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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还是想许一个。
余光偷偷瞄了瞄身旁人的侧脸,流光映出了头顶灿烂烟火不同的颜色。他也会许愿的吧,只是不知会是怎样的愿望。也许和网球有关。毕竟是他最重视的东西。那样的人,好像已经拥有了世间的所有,连幼时淡淡的忧愁也能变为日后快乐的点缀。可就是那样的人,也会有自己再努力也实现不了的事。
塑料袋里不停摆动的金鱼终于引起了女孩的注意。余光里切进了金鱼身侧耀眼的鳞片,映衬了夜空中五颜六色的光彩。
就当是答谢他帮我捞到了金鱼。
抬头望向夜空,花火的缤纷在眼眸里映出一片流光异彩。
然后她许下了自己的心愿。
【希望他的愿望可以实现。】
【每年都能和她一起看烟火。】
那年夏日祭,迹部许下的是这样的心愿。
她不要做经理(上)
第一次,冰帝网球部的八位正选聚集在其专用的会议室里,不是为了讨论作战计划,而是为了进行一次简单的投票——在众多报名者中选出一个来担任网球部的经理。至于为什么现在才来做这样的事,不过是为了减轻正选们的负担。再过一学期,三年级的正选就不得不面临升学的问题。冰帝的体制采取的是推荐入学,也就是说,如果不是十分优秀的学生,若想在冰帝念大学,那就只得靠最后的考试来决定了。
网球部招经理的消息是在新学期的第一天公布的。报名时间在三天以内。时限虽短,可报名的却不少,而且女生居多。
会议室里,当看到手里那三张密密麻麻写满了不同女生当然也夹杂了几个男生的名字的白纸时,网球部的正选几乎同一时间蹙起了眉头。除了整理这些名单的忍足。因为早在整理的时候,他就已经想好要选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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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日没有看忍足,只是貌似随意的作下了记号,然后镇定自若的放下笔。飞快将面前白纸推出去的同时,还轻松的说了一句,我已经选好了。
凤长太郎犹豫了一下,也学着红发男孩的样子将自己前面的那分名单推出了一些距离。然后轻轻的开口,我也选好了。
日吉一听,好奇的抬起头看了看那三个宣称自己已经选好了的队友。一分钟都还没到,怎么都选好了?
迟迟没有动作的是迹部与桦地。
桦地没有动笔,大家都还觉得正常,他只听迹部的,既然迹部没下决定,他当然也不会有什么动作了。
只是迹部到底还在犹豫什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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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吧迹部!你偷偷吻她,又借机抱她,还在烟火大会那晚把她带到大家都没去的地方,你不选她还能选谁啊??
其实迹部根本不是在犹豫。他只是觉得奇怪。她对网球根本就没什么兴趣,怎么可能来报名参加网球部经理的甄选?虽然他也很希望她会来。不过真在第二页看见她的名字了,他又开始怀疑这到底是不是真的了。
不过怀疑归怀疑,迹部最后还是拿起笔在夏树的名字前有力的划了一个圈。
五分钟后,结果公布如下:
二年级生 桃生夏树 五票
但为什么是六票呢?答案很简单。一头金发的日吉若为了避免莫明其妙的女生干扰网球部训练,特意选了一个男生。至于另一票嘛,人处在睡眠状态时是无法行动的。除非慈郎梦游。
不过此刻就算慈郎醒来,也改变不了什么。
日吉看到这个结果的时候,心里稍稍有些吃惊。忍足和凤长太郎选她,他倒是觉得很正常。不过剩下的那三个人怎么也一样呢?——也许是上次校庆的话剧,彼此都留下了好印象。不过还是有些奇怪。那感觉就象大家已经串通好了似的。尽管好奇,日吉若倒也不没怎么问。反正不会对训练造成负面影响就行了。虽然桃生是女生,不过看上去倒也不是那种怀着不良企图来参加甄选的人。
那么,现在要做的只剩最后一件事了,就是把这个结果公布出去。
夏树早上赶到学校的时候,跟往常一样,差点迟到。
天气一如既往的闷热,颜色泛蓝的天空上,几乎看不见什么云朵。踏在每天都会经过熟悉的通往教学楼的路上,夏树还是察觉到了一丝异样。好像总有来自四周似有若无的目光。不过她也没怎么在意。现在最重要的是在铃响前进教室。路过公告栏的时候,别说正眼了,连扭头瞥一下都没有。新学期才刚开始,公告栏处总是贴满了这样或那样的通知事项,内容都大同小异。
今天班上的气氛好像不太对。总有几个女生聚在一起,小声的议论着什么。那表情就象发生了什么重大事件一般。课间的时候,甚至还有其他班级的女孩子结伴堵在了教室门口,眼珠不停的转动,仿佛在找什么重要人物似的。
