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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境没事儿吧?你脸刚才白的……”袁朗心有余悸的拍拍自己xiong*pu,“我也去吧。”
高城瞥了他一眼:“算了,你呆着吧你。”穿好衣服yu言又止的回头,“你能不能……打个电话给你小舅舅?”高城知道袁朗对这事的态度就是不要横加干涉,也不要多管闲事,所以他这么问的时候其实很怕袁朗觉得他事儿。
“行,我这就打。”没料到袁朗很爽快的点头拿手机。
“在XX医院。”高城晃了晃自己的手机,“你让他到了给我打电话。嗯,把我哥的事儿合理的夸张一下。”
“滚吧你……”袁朗笑骂。
高城匆忙打车赶到医院时高境已经醒了,坐在急诊病床上,额头裹了层纱布,外伤并不严重,不过做了CT,要留待报告出来证实没有脑震荡才能放他出院。
“哥!”高城扑过去左看右看,“你坐着干嘛?赶紧躺下。”
高境黑线不止:“躺着老子头晕。”
高城“哦”了一声:“那就是脑震荡了?”
“不知道。”高境只觉得刚才一屋子的人晃得他头晕,一躺下又觉得泛恶心,大概真的脑震荡了。
“谁啊把你撞成这样?”高城叉着腰扫视只有一两个护士在忙碌的急诊病房,“爸妈呢?”
“大概在隔壁医生办公室。”高境捂着脑袋回。
高城点点头,也过去了。
推开办公室门,戴着眼镜的值班医生外围了一圈的人,颜素素和高建国同志就在其中,高城叫了一声,颜素素转过脸来,那双眼就跟兔子眼睛一样赤红的。
“我说怎么啦?”高城担心的问,颜素素抓过儿子手,“没事儿,就是刚才被那电话吓的。”
围观的还有一个穿得五颜六色的小姑娘和一挺富态的中年男子,满脸愧疚的样子一看就知道定是肇事者了,高城问了问,颜素素把事情大概说了一遍,高城边听边点头,还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自言自语:“沈越也该来了……”
颜素素耳朵竖起:“你叫他啦?”
高城很无意识的说:“嗯,我在电话里听你说哥都成那样了……别笑,刚开始可真吓死我了,就让袁朗打电话给他。”
颜素素恨不得在大庭广众之下捧起儿子脸啵一个,她怎么就生了这么聪明的儿子呢?
这时高城电话响了,一连串数字显示在屏幕上。
“接啊儿子!”颜素素握拳激动的样子终于让高城觉得反常了,不过此刻没空计较这些。
“喂,到啦?在急诊室呢!可不是……好像挺严重的……刚来的时候快不行了……”高城努力让自己声音颤抖起来,“吗妈……妈……我妈都哭成这样了……”
高城打完电话回头一看,一屋子人看怪物一样看着他,哪有人诅咒自己哥“挺严重”和“快不行的”,高城被自己口水呛到,“咳……”
高建国皱眉:“城儿你鬼扯啥?”
颜素素忙一把推过自己老公:“你别管!”然后转身朝高城竖个拇指。
沈越对着医院大门狂摁喇叭,也不管看门的对他猛翻白眼,迅速冲进医院大门停下车,下车直朝亮着“急诊”的通道奔去,问了高境在哪个病房拔腿就跑。
几乎是撞开了病房门,直直对上被自己开门气势吓到的高境,身体却在那一刻僵住,沈越良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看起来不坏。”平息了喘息,沈越眼底怒气隐隐浮现。
“死不了。”高境唇角上扬,他没想到沈越会来,难言的甜蜜伴着辛酸不停在五脏六腑翻滚。
“是哦,那我走了。”沈越转身,正好对上开门进来的高建国和高城。
“哎,沈越来了?”高建国表情有些诧异,“刚才高城给你打电话呢?没吓坏吧?也不知道这臭小子抽的什么风……”
高城弱弱的喊了声“爸……”,然后颜素素同志一脸春风般的笑容从爷俩中间挤过,一把抓过沈越的手:“这么晚了还劳烦沈越过来,真是不好意思,不过我跟建国还得回去安抚老爷子,高城明儿还要上课,实在没人抽空能照顾他,想来想去还是觉得你合适,沈越,哎,我说了半天到忘记问你的意思了……”
沈越愣愣的听完颜素素的一席发言,完全找不到方向,只得顺从的点了点头。
“那可就辛苦你啦!不过守夜挺辛苦的,要扛不住了可以在隔壁床上躺会儿。”颜素素握了握沈越的手,“等CT报告出来能不能发个简讯给我?”
继续点头。
颜素素很满意的拉着儿子跟老公出病房:“走了走了。”
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沈越皱着眉到床头柜前给一次性杯子添了点热水:“高境,怎么回事?”
高境脸上是微笑的表情:“我不知道。”
第 14 章
4、
高建国开着凯美瑞把高城送到党校门口,高城手刚伸向车门,就听高建国说:“等等。”
缩回手,老老实实的坐好,等待父亲的下文。
“沈越跟高境,怎么回事?”高建国从后视镜里看儿子,高城迅速垂下眼睑。
“老高,城儿明天还得上课,这事儿,我回去跟你说。”颜素素镇定的说完,朝后一瞥,“高城,赶紧回宿舍去。”
高城手脚麻利的开门下车,几乎逃跑一样快步走向大门。
有些疲惫的上了宿舍大楼,看看时间,都到半夜了,刚才在门口好歹好说的门卫才不耐烦的给他开了门,嘴巴都说干了,高城沿着走廊朝自己宿舍走去,昏暗的走廊灯有几盏还坏了,临到自己房门前才看见从里头倾泻而出的橘黄色灯光。
拧开门,袁朗左手按着书本在床上看书,听见声响扭头朝他望去:“我都以为你不回来了。”说完很自然的合上书,“高境怎么样?”
