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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这不是……迪达拉哥么?”
一道调侃意味十足的声音横飞而来,打断了迪达拉的话,“这么多年,还是只对关东煮炸蛋情有独钟呢!”
不止迪达拉,连摩耶都突然全身紧绷。
——迪达拉哥。
能如此亲昵唤迪达拉的人,摩耶又哪会不记得呢?
三人一致调转了视线,一个清丽飒爽的女忍立于十米外的绛红色酒旗之下,紫红色的服饰干练利落,纤长的腿上套着一双黑网袜。一顶乌黑的短发更彰显出巾帼之色,黝黑的眸子闪烁着意味不明的光,嘴角咧开,绽出一道不羁的笑。
看完五影会谈摩耶就离开那个世界了,所以对于这个叫黑土的女孩也只有动漫中寥寥几个镜头的印象。但这个和她师兄迪达拉一样带了几分潇洒不羁与幽默感的女孩给她留下的印象并不淡,以至于现在这张相去不远的面孔仍然能和她记忆中那张被岁月磨淡的轮廓渐趋吻合。
居然在这儿遇到她。
摩耶打量一遍她的周围,不见半个人影,如果周围没有岩忍潜伏的话,这种形势下还敢直接站出来和迪达拉搭话,足以见得她对自己的实力有多自信。
“黑土?”迪达拉脸色微微一沉,随即一抹邪笑漫上他的嘴角,“嗯。”
笑意渐收,黑土定定地注视着迪达拉,半晌,一声嗤笑溢出樱唇,“十年……真的改变太多东西了。”
“嗯,是改变不少了。”迪达拉下意识地抬高下巴,眉梢一挑,“特别是被你们否认的艺术,十年的升华……算了,无论时隔多久,不管我怎么说你们这群蠢货都不会理解艺术的真谛!嗯!”
感受到迪达拉强硬的外表下正涌动着另一番情绪,摩耶下意识地挪动掌心,牵住他的右手。迪达拉的修长的指头微微一颤,用余光瞥了一眼摩耶,回握了一下她的柔软的手掌,随即轻轻挣开。很快,又把视线落回对面的黑土上。
明明知道这种时候吃黑土的醋未免太作,但摩耶还是忍不住心口一疼。
注意到两人之间这一细微的动作,黑土的目光在迪达拉和摩耶之间稍作停留,随即又落到迪达拉上,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我收回刚才的话——十年过去,你还是一点没变啊迪达拉。执着于这种忍术,你简直是走火入魔了!”
“走火入魔又怎样!总比老头子你们这些不懂艺术的笨蛋快活!”迪达拉也恼了,抬起右手直指黑土,脸上的邪笑骤然消失,眉端压低,淡蓝瞳仁里迸发出骇人的杀气,“总有一天你们会后悔让我离开岩隐的!总有一天,你们都会沉浮于我高超的艺术!嗯!”
“艺术?引爆黏土?幼稚!”黑土昂起下巴,痞气地用拇指一刮鼻尖。
“黑,土!在你们肯定我的艺术之前,我懒得杀你。”微微歪起头,迪达拉咬了咬牙,俊逸的面庞已经被黑压压的怒气侵蚀,把手收回身侧,他微微一侧身,面向身旁的拉面馆,视线斜瞥黑土,“马上消失,把我的话一字不漏带给老头子更好!嗯!”
“你……”
“我就喜欢他大发雷霆的蠢样。嗯。”
绕开视线,迪达拉迈步正欲跨进店门,突然五只苦无飞射而来,他灵敏地闪动身子避开了突袭,扭转头去,怒不可遏地瞪视黑土。
摩耶和蝎为闪避苦无,已经退离迪达拉身旁。
“好大的口气啊迪达拉哥。”手里握着两把苦无,黑土清丽的面容上又携带了一抹挑衅的笑,“我倒是想见识见识你所谓的艺术!还有,放走S级叛忍这种罪,我可担不起。”
私聊·交手
人烟稀少的小道上挂起一阵风,随之而来的还有细小的沙尘。三件黑底红云袍猎猎作响,短发女忍的红衫衣摆飘摇,如一朵置身大漠中的一朵罂粟。风沙割过人的面颊,不痛不痒,却似在向人宣告某种信息。
羁绊这种东西,永远不会败给时间。它在那里,无论时隔多久依然在那里,你逃不掉,更斩不断。
摩耶定定地凝视几米外的迪达拉,几次欲言又止。
良久,一道狂傲的嗤笑声从金发少年口里传出,锐利的目光叮咬着对面的黑土,他似笑非笑,“既然如此,就让你见识见识我精妙绝伦的艺术吧!嗯!”
