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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思就有些微妙了,一面知道自己现在的身份处于弱势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一面又觉得不大甘心,想要找回主权,一时纠缠地便深了,等恍惚清醒过来些的时候,两人已经在内室那张不算华丽的床榻上了。
叶静致刚才那一吻只是临时兴起,没想到顾宁远的回应会这样热切,或者是另一世里带来的意识?在那个阴阳颠倒的世界里生活了那么多年,只怕影响不小呢!
叶静致琥珀色的眸子深了深,她不是小气的人,但这样的事现在还不能开头,一旦纵容他将另一世里那些思维和理念不断强化,也许有一日他便要远远离开来证明自己可以如此世的女子一样生活呢。
叶静致突然有些后悔自己放任的那三个多月,幸好,他还没变,还没有那些执念。
顾宁远两辈子加起来只和叶静致一人有这样肌肤相贴的亲密,业务不大熟练,过往的经验里,即便开始是他主动,最后也都是叶静致在掌控,也许是惯性,又或者是太过晕乎的脑袋里没有多余的地方去思考,他最后还是栽在叶静致手上。
叶静致的动作很小心,他小产的时候落水受惊,虽然面上已看不出什么,但她还是感觉到了不同。
久别重逢,她又是正当年的年纪,再清心寡欲,当火真正烧起来的时候也不是那样容易灭的,可是他的身体显然不怎么经得起这样的折腾,叶静致只能尽量克制着自己,可是顾宁远却是个没自觉的,不满意叶静致慢吞吞的动作,意图自己掌控节奏,叶静致被磨得没办法,一发狠也不管不顾了起来。
痛快了一回,顾宁远便累得昏睡过去,叶静致担心他着凉,替他擦了汗又换了干爽的衣服,捏捏手又摸了摸额头,手还是向来的凉,也没发热,便放心睡下。
不过她还是放心地太早,早上起来的时候只觉得身边有个滚烫的炉子,把顾宁远弄醒,才松了口气,还好没有又昏迷过去。
顾宁远似乎很是习惯这样低烧的状况,倒是绯玉着急地不得了,催着叶茗找了回春堂的老大夫。
老大夫开了个药方,说喝上两剂就好了,欲言又止地看了叶静致一眼,叶静致心下了然,跟着老大夫出了门,很是虚心地问:“不知拙内身体如何?”
老大夫道:“叶夫君身上阳元有失,如今又是阴寒易侵入体的时节,平日还需多加调养。”
叶静致道:“愿闻其详。”
老大夫看了叶静致一眼,道:“叶夫人恕罪,刚才老妇诊脉,叶夫君今日这病多赖房事不制的关系。”
叶静致有些尴尬,不过她向来不讳疾忌医,虚心请教,老大夫对叶静致的态度很满意,道:“叶夫君身上是痼疾,只能慢慢调养,原先的大夫医术高超,底子已经打下了,老妇自愧不如。治这一时的风寒,老妇当仁不让,只是若是要到康健,老妇自觉才疏学浅,叶夫人若是有心不妨寻一下孙吟雪大夫。”
叶静致深深一揖:“多谢!”
作者有话要说:又是好久才回来……
苏最近事情比较多,这个月需要完成一篇课程论文,准备专业技能考试,还有一些工作要结尾,更新的时间不能保证,只能尽量
下个月要准备考试,还有实习,到7月15号日程都排得很满,苏不能保证更新频率,只能说尽量
很抱歉,谢谢一如既往支持苏的各位,建议大家等两个月苏忙完能保证更新频率的时候再追文……
最后,祝逐渐进入考试季的童鞋们一切顺利!不用心烦考试各位天天开心!
、〇五二
宋肖然到宣城的时候,天刚下了第一场雪。
而顾宁远正很不争气地团在床上,地龙将房内烧得暖意融融。
还是空调好啊,顾宁远怀念了一下另一世里发达的科技,然后紧了紧身上的狐裘披风。
到了宣城这么久,他现在才觉出水土不服来:这儿的冬天真是不大好熬呢!
