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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走到鹿丸面前,摩耶才压住脚步,她没有采取任何堤防手段,当然完全不会忍术的她也不知道如何堤防。她清楚,若此刻鹿丸使用影子影束缚困住她,那她立马便会被井野和丁次联手俘虏,连迪达拉来不及过来援救,她就可以被他们就地阵法。
但她却是迈出脚步了,一直一直,抵达鹿丸面前。并非无畏,而是莫名的信任。
果然,鹿丸虽然紧蹙眉头,却无攻击之意。
第一次感受到除了奶奶以外的人对自己的好,摩耶顿觉心头一暖,情绪一时转变,嘴角一勾,露出温柔可人的笑。
鹿丸狭长的眼睛里闪过几分错综复杂的情绪。
这是懂事以来,摩耶第一次对他笑。
“鹿丸,我没有杀他们的,你相信吗?”唇瓣微覆于鹿丸的耳际,低沉柔软的嗓音不紧不慢地摩挲他的皮肤,音量不大不小,恰好只能供他们彼此听清。
“没有?”鹿丸轻笑一声,低语反问,“那数十名暗部成员的突然死亡,以及一位成员临死前送回木叶的亲笔血书,你打算怎么解释呢?”
摩耶少顿,道:“杀死他们的,的确是奈良摩耶。”
眉间桀然一挑,鹿丸的表情显露出如缕如烟的惊讶,像是琢磨到了什么,复杂的情绪从细长眼睛里一闪而过。
鹿丸太聪明,说这句话已远远够他琢磨一段时间了,摩耶心知不能再说下去,否则,她敢相信鹿丸连她是穿越过来的这么荒谬的事,都有本事推敲出来。
“相信我一次,对面那个人远远不是现在的你们能够应付的。”她放缓语气,表情渐渐恢复了一贯的清冷,语调却是不做作的真挚,“你们暂且回去,火影大人是不会怪罪你们的吧。反倒,偷跑出来的你们能够平安而归,他们高兴都来不及不是么?”话毕,她探出手指,微带宠溺意味地抚了抚鹿丸的黑发,“鹿丸,不是每次冲动都能躲过死亡之灾啊。”
劝解与警告两相齐下,既隐晦地透露了迪达拉的实力,又给鹿丸下了一道要挟的逐客令。
摩耶自觉很少能说出词能达意的话,心下为现在的超常发挥自豪了一下。其实她还想在句末补充一句“你又不是主角儿不是谁都有那福气做打不死的小强的所以弟儿啊要珍爱生命远离炸弹懂吗懂吗?”
鹿丸双眼微眯,沉默的样子显然陷入了思考。
一旁的井野突而夺步而来,摩耶以为她是因悲愤交加冲动过头了所以打算突袭,杀了自己这个“十恶不赦”的判忍,于是连连往后退,心口一紧,“你……”
“奈良……奈良摩耶!有什么话就直说,要动手的话,我们用不着你留情。所以你现在大可不必摆出一副有苦衷的样子来,你真以为这样几句就能骗我们走?”
暖黄色的发如初生的太阳一样暖煦绵长,她的眸子和迪达拉的一样翻蓝而灵透,嘴却如刀般咄咄逼人。
摩耶沉吟不语。
想来也是,距离太近,且他和鹿丸的谈话声也不由自主扩大了几倍,井野和丁次定是听到他们的对话了。
心下一叹,唉,奈良摩耶,你惹下的这堆烂摊子,感情就非得我来清理不可?
“赖小摩?阿喂,你磨叽够了没有,婆婆妈妈的还是不是男人真是……”
迪达拉的声音像是他的引爆粘土一样毫无预兆就突然炸响,而且不炸则已,一炸简直夺人命。显然他是等得不耐烦,迫不及待想要在他眼中这个晚辈——赖小摩面前露两招了。
摩耶转过身,就见他扬着下巴,一副丰子恺笔下的大白鹅姿态,“‘晓’的成员应该少动口,多耍点酷,因为cool等于艺术。告诉你,艺术就是从cool的感情中酝酿而出的充满热情的一瞬,总结为,冷酷乃艺术,嗯!”
