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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尹十分明白她此刻的心情,向她叮嘱道“待会儿先泡个热水澡,然后再下来用早饭,我让小二买了凤酥斋的糕点,你会喜欢的。”
待倾城进屋后
15、执手是否不弃? 。。。
,上官尹又招呼了店里的小二,扔给他一锭银子,吩咐道“去锦绣阁的分号,就说是我要的,一件斗篷,给刚才那位姑娘。”
店小二看见那一大锭银子,连声道好。
***
慕容倾城下楼的时候,上官尹坐在桌边喝着一壶温好的酒,见了她下来,脸上立刻浮了个笑容。
倾城一看桌上,各色糕点,造型颜色无不精致可爱,必是名家东西。她挑了一块杏仁酥,入口清香,甜而不腻,确实十分美味,忍不住又挑了其它几块,一致的色、香、味俱全,吃得她津津有味。
上官尹看着眼前的这幅景象,一身白衣的女子,纤尘不染,出尘得仿佛水中的白莲,此刻却对着这几样小物什露出十分满足的神情,一样一样的细细品尝,时不时露出惊喜的表情。他想起那个他初见时那个慕容倾城,人前人后,平静淡然,是有着一股大家风范,却给了他一种莫名的距离感,而此时在他面前的女子却是真实的,有了一种别样的俏皮可爱。
慕容倾城满足地舒了舒眉眼,抬眼便看见上官尹正盯着她看,脸上微微烫了起来,语气有些不自然“苍崖城地处北端,况且你知道的,我那园子向来冷清,这些精致小吃即使有也是到不了我那的,倒是叫公子见笑了。”
说的隐晦,慕容倾城不是她亲爹,哪能对她那么好?上官尹挑挑眉“原来倾城喜欢这杏仁酥,这倒好办,到了京城,还有更加正宗的!”
“京城?”为什么要去京城呢?难道……
看出她的疑问,他点点头“益州城往南三天路程,便是京城,李继游传来消息,‘刹血楼’总部在京郊。”
原来是李继游,难怪自己明明不知道‘刹血楼’到底在何处,他也没有多言,只是带着她走,自然有了李继游的人脉和财力,还有什么查不出来?原来他一切都早有安排,不愧是‘无情公子’。
这时店小二颠颠地跑了进来,朝着上官尹笑眯眯地道“上官公子,您的斗篷!”
火一样的颜色,里子却是白的,用了金丝衮边,帽顶处有一只金色的凤凰,一摸,手感柔软,不错,是‘锦绣阁’的东西。上官尹脸上挂起了笑容“倾城,山上风大,有件斗篷才好。”
慕容倾城一怔,原来是给她的,也难怪这件斗篷看上去也不像是男子所穿,于是心底又涌过了一股暖流,倒也不推脱,接下来,朝那人点点头“劳烦公子了。”
上官尹看着她笑得风华绝代,点点头,似乎甚是满意。
***
两日之后,上官尹与慕容倾城出发向南。一路上,慕容倾城一如往日不多话,可是紧攥着缰绳的手却出卖了她,看得出来,她还是有
15、执手是否不弃? 。。。
些许紧张的。上官尹却是一反常态的平静,他看了看倾城攥得有些泛白的手,没有说话。
直至到了山下,上官尹才开口“倾城,再往前一步,有些事很可能就拨云见日了,只是结果好坏,无从得知。”他想起玉寒山人对柳嬗一事的意味不明,直觉告诉他,里面定有事发生。
倾城此刻到有了一丝坦然了,一双眸子亮的愈发惊人,开口说道“这我明白,但家母为何十八年前离开苍崖城继而流落到苍崖城,又为何现在身处‘刹血楼’,这些事总得一一查起。”
上官尹点点头,跳下马来,对她说道“那便走吧,前面便是山道。”
倾城纵身一跃,上官尹却在此时走到她面前,将那件大红斗篷披到她身上,又细细地替她紧了紧。倾城低下头可以看见他修长的手指上下翻飞。做完这些,上官尹上下看了眼她,说了句“人面桃花也不过如此”他倒是从来不吝赞人的。
倾城在他做这些的时候,确实脸红得像涂了上好的胭脂,她何曾和男子如此亲近!
