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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如犯了瘾一般,无法自拔。直到那一声……
“上官……”
那一声声的低喃从她的嘴里发出,软软的声调,那般温柔缱绻。那是他从未听过的话语。
他急急后退,有什么东西在一瞬间轰然倒坍,他抽身而退,连踢倒一旁的花盆都未曾在意。就这么一句话,酒意渐退,终于心痛的无以复加。他在一瞬明白,他不止倾心,而是已然爱上,并且泥足深陷。
他该怎么办?继续醉下去,他摇头失笑,他堂堂李府的主人,何时这般了?
许久之后,他深深叹了一口气。酒意被微风差不多已吹散,他再次走上前去,入眼便是倾城安然的睡相。他微勾嘴角,那就这一次放纵一把吧,好不好?以后我守住自己的心,你幸福的时候,我祝你幸福;如若不……幸福,那我就给你幸福,好不好,倾城?
可惜她真的已经睡熟,对一切都不曾知道。
李继游轻手轻脚,小心翼翼将她轻轻抱起,就这一次吧!他将她的头贴近自己的胸膛,她温热的鼻息扑上来,有些许痒,可他是那么爱恋,甚至有些许不舍。他很快就到了她门前,然后带着她留下的体温离开。
屋内慕容倾城的眼角悄然留下一丝眼泪,许久之后才张开了双眼。她知道他是那么好,然而无论如何,他不是她的那个人。或许只有这样才是最好的吧!她伤害了他总比骗他使他深陷情网的好。
上官尹,我这样为你,你是不是值得?慕容倾城擦了擦滚出的泪水,突然觉得这一夜如此漫长,漫长到她又开始想他,没有止境。
***
翌日,天气晴好。倾城早早起来,昨日一夜未睡,可现在精神却是好的,因为她要见一个人。
迟湖看见慕容倾城出现在自己的眼前,一点也没有感到意外,只是有丝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先生!”慕容倾城先开口:“我今天来是问一件事。”
迟湖放下手中的蒲扇,眼前的女子还是那般聪敏,一如苍崖城那时。“我知道。”
“先生知道?那么还请先生将实情告知!”
“夏重光确实是用你来威胁公子得到所有的‘无情决’。而公子答应了。”
果真如此!慕容倾城闭了闭眼,心里涌出一股股情绪,他为了她受威胁!他是那样骄傲的一个人,他怎么会受的下这些?
“那他这次是去了哪里?”
“怎么,公子没告诉你?”迟湖不
49、酒醉人心 。。。
可思议,难道是怕她担心吗?
倾城点头,上官尹只是说自己要出去一趟,归程未定,让她不要担心。
迟湖忽然明白,果然如此,公子竟这么爱她!他突然生气变差:“倾城小姐,有一句话我觉得还是得说出来。”
倾城一愣,他语气突然变差,都未回答自己,这是为何?
“倾城小姐要知道我家公子如果受制太多将牵连甚广!”
倾城一滞,她知道了,迟湖是在怪她,她到底是脱了他的后腿吗?她一时心绪不稳,不知该如何作答,脚步微颤。其他人都是这么看她的吗?她只是一个无用之人,还成了他唯一的弱点?
她是不是罪该万死?她知道他贵为皇子,而且经历了那么多才重回朝堂,他背后系了那么多的人,他们都是这么看她的吗?
倾城心中五味杂陈,跌得撞撞的想要出门。
迟湖看她如此大的反应,心里终是不忍,他是不是说的太重了?这么聪明的女子,心细如尘的,难道伤到了?他开口对着那白色背影缓缓道:“公子去了徐州,如果顺利,很快能回来。”
“哦,谢谢!”倾城此时已稳住心绪,只是脚下有些不稳,走出门外。
看来一味沉溺于幸福到底是不现实的,他们之间哪能这么简单?她是不是太欠考虑,总是让他操心?