“恩。”高城有些心不在焉,他没办法忽略心头看见为他而亮的灯光和等他而未睡的袁朗的触动,感觉既幸福又心疼。
“恩什么?”袁朗有点紧张,“很累?情况不好?”说完掀起被子要下床。
高城摆手,模糊的说着自己都听不清的话:“没事了……你赶紧睡。”
“我小舅舅呢?”袁朗听话的盖好被子,依旧仰着脸认真的看着高城,高城有点受不了这个样子的袁朗,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不痞了,也不调侃了:“陪夜。”说完,别开头开始除常服外套。
三下五除二脱完外衣外裤,感觉到背后射来探究的目光,高城有些紧张,飞快叠好裤子,关了大灯,钻进被窝里。
一切回归黑暗,房间里只剩下两人的呼吸,一个绵延悠长,一个故作平稳。
“高城,你觉不觉得今天特别冷啊?”袁朗翻身面朝高城的方向,闪着一双快塞过夜明珠的眸子。
“入冬了嘛。”高城不在意的回答,过了会儿问,“冷得睡不着?”
袁朗又翻滚一阵,缩紧身子,缓缓说:“没有。”
快入冬了啊,暖气还没通,一阵秋雨一阵凉,以前膝盖上的旧伤加上在湿地气候做抗寒特训时落下的季节性关节炎每到换季世界接近雨天就发作,比天气预报还准,袁朗试着动动双腿,酸痛缓解了两秒,重新像蚂蚁啃噬一样出现,右手手臂则发着痒,结痂愈合的痒。
“哪里不舒服?”高城坐了起来,扭开床头的台灯,袁朗在床上蜷曲着双腿,缩成了一团。
“关节有点疼,睡不着。”袁朗转过头,带着睡意的声音染上浓浓的鼻音,听起来很委屈。
高城抓起脚边的衣服披上,抱起一床被子直接踩着拖鞋爬到了袁朗床上,抖抖自己的棉被盖在袁朗的被子上,自己也钻进去,被一阵凉意惊到,袁朗体温低到被子都捂不热?
感觉到一股温暖来到自己身边,袁朗没半点犹豫就攀上了热源,高城睡在左侧,袁朗就朝左睡,伤着的手被高城视若珍宝般安置在他穿着纯棉内|衣的胸膛,酸疼不已的双腿被高城两条长腿牢牢缠住,温暖源源不断传递而来,袁朗满足的勾起了唇角,脑袋不自觉的拱到了高城颈窝里,很快睡着。
渐渐变暖的呼吸一下一下打在高城锁骨到脖子的皮肤上,催动颈动脉血液流速,高城伸出右手揽住袁朗的右肩,微微叹息着闭了眼。
与此同时,高家二楼主卧里正爆发着一场战争。
“简直是胡闹!”高建国暴喝。
“我不觉得。”颜素素平静简洁的回答。
“你知不知道你在把儿子推向一条什么路?还有沈越!沈老爷子要知道了会拿枪直接崩了他们!”高建国整张脸都在颤抖。
“我只知道我希望自己儿子幸福,就这么简单。”颜素素毫不示弱的回瞪高建国,“就算要崩,老娘也拦在自己儿子面前!”
“你……”高建国气得说不出话来,指着自己老婆。
“我怎样?”颜素素突然红了眼,说话也变颤抖,“你从来只关心他们的事业事业,从来不问他们过得幸不幸福,有没有找到能执手走下去的人,眼看着境儿军校毕业一步步升到大校,外人看来多风光,可他三十六岁还孑然一身,没人疼没人爱,你有见过他像平常家孩子一样交过个把女友眼里冒个红心么?没有!因为这孩子跟你一样认准了打死也不松手!可他没人说,因为他不能告诉他最亲的父母,他认准的那个人跟他一样,是个带把的!”热泪从颜素素眼眶里落下,高建国愣了,脑子还没转过来,手先抚上去替老婆抹去眼泪。
颜素素扭开脸,哭得伤心:“我这个当妈的也不够合格,从沈越失踪那年高境就开始不对了,对感情的事能躲就躲,避相亲就跟避病毒似的,有段时间我几个小姐妹帮着张罗好几个姑娘,境儿一口回绝,我现在明白,眼里只装着一个人,哪还看得到其他人啊?……儿子是我生的,是我把他生成这样的,你要怪,就怪我。”
高建国完全懵了。
颜素素抓起柜子上的纸巾,轻轻捂住眼,吸干潮湿:“老高啊,从嫁给你开始我就没后悔过,我为能嫁给一个真正有军人骨血的男人而骄傲,连着数个月不回家一趟,没办法陪着自己做月子,那些真的真的都不算什么,可你不能剥夺一个母亲希望自己儿子幸福的念想,别说高境爱上的是沈越,就算他喜欢那什么……”颜素素想找一个比沈越更夸张的比喻,结果想了半天愣是没想出来,咬牙说,“就算他爱上咱家白云,我都认了!”
高建国给说乐了:“老婆大人,你这么说我倒反要觉得欣慰了,咱高境喜欢的好歹是个人,不能是条狗。”
扑哧一声,方才一触即发的暴风雨就雨过天晴了,颜素素趴到高建国肩膀得意的想,哼,儿子,别说一个高建国,十个高建国你妈都能顺利搞掂,你啊,就赶紧给我把沈越拿下!这儿媳茶啊,我还喝定了。
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