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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掌把敌人拍得死死的,让其永远没有翻身的机会。
弘子也打算这样做。她慢条斯理地吮了一口茶水,刚想开口——
——“哎呀,我刚刚在外面还想怎么这么眼熟,果然是你,渊上!”
弘子秉着几乎要咬牙的愤怒转头瞪向了这个推门而入的没礼貌的坏她好事的人。
而这个当事人却一点也没有自己的突入太过显眼的事实,一脸嚣张地笑着向坐在这个包间内的另外两个女人进行着自我介绍:“您好,是渊上的亲戚吧。我是她的初中同学,这几天在大阪玩。”她抬手的时候,手臂上的一大串手镯相互碰撞叮当作响,金闪闪地晃动着,让人难以把注意力集中到她所说的话上。
弘子突然有一种不太吉利的预感,她不能再放任这个女人在这里一秒。真赤——她的藤本同学,从未给什么人带来过一丝好事。相反,从很多年前就已经开始,只要有藤本同学在的地方就尽是些麻烦事。
所以,她必须趁着对面的那两个女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无论怎样都要把这个女人推出去,最好,把她自己也推到这个话题之外的地方。
“啊、藤本,你怎么……我是说,怎么没给我打电话,你上次不是说要去吃依兰的拉面吗?正好我现在带你去。”
可那个女人却一副想要坐下来的样子,没有理会她,对着南云家的另外两个女人道:“是渊上的亲戚那我也应该认识一下,呐?”
两个多年未见的老同学,摆着同样欢快的表情,说着漫天的谎话。
弘子抽了抽嘴角,脑海中呈现的字只有三个:不要脸。
好在近几年在打网球,弘子的运动神经比以前发达了很多。她抢在这个女人坐下前拉起了她的胳膊,有些生硬地继续说着:“别让你那点儿小事折腾我婆家啊,走吧,现在正好那家店人少。”
然后,冲着自己对面那两个还愣着没什么反应的女人点头告辞,强行把真赤拖离了这间包间甚至这栋楼。
一出房门,原本还笑着的两个女人都立即变脸。
最终,她们停在了这个街区人最少的地方,商业部分的尽头,两侧是白色的公寓楼。
下午的太阳已经不会用晒来形容,但烘烤着这片天地还是如此的燥热。
弘子抱胸,冲着真赤厉声问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可对面的女子一脸俗气的痞笑,与她的世界格格不入。几秒后,有些幸灾乐祸地回问:“你在急躁些什么,渊上?这一点都不像你。”
不像——初中时那个,永远都一脸恬静的微笑、默默坐在座位上掌控大局的渊上弘子。
这个问题弘子无法回答她,只得沉默。
下午泛着橘色的阳光打在真赤的一袭红裙上,惹眼的颜色令人烦躁。
这个也的确很容易让人烦躁起来的女人继续说道,以一种阴阳怪气的口气:“不过果然呢,碟子里讲的都是真的——独守空房的少♀妇很容易出问题。”
像是在暗示着什么,出问题这三个字被咬得很重。
弘子冷哼一声,反过来问:“我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你和南云有什么关系?”
以弘子对真赤那一丁点儿的理解,她可不是那种会无聊到管别人家家事的女人。那么,由此以来的理由就只有一个了,她面前的藤本同学,必定和姓南云的人有所接触。至于接触的是什么,就不得而知了。
真赤诡异地笑了一下。然后,涂得鲜红的双唇张开,声音很轻,但每个音都吐得十分准确,说出了一个词。
南云弘子觉得脑袋嗡的一声痛了起来,混乱的思绪找不到出口。
——真赤说:“白石藏之介。”
无法好好思考的弘子,有生以来第一次、本能地扬起了巴掌,然后——
啪。
手掌一片火辣辣地疼痛,她结结实实地扇了真赤。
然而做过之后她便后悔了。不是由于路人的纷纷侧目或是这有失贵族风范的行为,而是她所打的那个女人——那个叫做藤本真赤的女人,以她的三流作风动起手来比弘子强太多。
果然,她捂着自己受伤的脸却一副根本就不痛的样子:“我说,打人别打脸啊,我还要靠它吃饭呢……”
然后,上前一步纠起了弘子的前襟。力气大到弘子踩了高跟鞋的双脚不得不微微离开了地面,那一刻的弘子甚至有些怀疑这真的是一个女人的力气吗?