“迪达拉哥真好~”咧嘴一笑,黑土一瞬间犹如一个天真的豆蔻少女,仿佛此刻面临的只是与师兄的友好切磋,然黑瞋瞋的瞳仁生出的那一抹不易察觉的阴霾正无声宣告着她的真实想法。
“是自己找死的,黑土。”
手伸入腿根的粘土袋里,拿出来,他垂目看着自己右手掌心上那张嘴蠕动,俄尔后吐出一只粘土鸟。他随手往脚下一扔,手指熟稔灵活地结印,伴着“嘭”一声响,一只形体灵活的小号粘土鸟扑闪着翅膀站在他面前。
“土遁·开土升掘!”
黑土指尖飞快跳跃,说时迟,那时快,迪达拉三人所站的地面已经炸裂开,路出一个巨大的窟窿口。迪达拉如丸走坂地跳上鸟背,如一阵闪电倏地一下窜上斜上空,摩耶和蝎也使用瞬身术飞快退离,几乎是同时,一股粗壮的泥土柱如岩浆般咆哮着从窟窿里迸发而出,直钻苍穹。
迪达拉手心里已经冒出几只黏土蚂蚱,正欲对准黑土抛掷,却见她掉身往城外跑,迪达拉剑眉一横,旋即驾驭粘土鸟疾飞追去。
“迪达拉!”摩耶突然冲着他的背影大叫一声,提步飞身追向他,“你和旦那先走,我来应付她。”
“这事你最好别插手!嗯!”把手里的粘土蚂蚱往前方在地面上奔跑的黑土扔去,迪达拉低喝一声,粘土蚂蚱到达黑土身边时轰然爆炸,但烟雾消散时,只看到地面上孤零零躺着一块灰石。转眸一看,真正的黑土早已窜到数十米外。
“你不是不想杀她的吗?!”在他的黏土鸟后下方疾奔,摩耶厉喝一声,“这儿交给我,你和旦那先去捉一尾。”
“不要瞎指挥,赖小摩!”迪达拉嗔怒,“你懂什么!嗯!”
心像是被什么尖锐的东西蛰了一下,沉默片刻,摩耶还是撑起脸皮,“我是不懂,但至少知道她在你心里的分量。”
忙于和摩耶交谈,黑土的身影渐行渐远,迪达拉脸色越来越差,虽然他明白黑土只是想转移战斗地点以免伤及这个村子里的居民,并不是真意逃跑,但摩耶的掺和还是让他烦操了起来。
“都说了你别管!嗯!”少年不耐烦地怒骂一声。
半晌,没有听到地面上传来回应,迪达拉突然意识到了自己刚才的失态,忙低下头,看到摩耶还在,并没有赌气离开,暗自庆幸地松了一口气。
但她的沉默还是让他被自己施加了沉重的谴责。良久,立于鸟背上的少年撅了撅嘴,放低声调,“她是老头子的孙女,我师妹……”
摩耶缄口不言。
以为她生气了,迪达拉立马补充,“不过我们只是……哎呀总之赖小摩你回去和旦那一起等我!我现在必须了结那个臭丫头!嗯!”
少女还是不说话。
“回头我一定把过去的事告诉你总行了吧!”迪达拉又急又恼,低头看向摩耶,“她诋毁我的艺术,必须受到……”
“别说了,回去吧迪达拉。”良久不言的摩耶突然开口,伴着一声轻叹,“你房里那几个黏土人偶,我会看不见吗?”