作者有话要说:可怜的小李子……
50
50、前夕 。。。
第五十章
四月晴好,碧空如洗。夏重光踏出屋子,感受久违的暖阳,状似惬意的一笑,宛如初生。是的,初生。他笑着,这世上终有些东西只要努力,哪怕不折手段,还是能握在手中的,你说是不是呢?慕容倾城?原来你竟是自毁容貌吗?这么想逃离那个诅咒,可是十八年过去了,你逃没逃掉呢?
他笑得异常灿烂,连眉梢都带了喜色,招手一挥:“宇公子呢?”
鹰九从暗处闪身,恭恭敬敬的道:“在然公子屋中,两人秉烛夜谈,已然一宿。”
闻言,夏重光眉梢上扬,连忙问道:“是有新消息了?”
鹰九听得主子心情甚好,连忙声带讨好的说道:“找到钱家小女儿了!”
夏重光真真大喜,这下,慕容倾城,我们是不是又要见面了?
而此刻身在李府的慕容倾城却眉头紧锁,脸色愈发苍白,她甚至能感到一股怒气从自己的胸中直冲自己的脑袋,她十指紧拽着一张小小的纸条,瞳孔发出沉沉的光。她讥笑一声,终于出手了?
那张纸条来自苍崖城,上面只有两个字:柳嬗。
那么简单的两个字却是慕容倾城的命门,她感觉自己仿佛一下被人拿捏住七寸,动弹不得。这么多年,苍崖城的招数从来没有变过,拿着她的母亲威胁她,老套但是有用!她嗤笑一声,也好,这一次,新仇旧恨不如一同算清。
怒气平静下来,她突然脑中灵光一闪,苍崖城这么急着要挟自己回去是为了什么?想到迟湖说自己是上官尹的负累,倾城陡然间就明白了。上官尹身在徐州,他们想利用自己从他身上得到什么?
就在她一脸沉思的时候,门吱嘎一声被推了开来。李继游款款而来,笑意融融。
那晚之后,倾城还未见过他。此刻看他,一脸笑意,善意而来,眸子间是克制的深情,可是不细看的话,当真是什么都没有。她知道,他应该是放下了。倾城起身,笑着:“李公子?”
“倾城真是见外,在我家都住了这么长时间了,还开口闭口都是李公子?”
倾城从善如流:“继游公子。”
李继游仿佛还是不满意,却终于没再说什么,他知道这已是极限,凭着她那清冷的个性,如此已经难得。他点点头,从身后掏出一盒小东西。
倾城眼睛发亮,她知道那是“凤酥斋”的糕点,自从住进李府后,想着自己为客的道理,不好对这些平常小事提多少要求,这小东西也是好些日子不碰了。他今日带来,自己到底高兴。
李继游看着她,慢悠悠的抽出一屉一屉的小糕点,笑着说:“尹兄吩咐的,在下实在是不敢怠慢啊!”
倾城闻言一滞,
50、前夕 。。。
但是掩盖的极好。上官尹教会她吃这些精巧的东西,但他却是没有时间过问她日常琐事的,她知道这些恐怕还是眼前那人自己打听来的。
咬开杏仁酥,既香又甜,她吃下整整三个之后,抬头撞见李继游深邃的笑意,那里面都是扑闪扑闪的光,她擦擦嘴角笑着说:“继游公子恐怕我要出去几天。”
李继游闻言一顿,他敛过思绪,出口问道:“出去?何事?是这里有什么怠慢了?”
倾城摇头笑道:“没有”,白皙的手指盖好精巧的食盒,语气平淡:“解决一些私事。”
她说得这般隐晦,李继游自然不会多问,他沉沉望了她一眼,点头答应。
***
夏重光锦衣华服,整个人完全脱了几日前的沉沉暮气,一眼望去真是个翩翩佳公子。他笑着开口:“倾城,我们又见面了!”
“你不是早就等着这一天了吗?”倾城拽着自己的衣袖,觉着夏重光的眼神实在是太具侵略,那样的眼神分明就是成竹在胸、万事俱备的模样。
夏重光一愣,她的语气实在不好。他猛然伸出手一把抓住倾城的手,力道很大,甚至掐出了红印。他眼里光芒渐炙,声音上扬,他说:“你应该是有求于我,怎么?就这态度?”