她说:“渊上,你觉得自己过得很幸福是不是?”
她说:“渊上,你认为自己的幸福不用考虑其他人的感受是不是?”
她说:“渊上,你真自私。”
——啊啊、没错,她承认她是有些自私,但绝对和真赤毫无关联。她人生中的全部自私都用来祸害那个指导他网球的藏君了。
就在她开始考虑真赤的下一步会如何打上来时,一个黄绿色的小球急速飞了过来,狠狠地打在了真赤的手背上。
即将动粗(或者说已经)的女子吃痛不得不放开了手。弘子终于在地上站稳。
随后,那个光是名字就已经引起弘子混乱的青年握着网球拍飞奔而来,冲到她们中间拉开了她们的距离,语气中带着明显的关切:“弘子姐,没事吧?”
而南云弘子,在得救的庆幸与感激后,第一反应便是要呵斥白石赶快消失,不要在这样的情况下、在这里出现,然,望着那双眼睛,女子动了动双唇,一切都堵在喉咙里,什么都没有说出口。
她的藏君……她的秘密,终究还是暴露给了第三个人。
(本章完)
作者有话要说:
、7、所谓原之罪
那个男子的呼吸有些急促,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飞速跑来一般,在她的面前停下,深色的双眸中有着无法掩饰的关心,问她是否平安。
弘子的大脑花费了几秒钟才把映入视网膜的色块和她的情人联系到一起。然后血液一下子冲到头上,想要狠狠地训斥这个在这种敏感时期突然出现在这个最不该他出现地方的人。然而,她的双唇动了动,始终没有一个字。
她——南云弘子——有什么资格训斥这个已经被她抛弃一周又救了她的人?
被网球打到手的真赤显然也被突入的状况弄得愣了几秒。但很快便反应过来,后退了两步悄悄拉开了她和他们的距离。她略带恨意的眼神打量着正在秀恩爱的某两人。
——秀恩爱的下半句是什么来着?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是死得快。
真赤脸上的掌印已开始浮现,右手手背被网球打到的地方也开始红肿。但这似乎并不影响她的行径,刻薄的语调像利剑一般发出:“啧啧,这还真是……”
闻声,那个男人转身,并把弘子挡在了身后。
尽管只是个细微的动作,但在这短暂的对峙中还是起到了作用。真赤那烦人的讽刺,最终也只得直直地落在他的身上:“你对别人家的妻子还真是关心。”
其中某个背德的词组被咬得很重,重到她在他眼神的深处看到了一丝难以言表的情愫。
那种发自真心的情感,却增强了她欲要破坏的情绪。
——为什么,得到幸福的、被深爱着的那个人偏偏是渊上?
——为什么,那个曾经总是一副儒雅的样子玩死你的渊上会变得如此落魄?
或许,更加让真赤所不能理解的,是自己此时的烦躁和怨恨究竟来源于何处。
她笑了出来,嘴角带痛了脸上通红的掌印,但她毫不在意。
“我说,渊上……你刚刚问我的那个问题,我觉得自己有必要回答一下。”虽然是望着那个皱着眉看着她的名为白石藏之介的男人,但真赤明显是透过他看着他身后的那个女人,“我呢,和你的丈夫……当然是金钱关系。”
语毕,转身即走。
她只是想给她施压、让那个女人不好受,这也是她今天出现在这里的目的。不过,既然发生了些意外,她也许可以提前和她这回的客户结账也说不定。
然而,事情的发展却远比她想象中的要更有戏剧性。那个本不应该出现在她恐吓剧本中的男人却叫住了她。
仿佛在短短几分钟内已经判断出了事情的始末,他说:“是我强迫弘子姐的,这一切和弘子姐都毫无关系。”
他的每个字都铿锵有力。
他在为她洗罪。不顾身后的女人急着辩解:“藏君!不对,是藏君被我卷进这件事里的!”