淡蓝色瞳仁里冒出几丝瑕疵。迪达拉面色一怔,盯着摩耶一时语塞。
“好了。”她抬起头,嘴角浮起一抹初莲般的微笑,对着被一语击中心事的金发少年柔声道,“回去吃点东西就和旦那先走吧,况且捕捉一尾才是当务之急啊。”
“……”少年眼里闪过几分动摇,随即,突然意识到什么似的,脸色一黑,“可是你一个人……”
“尽量拖住她还是没问题的,我自己有几斤几两自己再清楚不过啦。”弯起眼睛,对他安慰道,“要是抵不住了,我会找机会脱身的。”
抿了抿嘴,迪达拉依然满脸不甘。
“虽然还是废材,但至少已经不是四年前那个赖小摩了啊。”摩耶释然地耸了耸肩,“砂隐见。”
话毕,加快脚下的速度,如一阵风般向刻意放慢速度观察他们动向的黑土的追去。
先是一愣,迪达拉脸上冒出汹涌的怒意,驾鸟正欲追上去,突然听到地面上传来一道沙哑的声音。
“她说得对,这次的任务是捕捉一尾。”
迪达拉闻声低头,映入眼帘的是不知何时也追了上来的蝎,绯流琥那双阴厉的眸正怨森森地注视着他,“马上出发,我最讨厌等人。”
*
完全可以和迪达拉他们一起走的,只要迪达拉不追击黑土,他们三人摆脱黑土不是问题。但摩耶还是追上去了,不为别的,只是心底的一份小骄傲在作怪。这就与三个月前在火之国边境偶遇鹿丸,迪达拉得知原来这个四年前追击过赖小摩的小子就是奈良摩耶的亲弟弟时,非要和鹿丸大打出手不可一样。
虽然都坚定不移地相信着对方,但还是不安于对方心中还有一个放不下的异性存在,哪怕被冠以“兄妹”的庇护伞,还是无法不嫉妒。
当时重遇鹿丸,她还是没有做到两人分别时的约定——今后重逢,绝不留情。所以在迪达拉怒气冲冲地要对鹿丸几人动手时,她施尽口头功夫甚至威胁他,他才不甘地罢了手同她离开。而今,她要去追黑土,迪达拉肯定是不情愿的,却还是拗不过她,妥协了。四年的阔别让迪达拉增加了一个甚至让摩耶也自行惭愧的优点——当他固执于某件事时,她会用掉头走人这一招来吓唬他,然他却从来没有用“离开你”这类话威胁过她,虽然嘴上还是骂骂咧咧,却从来不提“分开”这样的字眼。
女子总会因心思过于细腻而在恋爱中缺乏安全感,但很多时候只是多虑。不是他不爱你,他只是用你说爱他的时间去做了珍惜你的事而已。
半年来无论出行任务还是待在基地抑或是偶尔耍点儿小浪漫的出游都让摩耶对迪达拉的了解在四年前的基础上又深入了很多。所以她不会再闲着没事总为“他爱我多一些还是我爱他多一些呢”这种小女生心事而闷闷不乐,他早已用不言于口的行动向她证实了一切。
她甚至开始对劝阻他在不久后与佐助的一战中自爆有了几分信心。
没有什么比相信他,相信他们的未来更可靠的了。
眼看黑土飒爽窈窕的身子在一片空旷的沙地上停落,摩耶也止了步子,对上她转身回眸的目光。
“嘛,既然你想死。”嘴边带着一抹调侃的笑,黑土偏了偏头,对摩耶耸耸肩,“我就先助你完成意愿再去追迪达拉吧!”
“好。”
摩耶面无表情,随着这个简短的字音冒出口,双手完成了一次结印,“火遁·豪火球之术!”
黑土眼廓一张,面露一丝惊色,但不过眨眼一瞬,她的身影便出现在摩耶斜前方不远处,而她原本所站的地方只剩一块被火灼黑的石头。视线淡淡一瞥黑石,倏地一下,摩耶已经瞬身到黑土身后,手握一把苦无挥向她的脖颈。黑土不惊反笑,顷刻间化作一团云雾,摩耶臂弯里空无一物,她也不惊,抬眸往前方十米外的沙丘顶端一望,黑土正单手叉腰站在那里。
完全没有惊愕的必要,虽然穿越前所看的情节里还没出现过黑土的正式打斗,但仅凭她是能在五大国会议时随土影前往,就能断定不会是她赖小摩这样的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