倾城吃痛,面上却丝毫未显,她抽回自己的手,从腰间抽出一样物件,夏重光的脸上神色一变,她笑道:“我是来做交易的。”
“不错”,夏重光忽而一笑:“原来它在你手里。”
慕容倾城手中赫然是半块玉佩,莹润无暇,透着清冷的光:“一半的‘无情决’,我要你做一件事。”
夏重光点头,从慕容倾城手里拿过玉佩:“说吧,什么事?”
“把楚穆云借我一个月。”
楚穆云?夏重光挑眉,语气遗憾:“可惜,他不是我的人。”见到倾城瞬间神色不豫,又笑道:“可是我可以花大价钱顾他。”
“他们两兄弟竟都不是‘刹血楼’的人?”
“那要问他们了,我倒是想将他们招入‘刹血楼’,只可惜他们不愿。”
另一间房内,两男子醉的不轻,都是浑浑噩噩醒来。隐日还是红色衣衫,他皱着眉头,一脸嫌恶之色。这衣服一夜一下,皱成这般模样!他急急站起来,无意间衣袖带过桌上的杯子,只听得哐当一声,他这才反应过来,这不是自己的房间!
明显声响惊动了楚穆云,他醒过来看着自家兄长一脸急切之色,不由好笑,他清咳两声,表示还有一人。
隐日摆摆手,示意他不要说话,便急急走开,在他房内找到一件过得去的衣衫勉强换上这才消停。
楚穆云看着这般情景,想起昨日那番
50、前夕 。。。
对话,眼神渐深。他记得昨日隐日与自己俱是喝多了,平日里不曾说过的话也随着酒意渐深而吐露了出来。
他记得自己当日见到楚荆天的情景,那是一个经才卓绝的男子,即使已步入中年,当年神采还是一窥即见。那一刻,他有一股说不出的感觉,毕竟自己冒用了人家儿子的名号三年之久。于是他管不住自己了,他对这自家兄长说:“你知不知道,一个人面具带久了就再也摘不掉了?”
隐日呃一声,吐出浓浓的酒气,仿佛听见又仿佛没听见。他也开口说道:“那你知不知道自古以来习惯都是被逼才养成的?”
楚穆云现在想来,他的这个兄长终于在某一刻脱下皮囊,想要一吐真言,只可惜他当时将要醉了,什么都没有记下。不过,又很多事他到底还是知道了。
他抬眼看着隐日还是皱着眉的样子,真是爱干净啊。可有谁知道江湖第一刀爱穿红衣,爱干净是因为年少时终日杀人将自己衣物染红,整日一身血腥味,成年后才会如此洁癖?
其实他不必如此,大可享受他大少爷的生活。那年他找到自己说过一句话或许可以解释一切:既是血亲,怎可遗弃?后来他又入流觞宫与自己作伴,却终于被逼成了这幅模样。
他为了什么自己怎么不知道?所以要他摘掉面具的时候,自己才会义无反顾吧?
作者有话要说:大拇指由于自己的不小心暂时残了,打字慢,如果更新不及时,请亲们见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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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欺骗 。。。
第五十一章
楚穆云点头答应夏重光的要求,只是这一次他没要什么黄金白银,只说了一个条件,那就是自此之后别再烦他。夏重光皱着眉倒也答应了。楚穆云心里其实是不愿再和上官尹有关的人牵扯在一起的,所以导致直到慕容倾城回到苍崖城时他也从未出现过,慕容倾城直叹难道这楚穆云武功深不可测?不然她怎么一点声息都感觉不到?
此刻倾城正对慕容凌,她双眸晶亮晶亮,直言:“你们想怎么样?”
慕容城主一笑出声:“你想救她?”
倾城嗤笑出声,嘲讽写在脸上:“这岂不是废话?不然我这么多年为何总是受制于你?”
就在她话音落下当