——就好像南云弘子是无辜的一般。
“真是感人……”真赤讽刺地勾了勾嘴角,然后没有回应什么,不顾侧目的路人,离开了这里。
其实,在拿到本卷男主资料的那一刻,真赤就可以向南云先生交差了。迟迟没有动作的原因无非只有一个,那便是:她看不得渊上如此轻松地活着。手中有对方致命的弱点,就应好好地去威胁、去折磨。
但,
今日之后,她的兴致全无。
就如同她不知道自己为何在十年后还在和渊上过不去一样,她也不知道自己的情绪是如何开始又是如何消失殆尽的。
不过还好,以上都不是重点。
对于现在的真赤来说,重点是,这个周末就可以从南云那里拿到协议上的小钱钱了。
这对于这个女人来说或许是个值得高兴和庆祝的事情,但对于另一个来说,事情就没有那么愉快了。
南云弘子的大脑乱成一团,在这一连串事件后几乎找不到说话的突破口,憋了很久终于冲着前面的男人问了一句:“你怎么会在这里?”
“那个……怎么说呢……”白石干笑了几声,“和谦也在玉造那里的网球场打球,然后去天王寺附近吃了章鱼烧,再然后……”
“说重点。”
“刚刚从这边路过。”
“……”弘子叹了一口气,“你这次的安慰还真够生硬的。”
“弘子姐……”似乎是对她直言不讳的挑剔感到了些许的无力,他道,“至少也要说得委婉些啊……”
“——不过,还是有用的。”被他的样子逗笑的弘子眯了眯眼睛,感叹夕阳下的藏君也被染上了一层淡淡的橘色。
尔后,是长久的沉默。
该说些什么呢?是这不正当的地下关系终于被暴露在阳光之下?还是即将变得支离破碎的婚前婚后?
南云弘子深呼吸,做了一个连自己都觉得可怕的决定。
她叫了他的名字:“藏君。”
“嗯?”
“虽然很荒唐,但是藏君两年前的那个提议,我决定去尝试。”
“欸?什么……?”
“没什么,只是……”
只是怎样呢?那个后果可是仅凭想象无法预料的事情啊。
弘子,第一次,在公共的街道上,踮起脚尖主动亲吻了他的脸颊。然后,她在他的耳边说道:“再见了,藏君。”
也许只是个如同学生时代每日放学时的那个“再见”,又也许……会是“再也不见”。
(本章未完)
作者有话要说:
、7、所谓原之罪
(接上)
■■■Kuranosuke Shiraishi × Hiroko Nanun_____________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Ever free■■■
“你说什么?!!”
依旧是关西,大阪,千日前的那家KTV包厢内,一个尖锐的女声从中穿来。高高的频率甚至穿透了隔音效果极好的墙壁,站在外面都隐约听得见。
南云先生不着痕迹地用手指掏了掏耳朵,笑盈盈地继续道:“啊、这可不是真赤小姐你应有的行为啊……”
坐在茶几一旁的真赤只得狠狠地咬着牙,心理思忖着被渊上摆了一道,却无力回天。
按照南云先生的说法,在今天他与她见面前,他的妻子弘子已经将一切坦白,并且此时应该正在家里签署离婚协议。
当然,对于真赤来讲,以上都不是重点,重点是——
“所以,真赤小姐,你所调查的这一切都没有起上半点儿的作用,我要怎么给你钱呢?”一手托腮,她的客户还轻轻打了个哈欠,一副懒散的样子。
“渊上……她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