“……”摩耶无言。这不是四年后,去捕捉三尾时他教育斑的话么?想来那时说出这段话,他不是临场发挥,而是酝酿已久?
鹿丸突然蹙缩眉间,将深邃如黑洞的目光锁定到迪达拉,像在研究一件神奇的物种。
翕忽,迪达拉满脸的放诞傲慢消失殆尽,瞳孔色泽顿时一空,像被抽离了魂魄一般,眼睛顺势缓缓合上,稳站在草地上却不再有一丝动静。
“他……怎么了?”
一缕惊异划过鹿丸的瞳孔,只是一瞬。他稍稍抬头,对摩耶问道。
摩耶像是见到灵异事物一样,着实被吓了一跳。
“不知道……”她战战兢兢地提起脚,艰难地克制着腿肢的瑟瑟发抖。心下一阵惊慌,迪达拉不会就这么死了吧?那么,她的穿越,造成的罪过未免太深了。
只是此刻的摩耶不知,这个世界,本就与原著有着一定的偏差。时空的错乱已经默默地错乱了命运齿轮的转动,所有人的命运时时刻刻都在发生微妙的改变,这并不是如沙尘般微不足道的她能够左右的。
“迪……”话到嘴边,又被摩耶硬吞回肚里。
差点忘了,不可让鹿丸知道眼前这个黑衣少年的名字,若是让木叶提前与晓发生正面摩擦,她就又成改变剧情的罪人了。
不知何时,太阳依然正挂在无垠的森林上空,偌大的丛林骤然升温,树枝被炙热的光线烘烤着,隐约可以嗅到夏天的味道。偶有细风拂过,惹起树叶摩挲声阵阵,斑驳树影零零星星,枯燥与烦闷之感一时间占尽人的感官。
因脚下的杂草丛常年无人打理修剪,叶尖已然高达膝盖。以致摩耶每每迈步都会撩得草叶摩擦,窸窸窣窣的杂碎声音不痛不痒地刺激着耳膜,让她头皮发麻。
随着一步步的靠近,迪达拉的静谧的俊朗睡颜在摩耶的视野里越来越清晰,她渐渐感受到了他独特的气息,再上前三两步,欺身向前,与他脸对脸,她紧张而迫切地寻着他的鼻翼的气息。
一阵温暖的气体扑面笼来,她这才松了一口气。
微微垫着脚尖,与他紧贴着胸膛,时有时无地感觉到他强而有力的心跳。摩耶突而红起了耳根。
没死,还好,他没死啊……
从未有过的幸福感,让她得到瞬间的莫名满足。
刚刚突然看他像是被抽空了魂魄一动不动的样子时,她居然忽略常理逻辑地产生了多余的害怕,怕这个桀骜放诞的少年就这样在她眼前一睡不醒。
然而,此时的她却不知,若对迪达拉这样的漂泊动荡的人物产生感情,那么,往后为他提心吊胆的日子将永无止境。
忽而,紧挨着的这张俊美脸庞微微动了动,摩耶还未从绵长的思绪中回过神。
眼前那淡蓝色的灵透眸子猝不及防地睁开,柔软的睫毛一瞬扫过她的眼皮。紧接着,淡蓝瞳孔骤然一缩,瞪着她,“赖、赖小摩!你你你你……你想干什么?!嗯!”
摩耶惊得像乌龟一样立马将雪白的脖颈缩进立着的领口里,白皙的脸蛋顿时炸红,“啊……对不起对不起,迪老大因为刚刚你死了哦不不是我以为你死了所……所以贴过来,想试试你的鼻息还……有没有……”
兽人·守护
无论怎么相信着祈祷着,也无法得到救赎……
——题记。
分明正值温度高升的晌午,迪达拉却直觉寒风逼人。
“试……试鼻息?!嘿我说谁告诉你试鼻息用脸贴脸心对心的招式啊小爷我这就去炸了他!手指,试鼻息用的是手指,手指啊笨蛋懂不懂?”迪达拉炸毛,“等……等等,打住!赖小摩,你刚说什么?——我、死、了?”