上官尹又笑了,嗯,不错,知道害羞了,那张脸终于在他身边懂得了除了平静之外的表情了。他仿佛极为熟稔地就牵起了她的手,在她耳边轻轻地说了句“走吧……”
倾城突然浑身一震。多少年来,不管是谁,这是有人第一次牵起她的手,带着她去向另一个地方。她之所以平静淡然是因为至始至终都只有她自己一个人,无欲则刚,她不奢望别人,这样也就免遭痛苦。可是他的手却是那么暖,而她的手却是那么冷,可他却不怕,执意地紧紧握住。这分明是他们第一次,却是那么熟悉,那么贴合。倾城突然想起那日那几枚铜钱,原来命中天定真是他!于是便叹了口气,由着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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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百般温柔 。。。
十六章
山上确实寒风瑟瑟,又带着晨间的露水,只觉得一股湿冷。倾城放眼望去,这雨寒山顶却是仅有三四间小竹屋,果然,到底是最为低调、神秘的玉寒山派。
雨寒山人其实一早就看见两人,微微奇怪,第一次看见上官尹带了个女子上山。想到上次让他去找柳嬗,难道有眉目了?她身边的女子真和嬗儿有关?
转眼间,上官尹和慕容倾城就已来到他跟前,上官尹还是从前那副言笑晏晏的模样,而他身边的女子容貌平常,却难得有股沉稳淡然的气质。
上官尹开口“师父”,而他身边的女子开口“久仰山人大名,小女子慕容倾城,家母……柳嬗。”她说着那两字的时候,眼睛望向了山人,山人一怔,原来如此,那双眼睛,果然是她的女儿。
“爹爹。是谁啊?”一声轻柔叫唤,慕容倾城只见来人身着粉色衣衫,厚重的衣物却丝毫挡不住她肤白胜雪,眉目如画,腰间却挂着一个硕大的葫芦,在看见上官尹的时候,眼里明显有一丝欣喜闪过,却在看到她时,眼里露了丝丝寒意。
只见那女子走到上官尹面前,语气轻柔,脸带笑容开口道“师兄!”好一声娇唤,直让人想起三月的春风。只是这个女子倒是看得有些眼熟。
上官尹笑着答应,却转过身来对慕容倾城说道“倾城,这是我师父的女儿,蝴蝶谷的大小姐,江湖人称‘容胜仙子’!”
倾城了然,这不就是当日宴会坐在蝴蝶夫人身边的俏人儿嘛,难怪眼熟的紧。她可以看到苏容胜朝那上官尹娇嗔一瞥,本来就是仙子一般的人物,这样一来,更显得可爱万分,此等容貌想她一名女子也已经着实难忘,可那上官尹却是还是如往常一般对待,这苏容胜恐怕是看见了上官尹牵着自己的手,方才才会对她露出敌意,她不禁一叹,楚穆云有一句话说的好“祸水啊”……她定了定心神,嘴角浮出一丝笑容“苏姑娘!”
那苏容胜到底也是大家闺秀,也温和地回了声“倾城小姐!”可是明显的,一双美目还是不停地在上官尹身上流转。
一群人到了屋中之后,山人才向倾城开口问道“倾城此次前来,不知所为何事?”