顾宁远知晓自己现在的身体也不大好,容易发烧感冒,秋天里就断断续续咳嗽了半个月,唬得绯玉归叔紧张不已,直道秦宅房子小,墙壁薄,不好过冬,果断地把东西一收拾就搬到了别府。
顾宁远想抗争一下,被归叔无视了:“少君就是赌气也不该拿自己和小姐的身体开玩笑啊!”
顾宁远默了,他不识好歹。
可是心里多少会有些微妙,秦宅是他的房子【咳,虽然是萧镜安出的钱】,别府是叶静致的房子,如果非要带点象征意义,他现在算是上门女婿?好吧,这儿女婿本来就是要上门的……
顾宁远说不清自己在别扭什么,也许是另一世的思想作怪吧,接受叶静致“养”他的事实,总是不那么愉快,可是……顾宁远团在床上吸了吸鼻子:现在他只能叫她养着!
前天他在阅微堂查账查得晚了些,回来的时候又吹了些冷风,结果天上飘雪花的时候,他就又开始发烧,温度也不高,只是浑身懒洋洋提不起精神,叶静致叮嘱了照顾好少君,忠心耿耿的绯玉便搬了凳子守在床边上,顾宁远在床上打了两个滚,脚到底没能落地。
叶静致请了据说被称为“西北神医”的孙吟雪大夫替顾宁远诊脉,孙吟雪冰着脸替顾宁远切了脉,想也没想便刷刷写了个药方:“退烧了,抓药,喝一剂。”惜字如金,把方子往桌上一方,就收拾收拾药匣走人了,顾宁远感慨,比原先的老大夫利落多了。
绯玉作为内院的最高行动指挥,如今已是有模有样,绯玉把药碗端到顾宁远跟前,他很是感慨了一句:“你倒是愈发像青璧了。”
绯玉歪歪头,颇有得色:“像了才好!”
顾宁远不说话了,每个人都是要长大的,就算是他,三年时间,连自己的两世灵魂都接受了,何况绯玉不过是朝着一个合格小侍的方向成长而已。
顾宁远吹了吹药碗上的热气,在蓬莱岛上日日与药草为伍,如今喝药倒是没什么心里障碍了,稍稍不烫了便甚是欢快地喝了,连绯玉准备的蜜饯也没用上,很是叫绯玉感伤了一回。
“这大夫的药比先前那个好吃些。”顾宁远见绯玉幽幽看着自己,干笑一声。
绯玉笑道:“王大夫可是被称作西北神医的。”
顾宁远道有些惊讶:“面相倒是很年轻。”
绯玉点头,很有八卦精神地补充道:“不过医术确实是顶好的,先前还放出话来,不死不救呢!”
顾宁远默了,自己不就是发个低烧嘛,他都习惯了,这就严重到“不死不救”的西北神医都亲自出山了?
绯玉很快发现了自己的口误,只得补救道:“叶茗说这个西北神医是个医癫子,视书如命,小姐寻了本孤本医书才请了她出山的,依奴下看,这‘不死不救’也就是传着玩的。”
顾宁远微微一笑,为了这点职业兴趣,不得不“摧眉折腰事权贵”,怪不得脸上一层寒冰。
“玉哥哥。”小伍探头探脑地进来,轻声唤了一声,绯玉跟顾宁远请示了一下,便把手上的针线放下,转身出去。
顾宁远立时从床上跳下来,伸伸胳膊踢踢腿,才觉得身体清醒过来,就鼻子一痒,忍不住又是一个喷嚏。绯玉忙从外室进来,推着顾宁远坐到床上,拿被子把人裹了,絮叨起来:“少君,你怎么下来了?”顾宁远揉了揉鼻子,转移话题:“小伍有什么事吗?”
绯玉道:“是表小姐来了。”
顾宁远皱眉想了想:“宋肖然?”
绯玉点头,顾宁远有些惊奇:“她来干什么?”
“你来干什么?”叶静致看着抖做一团的宋肖然,挑眉问道,“不是已经回家了吗?”
宋肖然龇牙灌了一口热水,道:“你信上写得不明不白的,姑父不放心,打发我来看看。”
叶静致等着宋肖然暖过来,才开口:“催到你连冬衣都来不及准备?”