不过这些夏树全没放在心上。她现在唯一关心的,只有那个一头短发,笑起来有些傻气却又十分可爱的女孩。她说会在烟火大会上向橘色发男孩表白。其实,夏日祭的到来也就等于宣告了补习班的结束。那之后,夏树就没再见过小惠。两个人只是偶尔打打电话,互相请教一下功课。有时,也会和千石通通电话。不过不管是哪一个,夏树都没再问任何多余的问题。因为她觉得自己根本没就什么立场去过问这件事。尤其是小惠差点误会了自己和千石的关系。
但不过问,并不代表不担心。
小惠是属于那种‘遇到重要的事就会犹豫很久’的类型。可就是这样一个胆子小,性格有些内向的女生,突然说要向自己喜欢的人表白。那她一定是鼓足了十二分的勇气!可正因为很期待这样一份感情,在被拒绝的时候,受到的伤害才会更大。也许她会微笑着否认,微笑着说自己再怎么样也算说出了自己的感情。不过内心深处真正的感受,只有她自己才清楚。
整整一天,噢不,应该是从新学期开始以来,黑发女孩都十万分小心的关注着自己的好友。她不想让小惠知道自己在担心她与千石之间的事。
世界上,每个人总会有有些事情不想让别人知道。不管那个人是家人还是朋友。
有时候一不小心,关心就成了一种伤害。
下午放学后,夏树照常去了新闻社。起初腹黑会长看见女孩的到来,脸上表情就象活见了鬼似的。不过她倒没说什么。其余的人看她的眼神也跟往常不太一样,但大家都没发表什么感想。她也就没怎么在意。只是猜测估计又有什么奇怪的采访要安排了。
会议结束后,她象往常一样准备直接回家。刚离开了活动大楼,便看见短发女孩正缓缓朝与正校门相反的方向走去。犹豫了一下,她跟了上去。
中井惠轻轻推开音乐教室的门,又转身将门虚掩。然后慢慢走至教室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
夏树眨了眨眼,轻轻抿了抿嘴唇,站在门的一侧,迟迟没有进去。
在门口等了几分钟,都不见里面的人有什么响动。没再犹豫,女孩推开了门。
“夏树。是你啊。”见推门而进的是自己熟悉的人,中井不由得松了口气。
“不回去吗?”随意的坐在了第一排。她觉得,或许现在她并不希望自己看清她的表情。
“我想坐坐再回去。”中井的语气听上去有些轻松。就象真的只是想坐坐所以才来了音乐教室一般。
夏树听了后,转过了头。没再说话,也没有离开。
隔了几分钟,中井突然开口,“今天千石给我打了电话。”
夏树‘嗯’一声,点了点头。
“他说,”中井说话的口吻很平常,就象在谈论报纸上无关紧要的新闻一样,“他真的不适合我。”
夏树盯着坐在教室角落里的女孩。深绿色的窗帘挡住了本就不怎么强的光线,一时之间,也看不太清她脸上的表情。
“嗯——”中井右手托着腮,想了想,又补上了一句,“这是他第二次拒绝我了呢。”
这次,夏树连‘嗯’都省了。只是转过了头。黑发女孩没有问多余的问题。她觉得只要自己坐在这里就够了。她想说的时候,自然会说。不想说的话,也不会觉得自己只是一个人。
“第一次是夏日祭的烟火大会。”现在刚好是她想开口的时候。“他说我们不太可能。那之后,我们也没怎么联系。”中井继续轻描淡写的描述着自己与千石之间的种种,“我想,或许我可以尝试着改变自己,就变成——”停了两秒,中井将视线投向了身旁深绿色的窗帘,“就象他喜欢的那一型。”
‘如果只有这样,他才愿意接受你的感情,那他喜欢的根本就不是你。只不过是一种相似的类型。’虽然是这样想的,夏树并没有说出来。此时此刻,只需做一个安静的聆听者就够了。这一点,她很清楚。
“昨天我发了短信给他,我问他要怎么样才肯接受我。”不管是第一次还是第二次的拒绝,中井的声音听上去并没多大的起伏,“可他说我们真的不合适。”
这句以后,两个人都没再说话。
最后还是中井先开了口,“夏树,弹首曲子吧。很久没听你弹了。”
这种时候,就让我任性的提些要求好了。
“好啊。”黑发女孩点了点头,很快的坐在了钢琴前。先随意的按下几个琴键,试了一下琴的音准。
首先弹奏了一首节奏轻快的曲子。也许不适合角落里聆听者的心情,不过,她始终觉得从某些方面来看,音乐的确能治愈人的心。有些人虽然每天都会展露微笑,可内心真正灿烂的日子却为数不多。他们掩饰自己的感情太过小心,总是企图以另一种表情来替换伤心。可惜,有多快乐,就有多寂寞。
始终只是一个人分享的心情。
没有复杂的左右手交替,连续的八度跳跃,只是简单有些轻松的旋律。夏树希望自己指尖流出的音符可以同一时间流走小惠心里的阴霾。也许无法成功,不过值得一试。
或许是弹奏者的投入感染了角落里侧耳倾听的人。乐曲结束的时候,中井站了起来,径直走到了前排。
“我可以边弹边唱吗?”女孩没有回头,只是静静等着身后人的答案。
“求之不得。”她点了点头,有些好奇接下来会弹唱的曲子。
在就要转身前 突然又想起你
相遇的那天漾着微笑的你
那个微笑
还是很美丽
可惜那个人常常要让人哭泣
歌声响起的时候,她还是吓了一跳。因为一句也听不懂。好像唱的是——中文。
太耀眼的城市不适合看星星
就如同你的心不适合谈安定
谢谢你让我伤过心
学会爱情并非执迷
整首歌的旋律非常平和,似乎没什么跌宕起伏的□。就像她和千石一样。他救了她,帮她保守了秘密。她喜欢上了他,向他表白,然后没有被接受。寥寥几句话便概括出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