慕容倾城开门见山,却用了十分亲切的称呼“师伯,家母在我幼时,便从未与我相见过,直到前几年才查出她身在‘刹血楼’,后来又得知家母是老掌门的亲生女儿,可是却在十八年前无故离开,我想知道此事是否与‘刹血楼’有关,也好让我在寻人时有个万全之策。”
山人听了这席话,脸上表情却十分意味不明,最后吐出一句话来“十八年前那事与‘刹血楼’绝无关系,恐怕倾城是要失望而归了”
16、百般温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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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城听他说此话,一时心急,还想说点什么,只见上官尹不动声色地扫了她一眼,朝着山人眉开眼笑道“师父,这一路上来乏得很,不如我们稍作休息,有事明天谈?”说着他自然而然地牵起了倾城的手,拉着她朝门外走去,也不顾山人什么反应。
而门内,苏容胜的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他们相握的手,想起那日的梦境,手不由自主地便摸向了腰间的葫芦,隐约之中竟透了股杀气!山人眉头一皱,望向自己的女儿,开口道“容胜!”苏容胜这才恍过神来,低眉垂脸,想起母亲曾对她说过“做大事者,最忌心绪外露”,她压下怒火,倒是笑了起来“爹爹!”山人这才未说话,可是转眼间眼里又是一片寂寥,萧瑟异常。
***
是夜,苏容胜端了碗银耳莲子羹敲了敲上官尹的门。在昏黄的烛光里,她一张精致小脸更显得眉目生动,如诗如画,她素手纤纤,将小碗端在桌上,柔声开口道“师兄,晚上山间露气更重”推了推碗“这个可以去去寒气”。
上官尹这人何尝没有消受过美人恩?他自然是风度翩翩“容胜,倒是劳烦你了”。他不点明,她深更半夜来找自己,定是有话要说。可是他就那么笑眯眯着,拿着勺子舀了舀碗中的莲子,就那么慢吞吞的喝着。
苏容胜到底是沉不住气,她开口微嗔道“师兄怎么不问问我为什么在这?”
上官尹笑道“上次与容胜在蝴蝶谷一别,定是去了李继游的定亲宴,然后跟着李继游往南赶,这些在下倒是知道的。”
这师兄,明明知道自己找他,偏偏还不让李继游说与她听!苏容胜状似瞪了他一眼,带了丝小女儿的恼怒神情“李公子这些日子一直往南赶,这会儿怕是已回了江南自己府中,而我前些日子想着师兄可能会回到爹爹这边,这才与他们分别,留了下来。这李公子着实恼人,偏生不让我知道你的行踪!”说完眼睛又不住扫向上官尹。
京城往南不需两日行程,便是李府,这么说,李继游应该已到了自己府中。这样一来,是该把出去办事的师兄叫回来,这么多天,事也应该办成了吧。他眸光微敛,脸上的笑容却像是漾开了的春水一样,朝着苏容胜道“李继游此人确实不会做人,怎好拂了容胜的意?”真是可笑,一个商人不会做人?
可是他笑得温柔真诚,苏容胜当即无话可说。
此刻,慕容倾城在竹床上辗转反侧,她终于叹了口气,任命地从床上坐起,倒了一杯茶。今天玉寒山人如此笃定地告诉她十八年前母亲的出走与‘刹血楼’毫无关系,那么他一定知道当年的真相。只是母亲为什么会在‘刹血楼’呢?此事难道
16、百般温柔 。。。
会和俭亲王有关?只是俭亲王为什么这样做,他能从母亲身上得到什么利益?她又叹了口气,只觉得此事冥冥之中并不是那么简单,只可惜自己除了母亲暗中给她的‘刹血楼’那张纸条和玉寒山这条线索什么都没有,第一次觉得自己是如此弱小,难道真的只要靠上官尹吗?想起那个语笑晏晏,看着她时眼底会流露出一股温柔之色的男子,自己真的可以相信并依靠他吗?只是那个卦象和那一盏合欢花茶……她低头仿佛下了个决心,这才缓缓舒了口气。
第二天一大早,倾城便已早早醒来,昨儿上官尹的意思她不是不懂,只是到底什么原因让玉寒山人无法启齿?当然玉寒山人说此事与‘刹血楼’无关那肯定是毫无牵扯,只是她身为女儿的,总归还是想要知道当年的真相,于是她打开房门,还是准备再找一次山人,门前却恰好站了个白衣男子,一看见她,嘴角瞬间便浮了一丝笑容,慕容倾城不禁疑惑,倒也笑着开口“上官公子,不知有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