦躁不安,她好像很反感迈克的亲密和热情,她好像在担心爱德华的看法?!
叶瓷看了一眼爱德华,显然他对于贝拉的突然出现而感到很不耐烦,不过就算贝拉再怎么“奇特”,她也只是普通高中生,正处于这个阶段,若非自己是中国人,加上历来受到的教育,自己也估计是乖癖、冷淡。叶瓷拍拍爱德华的手,示意他松开,爱德华有些不愿意,固执异常的贝拉让他很烦,他不想自己女朋友跟她久待。虽说他忘了她俩目前是‘好朋友’的关系,而且还住在一起。叶瓷摇动自己的手,爱德华不情不愿地松开,又不放心地跟着她走了过去。
贝拉紧紧咬着牙齿,呼,这不是她的幻觉,爱德华走过来了,真希望就这样死掉算了。或者至少至少,不要吐出来,身体的难受和心理的难受混合在一起,让她就要撑不下去。
爱德华瞪着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