看
着他两眼直往上翻,脸色青白,摩耶还以为他又要同刚才一样玩“离奇昏迷”了,心下又急又怕,手忙脚乱地伸手去环他的手臂,以便能在他昏迷之际扶稳他,“别,别激动迪……老大,若是我做错什么惹你生气了,尽管指责我,我可以都……呃,尽量,尽量改。”
她顿了顿,觉得自己说话应该婉转些须含蓄些须,否则惹毛了眼前这主儿可是玩命的问题,于是又道:“放心,您身子有病,经常会晕倒这件事,我不会和别人说的。”
迪达拉顿时只觉两眼发黑,差点没晕过去。
平复几次呼吸,他还是拼力忍下了甩她两拳的冲动。低头,咬牙切齿地道:“刚才,是组织里召集我们紧急会议,我便以思念体的形式回去了。本体等于一具空壳,不是死了更不是有病懂不……哼,算了,哪怕听不懂,也别妄想让我给你解释第二遍。”
“啊……是这样哦……你没病啊……”摩耶豁然开朗。
同时,脑海中浮现出曾经在动漫里看到过的晓的会议镜头。
“刚到那儿,又想起忘了交代你别让你几个小孩碰我的身体,所以回来吱个声儿懂了吗我没死也没病!嗯!”再一次强调重点词,说话间毫不留情地冲着摩耶黑乌乌的脑袋给了一记爆栗。
余光一瞥远处的鹿丸三人,看其仍没有撤退的意向,迪达拉一咧嘴角,冷笑一声。转而再看向摩耶,道:“待你解决了这几个黄毛小孩,可以四处转转打发时间,等我和旦那回来——不准跑远,找人很辛苦,听到没有?嗯。”
“哦……”吃痛地捂着头,她憋着委屈,淡淡应了一声。
弹指之间,待她揉完脑袋再去看迪达拉时,他已然席地而坐,盘腿紧闭双眼,纹丝不动了。
她小心翼翼地埋下头去,这次不敢再把脸与他靠得太近,生怕他像刚才那样又“诈”一次“尸”,然后再道貌岸然地对她滔滔不绝地吐一通槽。
颤颤巍巍的手好不容易才克服紧张,探到迪达拉静谧的睡颜前,晃了两下,没动静,于是加大幅度又晃了几下。反复几次后见对方仍一动不动,她才放心地确定这回他是真的“灵魂出窍”了。
可是想到他就这么走了,虽然不过一会儿又要回来,摩耶突然觉得有些落寞。
——等我和旦那回来。
——等我,回来。
有时候,只要对方不经意的一句话,就能挑动少女敏感的神经。
摩耶感到正有一股暖流撞开她的心扉,放肆地进入她的心间,狂傲地泛滥,将她的心脏用煦暖的温度包裹。
陌生的暖意,与奶奶给的不一样。难道……这就是过去总被班上同学神采奕奕提及的,只有朋友能够给予的温暖?
想到这,她打了一记寒颤,猛然摇头。不,她和迪达拉,怎么可能算朋友!
朋友有什么用?能像她宠爱的小虫子一样给她快乐吗?
“成功了!”
井野一声兴奋的叫喊,把摩耶的注意力重新拉回眼前头疼的状况上。
循声望去,只见鹿丸躬身半蹲马步,双手抬至颌下,摩耶一惊,暗叫麻烦了,看来鹿丸先决心动真格了。这分明是影束缚的施术姿势!
她慌忙拔腿,想要逃离原地。却绝无地发现为时已晚,自己脚下的影子已顺着地面延伸,与鹿丸的交接在了一起。身体已似被点了穴道,动弹不得了。
“鹿……”
“喵——”
摩耶脱口而出的名字,被亚撒突如其来的一声嘶哑低嚎阻了断。
她循着声源望去,见亚撒正半伏着上身,虎视眈眈地瞪着对面的三人。绳索一般的漆黑尾巴在草叶间扫动,像一条巨毒的长蛇正扭动它柔软蜿蜒的身躯,所过之处的叶片,皆被蹂躏得一片狼藉。
即使不能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