宋肖然腆着脸:“不是来你这儿吗?还能冻着我,带着衣裳细软太麻烦了。”
叶静致:“我也才落脚,府上没给你备换洗衣裳。”
宋肖然:“不打紧,让绯玉去成衣坊随便买两件就好,反正就对付两天。”
叶静致:“两天?”
宋肖然笑眯眯拍拍表姐的肩:“姑父有命,今年必须回家,你赶紧收拾收拾吧!”
叶静致皱眉:“发生什么事了?”
宋肖然摊手:“找到姐夫这么大的事,你觉得去一封信就好了?你别忘了,家里还坐着个桑少君呢!”
宋肖然不喜欢叶静棠,一则小时候并不亲近,二则……叶敏硕招呼也不打一声就把人过继到自己膝下,生生叫家里那些安分下来的人又活泛了心思,气得宋肖然直想骂娘。
可叶静致居然还推波助澜地帮着叶静棠把桑家大少卿弄进了叶家主宅,宋肖然原是想不通的,如今看叶静致大张旗鼓地到西北,她似乎有些明白过来,这是要把暗处的生意做明了?
可是桑家不是省油的灯,桑大少卿更是一把好手,叶静棠虽然没用了点,可礼法上还挂着嫡女的名,这当口,叶静致这个正牌嫡女居然打算缺席上元的宗族聚会,她是太自信了,根本没把桑家当一回事怎么的?
顾宁远失踪这三年,叶家一直对外宣称在南庄养病,除了极亲近极信任的,没多少人知道。
因为叶二小姐确确实实在婚后好起来了,那“天定姻缘”的说法又是广为人知的,大家倒也没奇怪叶家拖着这个病怏怏的少君不放手。可是叶二小姐如今虚岁已经二十有六,膝下仍旧空虚,叶家一直没什么存在感的叶敏硕又说服宗族长老把叶静棠过继到自己膝下,这个就叫人玩味了。
如今顾宁远好容易找到了,宋肖然恨不得他立时能给表姐生个大胖娃娃出来,可这不是她想想便能如愿的,可总该把人领回家看看,让姑父放心吧!
叶静致沉吟了半晌,道:“我知道了。”
虽然她已经做好准备把家业托付给叶静棠的孩子,可是却没打算如今就放手,有些人,心太急了些吧。
宋肖然觑了表姐一眼,放了大半心,只要表姐自己不把心思挪开,暗里那些小动作也伤不了什么,她也就能放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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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大夫。”叶静致笑吟吟和孙吟雪打了个招呼,孙吟雪掀起眼皮看了她一眼,道:“无事了。”
叶静致笑,明白她是说顾宁远的风寒已经没有大碍了,不过她废了这么多心思把人“请”到家里可不光是看看风寒的。
“拙内风寒反复,不知是何处亏损了?”
孙吟雪道:“阳元有缺,邪寒侵入血脉。”
叶静致道:“对今后可会有什么影响?”
孙吟雪看了叶静致一眼,耐着心道:“死不了。”
叶静致耐着心问:“可能医治?”
孙吟雪道:“我是大夫,不是神仙。”
叶静致笑道:“萧医正可夸你医术高超,堪比仙神临世。”
孙吟雪不自在地侧了侧头,脸上似有红晕,默了一会儿道:“落水滑胎,受惊受寒,都是旧年的痼疾。”
叶静致很是虚心听着,看她一脸责备看着自己也不辩解:“是叶某疏于照顾了。”
作为大夫,孙吟雪向来不是什么急公好义、悬壶济世的人,从医不过是因为爱好,素日最看不惯平时不好好注意,生了病才着急的人。顾宁远身体看着不错,底子却虚得很,经不起大病,现在年纪轻还看不出来,以后总是要吃大苦头的。她多少知道叶家在南边的荣光,除了病人和家属不上心,她想不到还有什么原因能叫这年轻少君把身子弄成这样,兼之叶静致请人的时候不客气了些,心里一直有气,现在看她还算诚恳,压了骂人的心思,有些不甘愿道:“元气损伤大半,只能调养。”
叶静致问:“可能完全调养好?”
孙吟雪道:“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